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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哈尔训练营的训练正式开始了,这里的教官全是史迪威将军从美国各个军校里请来的。常江仁意外的看到有一个叫比尔的教官曾经教过自己,他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比尔教官看到常江仁现在已经是中校了,军衔比他还高,于是开玩笑对他敬礼报告。看到常江仁那不好意思的样子,比尔放声大笑。不过,他后来一本正经的请常江仁担任自己的助手,因为他不会中文,而且不了解这支部队的训练情况。其他教官得知这个情况后,纷纷请常江仁担任助手,这让常江仁每天在部队训练时非常忙。
这些教官在训练时一丝不苟,非常严厉,而且是六亲不认。不管你军衔多高,搞得不好就破口大骂,这让216团的那些军官们吃不消了。他们免不了在背后发牢骚。
“他妈的,这个教官是个什么东西嘛,当着这么多弟兄们的面,把老子训的一愣一愣的。这让老子以后怎么去指挥他们嘛!”许天雷和几个营连长在王一明和常江仁面前诉苦。
“这不奇怪。我在美国军校受训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个样子。他们认为,只有在训练时多受些委屈,打仗的时候生存的机会才大。另外,在美国主张人人平等,就是美国总统的儿子受训,教官照样会骂他的。而且教官绝对不会受到惩罚,相反,上级还会表扬他,因为他一视同仁。”常江仁耐心为这些军官解释。
“你们他娘的嚷什么嚷,老子还不是让教官训过,这有什么嘛!要是你们不把这些装备和战术学好,打仗的时候吃了败仗,那他妈的才没有面子啦!你们都跟老子听好了,谁要是不能通过考核,老子就把谁撤了!”王一明可没有常江仁那么好的耐性,他把这些军官骂得灰溜溜地走了。
现在,李大牛他们班补充进来很多学生兵,原来的老兵很多都当班长或到其他班去了,只有班里最早的那几个弟兄在。李大牛也提升为少尉排长,小老广接替了班长的职位。对于教官的这种训练方法,当兵的当然不会有意见。在国内训练时,教官还可以打人。但洋教官只是吼和骂,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动手打人。特别是看到他们部队的长官也被挨训时,士兵们还偷着乐。
由于这里是强化训练,队列操练这些比较少,主要是熟悉新武器装备和战术演练。现在,每个士兵除了要熟悉自己的武器外,还要学会其他一两种别的兵器。军官们的要求就更高了,他们需要掌握更多的知识。
在这个训练营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专业技术学校,由美国人来教授通讯兵,工兵,装甲兵,炮兵,后勤兵,卫生兵等等技术兵种知识。由于驼峰航线的开通,在运往中国物质的同时,返回印度的飞机都带来大量补充兵源和国军其他部队的受训军官。这个训练营成了国军接受美军援助的训练基地。申达礼认为他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鼓励他的部下多学一些知识,而且自己以身作则。
李大牛现在感到他们这些老兵没有文化,掌握新武器和新知识难。而学生兵接受新东西快,但战术动作和射击格斗差。于是,他在他的排让老兵和学生兵结对子互帮互学。常江仁在二连发现他们的办法后,立刻在全团推广。很快,216团的训练就走在全师的前面。为此,他们得到申达礼的口头嘉奖。
这天训练完毕后,常江仁发现还有几个人在练习跨越障碍。于是,他就过去看看。当兵的看见他过来,立刻对他立正敬礼。“报告长官,一营二连五班正在练习跨越障碍。”小老广报告说。
“现在已经训练完了,为什么不回去休息?如果不休息好,明天的训练怎么办?”
一个文质彬彬的学生兵报告说:“报告长官,我的跨越障碍不合格,班长正在为我补课。”
常江仁十分感兴趣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原来在那个学校读书?”
“报告长官,我叫付仇,是西南联大的新生。”
西南联大?这可是中国的最高学府了。常江仁继续问道:“既然考上了这么好的学校,为什么要出来当兵?”
“我是南京人,家人都被鬼子杀害了。我是在南京沦陷前被父母托付后方的一个亲戚家,这才幸免于难。为了让自己记得这深仇大恨,我以后专门把自己的名字改为付仇。”
“如果好好读书的话,不也可以报效国家,为家人报仇吗?”
“那不一样。如果能够亲手杀死鬼子,那才叫报仇雪恨了。还有,我们西南联大鼓励青年学生当兵,为国出力,保留我们的学籍。等打完仗后,我还可以回去念书。”
“哦,你们学校有多少学生报名参军了?”
“不清楚,至少有好几百人。我的许多同学都当兵了,而且有不少是教授和社会名人的子女。”
常江仁听到这里心潮澎湃,这样的国家,小鬼子能够征服它吗?不过,像这样的人才,到一线的战斗部队,如果战死就可惜了。于是他说:“这样吧,我那里还缺人手,你以后到团部来吧。不过,现在的训练还是要进行。没有这些基本的本事,打仗的时候,没有报仇,倒把自己的命赔上,那可不行。”
“谢谢长官栽培!我一定会好好训练的。”
史迪威将军经常到训练营视察部队训练,他对训练进展情况非常满意。很多教官反映,这些中国官兵比美国人吃苦得多,而且,有许多人实战经验比他们还丰富。不足的是,中国军人的文化素质偏低,很多东西接受起来太慢。史迪威心里清楚,这还是因为补充了许多学生兵才能达到这种水平。如果换其他中国部队,那就不是差一点两点的问题了。
对于中国官兵来说,史迪威将军完全不像国军那些高级将领。这个戴着金丝眼镜,有着花白头发的老头经常独自来到训练场,没有前呼后拥的人在身边。遇到高兴时,他还亲自比划一下,和官兵们一起摸爬滚打,还时常和官兵们开开玩笑。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下,远征军官兵的关系融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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