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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常江仁他们聊天的时候,许天雷可没有这么闲情逸致,他在紧张地注意前面尖兵班的动静。这个搜索连是特别加强的,有三百多人。按照在训练营的丛林搜索队形,班排连都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样可以避免一下子被敌人包饺子了。
突然,前面尖兵班搜索的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许天雷神经立刻紧张起来。当他率领大队人马赶到前面时,立刻询问在前卫排指挥的一连汤连长:“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我们的尖兵班和鬼子遭遇了。小鬼子非常狡猾,乘我们尖兵班没有发现他们的时候,都爬到树上。等我们尖兵班搜索到那个树林的时候,鬼子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尖兵班死伤惨重。我已经安排前卫排对这些鬼子进行反击,现在战斗正在进行。”汤连长带着一种沉重地心情说到。
“这些鬼子有多少人?他们有不有后续部队?”许天雷急切地问道。
“这些鬼子大约一个班,估计是鬼子的尖兵班。鬼子有后续部队,已经和我们交上火了。”
“这个地方的战斗要速战速决,我们先把队伍展开,看看鬼子的虚实。我马上和常团副联系一下,报告这里的情况,你在这里指挥部队战斗。记住,如果发现鬼子人数多,不要和他们硬拼,必要的时候,我们马上撤退,和营主力汇合在一起。”许天雷立刻做出了安排。
现在,随搜索连前进的营机炮连的几挺重机枪已经架好,一阵“嘟,嘟,嘟”枪声,射向了正在树上的鬼子。那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打在树上,非常轻易地把树枝打断。迫击炮也迅速安置到位,把一发发空爆杀伤弹射到树林的上方,霎时间,那片树林的上方落下了一阵弹片雨。许天雷从望远镜里看到,不断有鬼子的尸体从树上掉下来。这些重火力的射程远,鬼子在树上只有挨打的份了。
但是,与鬼子后续部队的交火越来越激烈,许天雷感到鬼子的兵力不少。于是,他马上指挥部队把己方受伤和牺牲的弟兄们抬上,边打边往后撤退。几十分钟后,搜索连和营主力汇合在一起,尾随他们追击的鬼子被一营的强大火力给阻挡住了,双方暂时处于一种胶着的状态。在这期间,一营抢占了两个山头布防,并在他们来的路上布置了警戒,防止鬼子抄了他们的后路。而鬼子则从三面包围了一营,看样子,鬼子想一口吃掉他们。
常江仁和许天雷比较紧张了,现在他们是孤军奋战,搞不好会全军覆没。于是,他们赶紧布置部队在占领的两个山头抢修野战工事,常江仁和许天雷各带一部分人分头把守,互为犄角。一营的官兵们这时按照平常训练的那样,迅速在各自指定的地方掘壕据守。炮连的重迫击炮已经从骡马身上卸下来,炮兵观察员正在测定射击诸元。
常江仁趴在山头的制高点拿着望远镜观察敌情,在山下的丛林里,可以看到鬼子的身影时隐时现的在树林和草丛里出现。由于这是一场丛林遭遇战,鬼子也不可能做了充分准备,因此,他们也在调整兵力,准备火力,随时发动新的进攻。常江仁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他判断鬼子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
常江仁暗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鬼子一个大队的编制,有一千多人,虽然自己的人少了一点,也差不了太多。以己方的火力配置状况来看,也许会占有一定的优势,应该说,这是势均力敌。不过,他想,鬼子可能不清楚他们现在的实力,正好示弱一下,争取在防守中多杀伤一些敌人,而后再进行反击。他把自己的想法通报许天雷,并得到他的支持。
把这里发生的情况通过无线电向王一明汇报后,王一明指示常江仁要坚决顶住,团主力马上向这边靠拢。由于团主力离这里有一定的距离,在丛林里行军不快,因此,一营必需要坚守24个小时以上。王一明还告诉常江仁,他可以直接呼叫盟军空军出动飞机助战,由于这里离印度不远,空军的飞机应该可以很快参战。
在二连的阵地上,李大牛不断催促自己排的弟兄们加快构筑工事的进度。对于他来说,经历了不少的恶战,深深知道这工事的好坏直接关系着弟兄们的生命。如果不能很好地保存自己,那就谈不上消灭鬼子了。
别看喜子的年龄小,毕竟他已经经过了几次战斗的考验。现在他俨然以一个老兵的身份指点着身边的一个学生兵:“兄弟,你这挖的像啥子嘛?你看,你趴在这里面,屁股都露在外面。小鬼子一枪就可以把你的屁股打穿,到时候看你怎么垃屎?”
那个学生兵不好意思笑了笑,赶紧加深自己的散兵坑。边上的大老黑带着他的机枪射击副手在掩体试着射击时的视界,他对喜子说:“妈那个巴子,你倒是‘猪鼻子上插大葱——装象了’!你也不看看你那鸡巴毛长没长全?”大老黑的话引来弟兄们一阵笑声。在这个大战的深刻,这些老兵们泰然自若的神色,给了那些还没有战斗经验的菜鸟们很大的安慰,稍微消除了他们的大战来临时的紧张情绪。
常江仁拿着望远镜对在身后很远的重迫击炮阵地观察了一下,这个阵地在一个山坳里,炮兵弟兄们已经把那些10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支起来了。常江仁对在高地的炮兵观察员问道:“以我们那些炮的射程,可不可以打到鬼子后面的那些炮兵阵地和指挥部呢?”
“报告长官,这没有问题!根据我的观察,鬼子的火炮口径没有我们的大,射程也没有我们的远。应该说,我们的炮火无论是数量上和火力上都占有优势。在这山区里作战,我们这些曲射炮比平射炮更具有威力。”
常江仁非常满意这个回答,他对那个炮兵观察员说:“那好,等一会战斗打响,你们给我狠狠轰击鬼子后面的炮兵和他们的步兵集结地!如果能够找到鬼子的指挥部,那就更好了,你们争取直接把鬼子的指挥部端掉!”
“是,长官!”那个炮兵观察员举手敬礼回答到。而后,他又在他的炮兵观察镜前观察敌人的布防情况,并通过无线电向后面的阵地报告各种射击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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