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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进入到二零零三年,明天就是元旦了,来部队终于迎来了第一个节假日,为了争取到更多的玩乐时间,晚上全班开始行动,洗衣服洗床单打扫卫生进行节前准备工作。 王权抱着暂了一个星期的一堆衣服奔水房走去,离老远就看见水房外围着一圈人,走近到听到水房里传来打骂的声音。 打架了?王权自语。 没当兵前王权胆小怕事,懦弱得很,听到哪有打架早躲得老远,紧怕惹祸上身。可是当了兵之后,一听见有打架的,王权就抑制不住全身的兴奋,肯定要凑上去看个热闹,看打到精彩处肯定还要大声叫几个好。大有唯恐天下不乱之态,有时静下来,王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好勇斗狠的主,之所以以前怕事只是没有开发出来。 看见王权过来,七班的张勇一把拉住他,贼眉鼠眼恐怕别人听到是的,小声冲着王权道: “王权,你班的郑春在里面被人打了。” “什么,他妈的,敢欺侮六班人” 王权“噌”火就上来了。 王权有一点不好,就是护短,看不得身边人受委屈。虽然他还是一个新兵,但这时一听本班的人让人欺侮,冲动起来就忘记身份了,扒开人群,旋风似的冲了进去。 冲进水房,王权一眼就看到,一个戴着一级士官军衔的老兵正对着郑春拳打脚踢,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操你妈的小新兵,我让你和我装,让你没眼利见,给我干点活还不乐意。” 而郑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哭喊着: “班长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看到这情景,王权火更大了,还有天理吗,熊人也熊到家了,老兵欺侮新兵都欺侮到这份上了。 王权一大步窜上去,抓住老兵举起的右手腕转身扭拉,单手抓住腰带,一个背摔把老兵仍到门口,老半天没起来。 看都没看摔在地上的老兵,王权赶紧扶起郑春,查看他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但脸上就不好看了,腮帮子肿起老高,嘴角流着血,鼻子也全是血,看着郑春这一脸的惨状,王权是怒发冲冠,霍然站起身来,也不顾得什么新兵老兵了,回身一个大侧踹,刚爬起来的老兵被王权一脚又踹进了水池里,只听“扑通”一声,老兵成了水兵。 王权狠狠的瞪了一眼在水池里,边扑腾边还骂骂咧咧的老兵,然后扶着郑春往外走,看到门口围着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全是新兵,王权心情不爽到了极点,但尽管一肚子火,王权还是压了下来,老兵打新兵,新兵哪敢还手,更别说敢站出来阻止了,今天也就碰到了他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要是换了别人打也就打了,骂也就骂了,只能是认了。 部队打架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当兵时王权没少跟人干过,新兵打过,老兵也干过,连干部王权都削过,事后顶多写个检查,蹲个禁闭,背个处分,然后日子接着照过,不是一样过来了吗,没什么大不了,但每惹一件事前,王权都肯定要占一个理字的,没理的事情他从不去做。 刚把郑春扶进班里,大个闻讯就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进屋大嗓门就叫开了: “妈的,谁期侮咱班的人了。” 说话间就看到了郑春鼻青脸肿满面创伤,更来劲了,冲过来拉着郑春的手就吼了起来: “操他妈的,谁啊,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给你找场子去。” 看着狂燥着大个,王权拉住他: “行了,你消停一会吧,他是让老兵给打的,你别跟着掺合了。” “什么,操他妈的,老兵怎么了,老兵就牛X了,说打人就打人,还打成这样,妈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屋里直蹦高,大个的粗嗓门全排都能听到。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这事等班长回来再说吧,刚才那小子让我也收拾够呛,不比郑春好多少。”听 看见大个整个一个暴龙,再嚷嚷一会肯定就要把班长排长招来,那时挨一顿训肯定是免不了的,王权一把按住大个,说出已为郑春报过仇了,大个这才消停下来。 正说话间,刘光明闻迅也赶了回来,边给郑春上药,郑春把事情的起因讲了出来: 郑春在水房洗衣服,一个老兵也进来洗衣服,郑春赶紧给老兵倒地方,问班长好,开始什么事也没有郑春洗自己的衣服,老兵也在洗衣服,可是过一会,老兵把盆推给了郑春,让郑春把他衣服给洗了,郑春赶紧接过来先给老兵洗。在家郑春从来没洗过衣服,刚到部队一个月,自己衣服还洗不干净呢,给老兵洗衣服,郑春用了比给自己洗衣服时间要长两倍才洗完,洗完后,郑春就端着盆给老兵:“班长我洗完了。”郑春洗衣服时,老兵就一直在那坐着,抽着烟,盯着郑春洗衣服,看着郑春端过来的衣服就拎起一件,看看领子没洗干净,张口就开骂:“你他妈的唬弄老子呢,这么一会就完事了,这洗的什么玩意啊,跟他妈没洗是的。” 已经尽心了,老兵还骂他,郑春不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也不会洗啊,在家都没洗过。” 听到郑春小声嘀咕,老兵可火了:“咋的啊,让你洗个衣服不乐意是吧?”上来就是一脚,把郑春窝倒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顿狂风暴雨般拳打脚踢。然后王权就出现了。事情就这么个经过。 听郑春说着经过,刘光明脸色阴沉,背负着双手站着一直也没有吱声。 没当过兵的人可能不敢相信还有这事,这也太欺负人了,其实这种事情在部队是太平常了,老兵压迫新兵,一届压一届,老兵欺侮新兵什么样的事情都有,这还不算过份的呢。有的新兵被老兵长期压迫恐吓导致精神出问题的也大有人在,还有被老兵打成残废的也不少。换在别人身上这都是小事,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新兵出头的,不过今天这老兵点背,运气不好,欺侮错人了。 直到听郑春把事情经过讲完,刘光明转过身就出去了。王权看班长的脸色不好,猜想可能要坏,别看班长对他们这群新兵好脾性,但对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招呼其他人照顾郑春,王权随后也跟了出去,哪知班长速度够快的,王权刚出门,就看见班长揪着那个老兵的脖领子,嘴里说了两句什么,然后上去就是几拳头。 王权一看,乐了:这小子真是活该倒霉,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打了六班的兵就是不给班长面子,班长能不急吗,削他个狗娘养的,看他还敢不敢欺负新兵。班里其他人也不傻,看班长出去的那架式就要出事,也全伸着头看见了这一幕,都小声的齐呼叫好。 看班长平时斯文得很,总是一脸的和蔼,不急不燥的,没想到脾气倒是挺暴,还这么护短。打起人来更是下手够狠的。训老兵几句不过瘾,几拳头下去那老兵脸上可就见血了。 听到打架声,连队的人全出来了,老兵那边钻出来了几个人,有两个扶住那老兵,三个挡着班长,指着班长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火药味更浓了。 看情形他们和那老兵关系不错,王权看他们人多,怕班长吃亏,刚要往那边跑,大个和班里另几个人也要往上冲,一把拉住他们,王权虎着脸: “这事你们都不能掺合,我过去就能搞定,咱别全班都沉里。那事就大了,都老实呆着。谁都不准过去。” 王权的话大伙还是很听的,都收住了势头。 说话间那边已经混战了起来,五个老兵围住了班长。王权真急了,可不管什么新兵老兵身份了,眼前就是一个目标,把那五个老兵当成了敌人,就是一个目的,全部放倒,冲动已经占据了他的大脑。 犹如火箭般穿出,十几米的距离,王权一闪身就到了,还有一段距离王权腾身而起,在空中踹出一脚,直接踢在一个老兵的脸上,把他踹出老远,身子没落地,借踹老兵之力,又是一个旋风腿,啪,一脚劈在又一个老兵的脖子上,老兵立时萎顿下去。落地一个直拳再一个反勾然后一个倒挂,噼里啪啦一阵拳腿相交之声,转眼间四个老兵全部被王权打倒在地,剩下一个老兵也被班长放倒,刚才还处于混战乱七八糟的局面突然间就静了下来,五个老兵全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王权和班长下手都不轻,五个老兵伤得都不轻。 看着这突起的变故,刚想上去帮忙的几个和班长交好的老兵还没来得及拉开架式,五个老兵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诧异,一脸的不相信,都张着老大的嘴,有几个干脆口水都出来了。班长这时的表情也好不了哪去,看着只是几个回合,王权就把四个老兵放倒在地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心里不禁开始合计,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存货,他还有多少让人震惊的本事。 全连人都惊呆了,此一刻整个连队静悄悄的。这是王权来部队后第一次露身手。好久没打了,王权心里直叫爽。 看老兵们要闹事,通信员早跑到营部把连长叫了回来,听说连队有人打群架,连长马虎嗖就穿出营部,和营长招呼都没打,瞬间爬上三楼。刚进连队大门,马虎就看到地上哼哼唧唧直叫唤的五个老兵。走到近前,马虎看看班长,又看看王权,最后指着地上的五个老兵,冲着班长面无表情的道:“你打的?” 一直以来,马虎都非常器重刘光明,两人私交也非常不错,虽然马虎面无表情,看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但班长毫不在意,实话实说: “一个我打的,四个他打的。” 当听到只有一个是刘光明打的,四个是王权打的,马虎不禁“噢”了一声,来了兴趣。转向王权问道: “他们四个是你打倒的?” “报告连长,是我打的。”王权一人做事一人当,看班长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王权知道这事没太大关系。 “哈,好,好。” 马虎不努反笑,拍拍王权的肩膀,转过头冲着刘光明: “这小子下连前给我调教好了,下连后给我当通信员。” 说完,马虎一挥手,冲着王权和刘光明:“你俩回去吧,事情起因我也不问了,自有你们新兵连自己处理。” 王权跟着刘光明往新兵排走去。后面一阵哎哟之声传过来。刘光明和王权都嘴角一笑。但脚步示停。 马虎看着两人走远,回身一脚一个,大骂起来:“连一个新兵都打不过,还他妈的有脸在这挺尸,都他妈给我起来。” 看着歪歪扭扭站起来的五个老兵,马虎更来气了: “妈的,老子刚出去这一会你们就惹事,是不是都他妈的闲的啊。” “一排长。” “到。” “给我全连集合,重装十公里。” 马虎喊了一通,气消了不少,但还是觉得不严肃处理此事不能治理部下。又下达命令: “五分钟后全副武装楼下集合,一人不准少,你们五个,十公里跑完,五百俯卧撑,五百蹲下起,一千米鸭子步,打扫一个星期饭堂,打厕所一个月。” 马虎更狠,不仅打了他们五个,而且还骂着他们,更用感情折磨他们。 如果连长只狠狠的罚他们五个一次,来一次短痛,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连长够狠,一折磨他们就是一个月,而且还偏带着全连,一时间这五个老兵成了全连人的公敌,谁都在背后要骂上他们几句。这么一搞,五个老兵就受不住了,刘光明他们不敢动,也气不大,主要是王权,他们把气全撒在王权身上了,一个老兵在新兵面前折损了面子,怎么说都是丢人的事情,以张凯为首的五个老兵是越想越气,越想越火,于是表面上这件事情看是过去了,但暗地里确是暗流涌动。 王权和刘光明随后也被叫到了新兵连连部,连长指导员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又把郑春叫了过去核实。然后把刘光明留下,放王权和郑春回去了。 回到班级,郑春是坐立不安: “王权,班长不会有事吧?” 这话郑春都问了十多遍了,听得大个都不耐烦了: “郑春你他妈闭嘴,再吵吵我削你。” 大个的一声哈呼吓得郑春缩在角落里再不敢吱声。看郑春那可怜样,王权不禁觉得可笑,冲大个笑骂:“死大个,郑春胆小你还吓他。”然后转对郑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没多长时间,刘光明回来了,王权虽然嘴说没事,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看见班长回来了。大伙也都围了过来。王权赶紧问道: “班长,连里怎么处置?” 刘光明一脸平静的看看大伙。又拍拍王权和郑春的肩膀道: “没事了,大伙不用担心。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以后都不要提了。” 听到班长说没事了,全班人心都放到胆里了。 刘光明拉着王权的手问道: “哈,小子,行啊,没看出来,挺能打的啊,在哪学的一身功夫。” 王权笑笑: “班长这时候你还有闲心关心这事呢。” “别打叉,老实说,在哪学的这身功夫,深藏不露啊。那几个老兵在连队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小子,几下就放倒了他们,可是很历害啊!” “班长,我不是说过有几个叔叔也是当兵的吗,我都是和他们学的,他们是特警部队的。” 王权只好又瞎编着。 “喔,行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事了,你也别有什么负担,以后该怎么干工作还怎么干,听到没。” “是,班长,我知道了。” 王权挺奇怪,这事闹的这么大怎么就完了呢。原来连队是要通报批评处分王权的,可是谈及原因,打老兵,为什么打老兵,老兵干那缺德事好说不好听,最后一商议,也就只好算了。而且一个新兵,现在正处于稳定时期,处分重了也怕动摇军心。让班长回来批评教育王权一番也就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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