土肥原贤二爬在南云造子身上疲惫的问道“造子小姐，你一直都没有从韩光武身上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吗？”

南云造子推开土肥原坐起来“是的，我认为这个人不像大多数支那官员那样见到漂亮女人就忘掉了一切，他似乎始终对不摸底的人存在一种戒心。”

“好吧，这是一个政治人物的本能。这些先不用管，以你聪明的头脑你觉得他真的要和大日本帝国作对吗？”

“这个还不好说，最近他同上海商人和文化界接触的时候总是刻意宣传支那军队和帝国开战的可能性。”

“这我已经知到了。”

“但是他的目的似乎是吓唬那些人把钱投资到19路军控制的西北去，同时借以招揽技术人员。”

“是吗。看来抗日在韩光武那里也可能是一个招牌而已。”

“现在还无法下结论。”

“不，不，不，这不重要。造子小姐，支那的实力派们包括蒋介石都是现实主义者，他们都希望独霸这个国家当然不希望外人染指，但是只要我们给他们以重击，让他们绝望他们就会争着作大日本帝国的奴隶。当然我还是希望能够不发生战争直接找到一些能跟我们合作的人。”

“是。”

“你要加把劲，利用你的魅力把他拉过来。我还要让影佐去打击一下他的气焰。”

第二天晚上韩光武约了南云小姐在一家饭店吃法国大菜，刚在门前下车一个小个子日本人马上从门里走出来“哈，是韩将军啊，真巧。我是影佐真昭，请多多关照。”说着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同时递上名片。韩光武拿过名片晃了一眼见上边印着“XX公司”不禁冷笑了一下。

影佐接着往下说“鄙人一直对韩将军非常仰慕，今天能在这里遇到是三生有幸，不知韩将军是否可以赏光到我的包房一谈？”

韩光武心说“你们在我身边安了个眼线还用碰巧吗？”，说“影佐先生这样的特务要找我总不会靠碰巧吧。”

影佐一点都不吃惊“看来韩将军已经有所了解了，这让我不胜荣幸。既然这样我们就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了。”

韩光武回头示意南云小姐先去座位那边然后对影佐佐了一个头前带路的手势“好，请吧。”

来到影佐的包间落座之后影佐说“韩将军，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咱们就开门见山吧。大日本帝国一直致力于同支那发展友好关系，共存共荣，但是很多人不理解帝国的苦心，甚至鼓吹反日，让我们这些长期从事日中亲善的人士感到很受伤害。”

韩光武打断了影佐“收起你那套骗小孩子的把戏吧。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到处宣传抗日是吗？”

影佐见韩光武把话挑明了也只好尴尬的点点头“阁下，我认为大日本帝国并没有威胁19路军的利益，阁下这么卖力的鼓吹反日我实在无法理解。您不认为取得大日本帝国的友谊对于19路军的发展十分重要吗？”

韩光武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影佐“实话对你说了罢，我是个军人但同时是个商人，我必须为我的商品找到市场。你们日本人占了华夏那么多地方就是抢占了我的市场，你怎么能说你们没有触犯我的利益呢？”

“啊，是这样阿。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很好解决嘛。”

“好解决？那么你们日本人怎么会砸了卖我的商品的商店？”

“咳，咳，这完全是误会。”

韩光武翘起二郎腿“误会，不这么简单吧。我的商品冲击了你们日本商品的市场你们心疼了是不是？我宣传抗日、抵制日货，真麽样，学生们起来响应了。你们日本货买不出去大家只好买我的。”

“阁下，你要知道和大日本帝国作对是没有好处的，你就不想留一条后路吗？”

韩光武哼了一声“现在你们的军队还没全占华北呢。”

影佐心里一动想着借机试探一下便说“恐怕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想韩将军要清楚到那时不是帝国的朋友就是敌人。”

韩光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们的帝国会选择一支叫花子一样的军队做朋友吗？我想不会吧。只要我有钱有枪选择权就在我的手里，总之一句话现在谁挡我的财路谁就是我的敌人。”

说完韩光武站起来“好了，话说明白了我得走了。不然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和你们搅在一起了对我的名声可不好。”

影佐喊了一声“请留步。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前几天的事情是不是您的手下干的？”

韩光武故意装糊涂“什么事？我不知道。不过我警告你，如果有浪人再来捣乱税警总队会对他们不客气地。”然后扔下影佐真昭出了门。

韩光武来到自己定的座位时看到南云小姐可能是等得不耐烦了已经要了酒菜自斟自饮起来，此时已经脸颊绯红。

南云造子见韩光武来了简单的问了一句“光武你认识那个日本人吗，怎么谈了那么久？”然后就拉着韩光武喝酒。韩光武心中暗笑“演吧，看你想演什么戏。”

由于酒喝的太急不多时南云造子就带了些醉意，眼神就开始迷离起来，她拉着韩光武跳舞的时候多少有些站不稳了。韩光武见状忙提议把她送回家，可是南云爬在韩光武肩上轻声说“我不回家，今天晚上我到你那里去怎么样？”

此话一出韩光武脑子里念头飞转“嘿嘿，看来她是想深入做我的工作了。那就来吧，白送来的日本女人不上白不上，反正一两次也不会泄什么密。”

立刻说“好的，不胜荣幸。我将尽我所能款待您。”然后两人暧昧的笑起来。

韩光武对王自重说“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要和李小姐回旅馆。”

王自重问“先送李小姐回家吗？”

“不，今天李小姐在我那里过夜。”

听了这话王自重张着嘴一时没说出话来，愣了一下才说“参座，我看还是先把小姐送回去吧。”

韩光武一瞪眼“这里谁做主？”王自重不说话了，耷拉着个脸往外走，忽然他像发现救星一样跳到对这门的过道上。

他的举动让韩光武扭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心里咯噔一下子：孔二小姐刚刚进门正向门口的侍者问话呢。孔二小姐显然也注意到了王自重便撇开侍者径直来到王自重跟前，王自重则殷勤的带着孔小姐来到韩光武的座位跟前，韩光武连拉着南云造子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孔小姐扭着腰肢来到韩光武面前见到南运造子仍然依偎在韩光武怀里立刻明白了，然后款款伸出一只手“韩将军，多么动听的舞曲阿，你不想请我跳舞吗？”

韩光武虽然心里不住叫苦但是不想得罪这个女人，只好扔下还在发愣的南运造子陪着孔小姐下了舞池。跳了几曲之后便借口酒喝多了赶忙跑掉了。

至于南云造子小姐早就被王自重送回家了。南云见孔小姐来搅场子，料定今天晚上什么也干不成只好离开了。

从第二天开始韩光武把日程安排的满满的让孔小姐无机可称，办完正事之后撒腿就跑登上北上的列车。在天津北平期间由于害怕孔小姐追来韩光武也是赶快办完事情准备尽快赶回甘肃，此时已是五月份，程继军也催韩光武赶快回去。

就在韩光武准备离开北平的前一天晚上韩光武很晚才回到住处，旅馆茶房迎了出来“韩主席，有位客人在等您。”

茶房引着韩光武来到一间屋子一个日本人从沙发上站起来，韩光武一看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土肥原贤二。

土肥原在听取了影佐真昭和南云造子的报告后仍然摸不清韩光武的底牌只好决定亲自出马和试探一下。可是韩光武从上海走得匆忙，土肥原又有事情耽搁了所以只好追到北平来。

土肥原又个习惯，只要有时间每天都要把当地报纸仔细的看一遍。这天仍是如此，忽然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德意志著名女演员马莲小姐今日抵沪，旁边还登载着这位演员的玉照。土肥原立刻从沙发跳起来拿起电话要求手下迅速查清马莲小姐在上海下榻的地点。

当第二天早上马莲小姐还没有洗漱完毕仆人就送来一张名片通报说土肥原贤二先生求见。马莲小姐对什么土肥原没有一点印象但还是让他进来了，土肥原一见面就送上一份大礼：一张10万美元的支票。马莲小姐以前也见过这样的日本人他们以征服白种女人为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让小个子土肥原在她150磅的身上过了几夜。等到土肥原感到这张支票物有所值了才想起韩光武来。

韩光武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东方劳伦斯（西方人和日本人这么称呼土肥原），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土肥原听到韩光武使用劳伦斯的绰号称呼自己很是得意“当然是友好之风。影佐真昭已经向我说了和您会面的事，我听说您对大日本帝国有所误解。所以我今天特地来就以前一些得罪韩主席得地方道歉，。您难道不想请我到屋里喝杯茶吗？”

韩光武冷冰冰的说“我想不必了，土肥原先生是大忙人，总不会为了喝茶来找我吧？”

土肥原的脸皮够厚，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笑起来“韩主席不要总是这么据人于千里之外嘛，我相信我们之间肯定会建立友谊的，为了表示达日本帝国的诚意我们可以帮助您开发玉门油田和延长油田，您看怎么样？”

送上门来的财路韩光武不能不要，反正就要开战了，你土肥原也没有多大本事再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出什么花样来，另外嘛土肥原啊土肥原，你给了我一个整死你的机会。想到这里韩光武终于露出了一点笑脸“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在这里谈确实不大方便，我也很快就要回甘肃了，你可以和我们驻上海办事处的田吉新谈。怎么样？”

土肥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总算韩光武没有把话说绝看样子有门便连忙说“我们会体谅阁下的难处，希望我们能够真诚合作。”说完伸出手来。但是看到韩光武的手插在兜里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立刻把手举起来做成挥手致意的样子然后鞠了个恭转身走了。

韩光武望着土肥原的背影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上楼。

北平的大商家比起上海来少多了，所以很快韩光武就结束了活动返回甘肃接任省主席，19路军的首脑机关也开始迁至兰州附近。

自从五月中旬原凤凰部队的各单位主官纷纷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经济部门、地方部门和外交部门的一些副头和专家们。这些人都集中到了19路军总部一座小楼里边，日以继夜的进行着一场大型兵棋推演。这次推演主要推演与日本开战后19路军采取不同策略所能产生的结果，将军们在沙盘上进行厮杀，各部门的专家则通过本部门掌握的数字计算是否可以支持将军们的作战行动，然后算计这些行动会在这个地区、这个国家甚至整个世界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是否会对19路军以后的战略实施产生影响。

推演模拟的三个方案，第一个是在华日双方开战初期19路军就利用各方心理准备之际急速杀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华北乃至东北的日军，或者能抢多大地盘就抢多大地盘，这是大多数军人都倾向的方案。第二个是等到日军在侵华战场全面展开兵力不足之时发动进与日军争夺山西，把山西建成坚实的基地打持久战，在日本行将被拖垮的时候给与致命一击夺取华夏全部北部领土，防止美俄侵入，然后争夺全国，这是韩光武倾向的计划。第三是在战争之初不有所动作，埋头发展生产，待到达到一定规模时一鼓作气冲下黄土高原。

由于推演每个细节都要进行缜密推敲所以到韩光武回到总部的时候第一方案才推演了不到一半。越推演军人们的脸越黑，因为现在的数据就已经表明其他的先不说，无论是武器弹药储备、军队训练情况还是生产情况、后勤保障都无法支撑一场他们梦想的战争，第一方案实际上已经被否定了。

原来的一团长现在的新4师师长郑雁来愤愤地把抽了一半的烟屁股甩在地上冲着后勤部长说“你小子平日花钱如流水，怎么就存了这么点儿弹药，连仨月都支撑不下来？你都把钱花哪里了？”

后勤部长骂道“你小子脑子进水了？你平时训练不用弹药？那次给你少了你不跟着我屁股闹？那时候大手大脚不知道心疼现在知道了吧？”

工业部长马天霖说“别闹了。现在的工矿企业都还是草创，我们的生产还无法支撑一场持久地大规模作战。”

空军参谋长王家丰垂头丧气的说“是啊，两个月才生产一架半飞机，真要是全面打起来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只能骑扫帚上天了。”

这一下陆军军官们只有大眼瞪小眼了。新编补充师（哈哈，为了扩军搞的黑户口。）师长陈连有说“不管怎么说咱们的部队还是有很大优势，光坐等可是太窝囊了。”

109师政委罗立忽然说“这样南京大屠杀不就无法避免了吗？”

大家都不吭气了。30万这个数字压得大家喘不过气来，所有人现在都知道凤凰部队一出手肯定就会给鬼子一个沉重的打击把鬼子吸引在华北，也许就无法在华中和华南开战，但是鬼子可能会改为从华北稳扎稳打逐步南推，到时候会出现什么结局确实难以预料。

半晌韩光武才说“由于我们与日本实力的巨大差距所以我们没办法改变全部历史。在日本人之后我们还要面对俄国人，美国人所以我们无法一次用尽所有的力量作所有想做的事。但是我发誓要让敌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让他们以血偿血。”

大家一齐喊道“以牙还牙，以血偿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