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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记忆——大明朝的龙鳞碎片(于谦之死 公元1457年,明景泰八年,正月十七。 “于大人,你看今天皇帝能临朝吗?”大学士王文悄悄地走到于谦的旁边小声地问道: “这个。”于谦摸了一下已经快冻僵的脸颊说道:“应该会的吧,里面可是传出话来,说“正月十七,朕当早朝。” “那好,那好,我可是许久没有见过龙颜了。”王文微笑着说了两句,随后退了回去继续在寒风中等待。 风 刺骨的风在空旷的广场上“呜呜”做响,就好像女人的哭泣声一般连绵不绝,于谦看了看远处的午门,静静地,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就好像金水河的河面一样,没有一丝波澜。 “时辰到了,大家上朝吧。”于谦缓缓地说道,一班大臣听到于谦的话就好象听到皇帝的话一样,顿时精神起来准备上朝。 突然间一阵鼓乐之声传了过来,众人一脸诧异。 “哪里在奏乐?”于谦的话语中明显有一些怒气“今天又不是大朝会,一会上朝非得参上一本,这礼仪的事可来不得半点的马虎。”于谦大声说道,而其身后众人皆沉默不敢言。 和往日一样,众大臣排成两条长队默默地行走着,不一会就穿过了金水河上的玉带拱桥,再往前走就要到太和门了,在那里就可以见到大明的景泰皇帝朱祈钰。 “那是。。。”一个大臣发出一声轻轻地惊呼。 于谦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发声的大臣,这大臣也自觉失态连忙用左手掩住了嘴,但右手却指向远方大殿之上。 于谦回转过头顺着刚才大臣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薄薄的晨雾中,在缥缈的远方的御座上,一个人已经端端正正地座在了那里。 “罪过啊,罪过,向来只有大臣等皇帝的道理,那有让皇帝等大臣的啊。”人群中的一个老臣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喊什么,快走就是了。”于谦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最近有太多的事让自己心烦,可不能让这些老头子破坏了自己见皇帝的心情,要知道见皇帝一面和登天的难度也差不多了。 就在于谦低头快走之际,又有人在高声喊叫,这声音如破锣一样惊天动地,在大大的广场上来回地回荡:“太上皇复位了,太上皇复位了,大家快去恭贺啊。” “什么?!” “怎么可能?!” “他。。我。。?!” 众大臣反应不一,皆张口结舌不知所云。唯有于谦等几个景泰皇帝的重臣克制住心中慌乱,快速前行几步努力地向宝座上观瞧。 “真的是太上皇复位了,天下要乱了。”大学士王文喃喃地说道: “千鎚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惜,要留清白在人间。”于谦出人意料地吟了一首自己的旧作,为什么要在此时吟这首诗,天知,地知,于谦知。。。 “臣有本启奏。”说话的是大臣徐有贞。 “爱卿,有何事啊。”刚刚复位的皇帝朱祈镇用极其平和的语气和这位拥护自己的大臣开始了对话。 “臣参奏一人贪赃枉法。”有了新任皇帝的支持,徐有贞的声音也比以往要高了好多。 “何人啊?”皇帝用略微疑惑的口气轻声问道,虽然皇帝的心中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这戏必需要演,而且还得要演好演足。 “臣参的是兵部尚书于谦。”徐有贞话一出口,朝堂上立时呱噪起来。 “咳咳”皇帝突然间咳了两下,这咳声仿佛像信号一样所有听到的人立即闭上了嘴,每个人都把目光投到皇帝的身上。 “还有同党吗?”皇帝的一句话实际上就已经决定了于谦的命运。 徐有贞就好像吃了丹药一般兴奋,脸上涨得通红,口中说道:“还有王文、陈循,他们是一伙的。” “你胡说八道,我等和于大人一样忠君爱国,怎么会贪赃枉法?你休在这里含血喷人。”大学士王文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口中骂了开来。 “王大人,不用多言了,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于谦冷静地对王文说道,言毕于谦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坐在宝座之上的皇帝---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蒙古人手里抢回来的皇帝。 “暂时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皇帝的一句话结束了纷乱的朝堂,也结束了无数人宝贵的生命。 “一朝天子一朝臣,于爱卿,你可不要怪朕啊。不杀了你,我这皇位可是不稳啊。”英宗在漆黑的寝宫里对自己说出了一句真心话。 于谦在天牢里好像也听到了这句话,淡淡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一切都好像是过眼云烟,唯一不变的是自己对大明朝的忠心,不过可惜的是这一片忠心就要随着刀斧手的刀起刀落而四散开去,再也不能聚到一起了。 “逢人只说还家好,垂老方知济世难。 恋恋西湖旧风月,六桥三塔梦中看。” 历史的记忆——大明朝的龙鳞碎片(土木堡之变) 公元1449年,明正统十四年,蒙古也先犯边,英宗朱祁镇在司礼太监王振的怂恿下亲带五十万大军迎敌。。。。。。。 “前面是什么地方?”年轻的皇帝微微地举了手中的马鞭向远处若有若无地指了一下。 “前面就是土木堡。”护卫将军樊忠听见英宗的问话急忙答道: “离京城还有多远啊?”英宗继续地问道: “过了土木堡,再行几日我们就可以顺利返回京师了。”王振突然从旁边接过话来。樊忠被王振抢了一句心中大气,“无耻小人,这一次要不是你这个阉人怂恿,皇帝也不会冒险亲征,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大臣命丧战场。”樊忠虽然心中充满怒火但是嘴上却不敢对这个皇帝的第一大红人说些甚么。 “吴克忠、吴克勤他二人现在如何啊?”英宗突然想起来自己前两天派出去断后的两路兵马。 “据探子回报,他二人奋力杀敌,现已将敌军阻挡在百里之外,我们这里大可放心。”王振又在谎报军情,但是没有人敢站出来挑明真相。 “很好,回去就加赏他二人,加。。。” 英宗一时间也想不起加赏什么给吴克忠、吴克勤二人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两个已经死了的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虽然他们的皇帝还以为他俩还活着还在为自己保驾护航。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英宗颠簸了好几天也觉得有些累了。 入夜 浓云 遮月 “洗个澡吧,朕要睡了。” 英宗虽然年轻但也经不住连日的奔波劳累。 “回皇上,现在洗不了澡。”负责皇帝安寝的小太监惶恐地说道: “哦,怎么回事?”英宗略微有些诧异。 “回皇上,这土木堡里一滴水也没有,所以不能洗澡。”小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话。 “怎么可能,王卿家可是说过这里有水有粮,你们竟敢欺我。”英宗的怒火瞬间被激发起来。 “皇帝息怒,老奴来伺候您休息。”话音刚落,王振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青衣小厮,其中八九人抬一松木大桶,桶内热气缭绕。 “这狗奴才刚才还敢欺朕,说一滴水也没有了,真是可恶。”英宗看着满桶的热水恨恨地用手指着先前说没有水的那个小太监说道:“推出去,斩了。” 皇帝在临时的龙床上慢慢地进入了梦乡,漫漫的长途跋涉和舒服的热水澡让英宗睡地很香很甜,只是他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就为了让他洗一个澡,几乎全军所有将士的水囊都被收了上来,从今晚起真的是一滴水也没有了,不过没有关系,因为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问题。
黎明终于来到了。 在干渴中好不容易熬过一夜的大明将士再也忍受不住喉咙中的烈火,一个人,先是一个人,随即是十个人,再就是一百个人,无数的将士跑向土木堡的南面,那里有河,有河就有水,但有水的地方也就会有埋伏——瓦剌精锐骑兵的埋伏。 第一个跑到河边的士兵一头就扎进了河里,清凉的河水立即就浸透了全身,丝丝的甜味顺着流入口里的河水走遍了全身。 真是好甜啊,每个人都在贪婪地喝着,仿佛这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天上的神水一般。 血 鲜红的血 突然间河水里泛起了血色,一滴一滴一丝一丝,紧接着就是一股一股一腔一腔 ,没有人知道是哪里来的敌人,一切太过突然,好多被快刀砍掉头颅的将士们的尸体里流出的不仅仅是血,还有刚刚才喝下去的河水。 两千骑兵 两千瓦剌精锐的骑兵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将四万大明将士斩杀殆尽,放眼望去遍地死尸,间或有几个残缺了身体的士兵还在哀号,但马上就被瓦剌骑兵的重重铁蹄踏成了粉末。 王振也有些慌了,毕竟自己的生命也受到了威胁,马,哪里有马。逃,我要逃。 英宗已经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再也没有人来服侍自己了,英宗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毕竟震天的喊声和血腥的气息已经充斥了整个土木堡。 这可能是英宗从小到大第一次自己穿衣服,还好,穿得不错,金光闪闪的铠甲穿在身上是那么的合体精神。 “王爱卿。”英宗还是习惯地喊了一句,,在这紧急的关头皇帝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王振。 没有人回声,英宗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寂寞和些许的害怕。。。。。。 王振也感到了害怕,特别是有人把自己从马上揪下来的时候。 “你去死吧。”伴随着一声怒吼,已经身中数刀的护卫将军樊忠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铁锤对准王振的脑袋砸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就算是一块石头也已经粉碎了,更何况是一个人的头,尽管这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头。 瓦剌兵冲了进来,住在屋里面的一定是一个大官,每一个人都想抓住大官来领赏,但当他们涌进小屋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一下,因为他们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或者说只在梦里见过的天兵天将。 英宗身着金盔金甲,坦然地坐在床榻之上,双眼微闭,一言不发,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呢?希望老天保佑自己一次吧,就这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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