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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多钟,靠近河边的一个山坡上,林为国和张华悄悄地来到这里潜伏下来。在他们的身上,全部由杂草和树叶进行了伪装,即便是离他们很近,也难以把他们和周围的环境区别开来。为了躲避这里的那些讨厌的蚊虫叮咬,在他们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抹上了烟油,这也是远征军在这丛林战中发明的一种行之有效的防护方法。
躺在这热带丛林的草丛里,林为国在这寂静晚上,让自己的思绪随着这里的微风飘荡。他清楚地记得,他出身在贵州大山里的一个猎户家庭,从小就跟随爷爷和爸爸上山打猎,有着一手的好枪法。
新72师在贵州整训期间,有一回他和父亲挑着打来的猎物在街上叫卖。马向天和几个弟兄们正好出来在大街上闲逛,看到他们打的山鸡羽毛鲜艳,于是就和他们聊天。不知怎么的说到枪法这个问题上了,林为国年轻气盛,和马向天打赌要比试枪法。
林为国的老爸一看林为国和国军的长官们打赌,一时气极了,要揍他的人。马向天赶紧拦住他说,比试枪法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谁输谁赢,这些猎物他都买下了。看到国军这个长官并无恶意,而且猎物也可以卖出去,林为国的老爸同意了这个要求。
马向天他们把林为国父子带到部队的训练场地,林为国看到那些性能比自己的猎枪优异得多的步枪爱不释手。知道林为国没有使过这种快枪,马向天特意让他先打了几发子弹试枪。尽管最后比试的结果是林为国输了,但马向天惊喜地发现了这么一个神枪手的人才。在那个时候的中国军队里,狙击手这个名词还不怎么出现,只有神枪手的称呼才广为流行。
经过马向天反复对林为国的老爸做工作,而且承诺会给他们家里一定的补偿,这样,林为国才当了兵。对于一直生活在贵州大山里的林为国来说,他对外面的世界一点都不了解,就是自己的这个大名,也是马向天给取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林为国那高超的射击本领很快就显露出来。马向天为此对自己慧眼识人才而常常沾沾自喜,对林为国也给予了很多照顾。
经过了一些战斗后,林为国很快就凸现出他那冷血杀手的本质。由于对马向天感恩戴德,林为国只听从马向天的调遣。他长年在山里狩猎的经历,让他有了非常好的心理素质,可以潜伏在一个地方几天几夜。而且,他没有世人那么多的世俗见解,脑袋里非常单纯。
当兵的这几年,使林为国不仅在自己的长项射击技术得到了很大的提高,而且,让他这个从大山里走出的青年长了很多见识。特别是他的部队出国打仗,使他有了向别人炫耀的资本,毕竟那时候的中国人许多连自己的家乡十几里地都没有出去过。还有,马向天特地安排了人教他识字学文化,虽然只是一些粗浅基础知识,也不至于是一个睁眼瞎了。
在比哈尔训练营里,林为国被专门送到培养狙击手的训练班学习。在这里,他接收了美军当时配备的M1903A4狙击步枪。对于这种带有M73B1的2倍光学瞄准镜的狙击步枪,林为国简直是如获至宝。他真的想不到,在瞄准镜里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很远地方的情况。而且,瞄准镜里那十字形的线,把射击的目标轻易地套了进去。一旦目标被锁定,那就跑不了了,这使他这个神枪手如虎添翼。
只经过了不长时间的适应,林为国的射击成绩让美国教官都感到吃惊。教官看到林为国这种天生狙击手人才,也专门为他开小灶,教授他如何在野外隐蔽自己,熟悉美军狙击手的各种装备以及战术。经过了半年多的专业训练,林为国已经成为特务营狙击手的一张王牌,并破格提拔为中尉。
在林为国不远的地方,张华就潜伏在那里。这个张华是广西人,高小毕业,在那个年代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尽管张华的军龄比林为国长,学历比他高,但也只能作为林为国的副手,谁要他技不如人呢?
张华非常清楚,马向天特意安排他作为林为国的副手,就是要让张华来帮助林为国发挥更大的作用。因为张华的脑子灵光,鬼点子比较多,而且射击也还说得过去。作为狙击手的搭档,需要两人长期的配合,只有这样,才能心有灵犀一点通。对于狙击手这个被敌人重点照顾的对象,要做到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缅北的凉季,清晨的气温也只有摄氏十几度,虽然说不上太冷,但他们还是感到一丝凉意。林为国和张华趁现在鬼子还没有出来,赶紧掏出一些巧克力放在嘴里。要知道,这巧克力可是他们经常配备的,就是那些长官们也没有这个待遇。林为国他们对巧克力中什么“卡路里”之类的外国名词不懂,但他们知道,吃了这玩艺,提神浑身有劲。
林为国现在对自己在部队的生活非常满意,这可比在老家的大山沟里强多了!且不说福利待遇不错,每月的军饷也算是高的,老爸托人来信说,他汇回去的钱收到了,并鼓励他在部队好好干下去。而且,当上了狙击手,这是自己非常喜欢干的事情。对于杀日本人,他只是当兵后才知道这日本鬼子侵略了中国,想把中国人当奴隶。林为国从贵州老家的一些少数民族那里知道,土司家里的奴隶是没有自由的。这小日本居然想把中国人当奴隶,林为国当然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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