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 影 者

——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被炸揭密

序

飞机开始降落了，舷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得清晰。一股由心底发出的激动涌了起来，李明理努力克制，才没有让泪水夺匡而出。“祖国！我回来了！”他在心里轻声的说。

这是一架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的波音747飞机，从南联盟贝尔格莱德直飞北京。机上装运着5月8日中国驻南联盟大使馆遭到美机轰炸后遇难的三位记者的骨灰。他坐在机舱的一个角落里，尽量不引人注目。飞机停稳后，大使馆工作人员表情肃穆地手托三位遇难者的骨灰走向舱门，他也站起身来，带着一种负疚感看着骨灰被送出机舱。

透过窗帘，可以看到机场上来迎接三位遇难烈士骨灰的人很多，几百名记者涌簇一堆拍照，一系列庄重的仪式之后，人们才护送着骨灰离去。整整两个多小时，他一直爬在机舱里不能动弹。等到机场的拖车把飞机拖到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来迎接他的人才出现。

来接他的人给他戴上了默镜，然后六个人把他围在了中间，紧密地护卫着他走下了舷梯，钻进了一辆等候多时的黑色防弹车。机腹下的货舱打开了，几个大铁皮箱子被取了出来，装上了两辆大卡车。前面有两辆车开道，后面有两辆车殿后，七辆车组成的车队悄悄地离开了首都国际机场。

车队在一个警备森严的大院里停了下来，一打开车门，李明理就看见老首长欧阳正保持着标准的军人姿态站立在院子里。下了车，一身便装的李明理以跑步姿势来到首长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尽管他有好多年都没有敬礼了。欧阳首长还礼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明理同志，辛苦了！”，“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他轻松地答道，“你大难不死，我们大家都有福！”欧阳首长说。

那两辆卡车上的铁皮箱子卸了下来，“东西都收集全了吗？”欧阳首长问道，“全部都收集齐了。”李明理答道，他又指着最后卸下来的那个箱子说：“这里面装的都是残骸地点的表层泥土，我们全部都刮了下来。”。欧阳首长听后哈哈大笑：“科索沃的土地老爷恐怕要追到这里来了！你把人家的吃饭家伙都刮来了，让人家怎么活？”

那些铁皮箱子里装的是美军在南联盟被击落的那架F-117隐型战机的残骸。“打下飞机以后，我最担心的是南联盟说话不算数，现在才算放了心。”欧阳总一边看着工作人员搬箱子，一边和李明理说，“他们图名，我们图利，各得其所！”李明理说。

“十年！明理啊，你们这趟出征至少使我们和美国的差距拉短了十年！”欧阳首长估算说。

“十年！”李明理也有感叹，自己用了近三十年的时间缩短了和美国十年的差距，也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