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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连的日子转眼间就快两个月了,经过近两个月的训练,新兵们已经逐渐的显露出兵的雏形了。
又是一个上午,整个新兵营组织了一场艰苦朴素的教育大会,并请来了一些老兵来给新兵们上课,在老兵中,竟有一位是雷峰生前的战友-乔安山。
艰苦朴素大会结束后,众老兵们分别下到各新兵班中走访慰问新兵,乔安山竟然来到了我们新兵六班。
全班人拿着小板凳围坐在乔安山身边,听他讲述,他和雷峰的故事,当讲到他倒车撞倒电杆砸死雷锋时,整个人浑身颤抖,老泪纵横,看得出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件事情还一直都是他的一块心病,每当想起时都会痛责自己。怕老人伤心过度身体受不了,跟着同来的众位团干部们赶紧中止了慰问,扶着老人回去休息。
送走了乔安山后,雷缝的形象再一次的在所有新兵的心中明亮起来,通过这一次的艰苦朴素的教育,整个新兵营作风焕然一新,新兵们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些改变,但随后第二天中午就发生了一件事,让人很是恼火。
吃过午饭,排长田刚突然折回饭堂,检查新兵们值日情况,刚上得饭堂,就发现了泔水桶里漂浮着一层白馒头,田刚立时火起来,集合小值日,指着泔水桶里的十几个馒头大声的责问:
“说,馒头是谁扔的。”
田刚脖粗脸红,显得异常的气愤。
众新兵们站得溜直谁都不敢吭声,看排长脾气越来越大,更吓的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说是不是。啊,还是你们确实不知道,恩。”
众新兵看着要暴走的排长,吓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排长看众人还是没有人吱声,想到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扔的。冲着带小值日的五班长喊道:
“五班长。”
“到。”
“去把全排集合,都给我拉到饭堂来。”
“是。”
五班长陈雷答应一声,“咚咚咚”就下楼了。
不到两分钟:
“一,二,三,四。”
全排的番号声越来越近,五班长集合全排,把队伍拉进了饭堂。
田刚看着站在面前排成四列的新兵们,尽量压着怒气:
“我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是谁仍的馒头你自己站出来,只要你真的意识到做错了我不会怪你。”
话落,饭堂里一片寂静,只听到众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田刚看着众新兵还是没有人站出来。
各班长们站在队伍后面。看着自己班的新兵也问道:“听到排长的话没。是谁你快点站出来,省得连累大伙都在这挨着。”
还是没有人出来承认。这时候仍馒头的家伙心里也清楚。虽然排长说不怪他,但谁信啊。要是站出来那还不被收拾个半死啊。硬挺吧。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看着众人还是没有动静,五班长急了,大吼到:
“谁扔的?是不是汉子,敢做不敢当,这么多人陪你站着你好意思吗?”
田刚制止了五班长,命令一个值日生:
“刘野,把馒头都捞出来分成三十三份。”
刘野木然的把馒头捞出,用手撕成三十三份。用盘子装着,端到排长面前。
田刚看都没看,抓起一块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馒头,面不改色的扔进了嘴里,嚼嚼咽了下去。看着排长把从泔水筒里捞出的馒头吃了,下面的众新兵们全都木了,看呆了,特别是那些从小娇生惯养连剩饭都没吃过的城市兵,脸色都白了,更有人干呕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排长这是起了一个带头的作用,下一个就是他们了,先是四个班长,捡了块馒头吃了下去,然后五班长端着馒头,送到每个新兵们的近前,新兵们一个个的拿起馒头,塞进了嘴里,省去了咀嚼这个过程,直接就咽了,噎的都直瞪着眼睛。刚才没吃就干呕的几个新兵反应更是强烈,看着手里的馒头是干瞪眼,好像毒药一样,有心不吃,可是看到班长和排长那毒辣辣的目光,加之排长班长也全吃了,是一点回旋的空间也不会有的,咬着牙使劲的把馒头全塞时嘴里,可刚把馒头放进嘴里,就开始从胃里往上反,呕着呕着就见他们几个伸手捂住了嘴,又全吐了出来,看着排长和班长那杀人的目光,又重新塞回嘴里硬是咽了下去。刚咽下去,
“哇”
胃里的东西全反了上来,看见排长和班长们全在盯着,几个人又双手捂住嘴,硬是连吐出来的东西又全咽了回去。
田刚冷眼看着众新兵们,淡淡的道:
“怎么了?这就受不了了,告诉你们,你们真正的军旅生涯还没开始呢,你们下连后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多了,野外生存训练也会涉及到,到时候会遇到比这更加残酷的事情,今天只是给你们一个小小的教训,以后发生同类事情就不是吃馒头这么简单了,我要把这筒泔水给你们一人一碗分了喝下去。”
排长的话吓了所有新兵们一跳,从此以后全排再也没有出现过仍馒头的事,新兵们可不想喝这桶泔水。
停了一会,田刚语重心长的又道起:“你们岁数都小,大部分人都没过过苦日子,从小到大都是有吃有喝有穿,什么都不愁,生长在密罐里,你们知道吗?虽然这只是区区十几个馒头,但在那过去的年代是有多么的重要,它能救活多少人的命,你们知道吗?”
说到这,田刚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语带感情的接着道:
“我爷爷是个老红军,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他老人家没事就和我讲长征路上的艰辛,那时候他们饿的草根皮带树皮什么都吃光了,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找什么吃的,你们能想到吗?”
田刚语气提高。显得很激动:
“他们扒拉前面人拉的屎,捡里面没有消化的青稞吃,你们想想,从屎里找食吃,这有多难啊!”说着田刚更加激动了。
“而看看你们,老前辈们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罪,为了什么,就为了你们浪费吗,就为了你们享受吗。同志们,虽然我们现在的生活水平好了,再也不用吃糠咽菜了,但我们不能把老一辈人的艰苦朴素的好传统丢了啊。”
缓和了一下语气,田刚接着说道:
“我说这些你们可能理解不了,必竟你们没有经历过。生活的环境也看不到,但当你们真正经历了军人的磨练后就能深刻体会我的话了,以前我记得有新兵问我,为什么刚进军营班长教我们吃饭时要多吃饭少吃菜,你们不要理解为班长在苛刻你们,不让你们吃菜,或是部队在苛刻你们,你们想想,我们每个班八个人。桌上只有四盘菜,八个大小伙子都狠吃菜,那么一个人就能吃掉两盘菜,那剩下的人怎么办,肚子还没吃饱怎么办,不吃吗,还是干噎饭,所以才让你们少吃菜多吃饭,吃几口饭再吃一口菜,每个人都谦让些,这样全班都能吃饱也能吃好。吃饭别看这是不起眼的事情,这也是一方面培养你们的集体向心力,一方面去掉你们自私自利的脾性,同时也是一种锻炼,到执行任务或进行野外生存训练时根本没有菜可吃,那时只有几块干粮,但你们必须得生存下去,否则等待你们的就只有死亡。”
一气说了这么多,田刚的火气也消了,语气沉重的对着大家说道:
“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不希望在我们排里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相信你们都是一个好兵,也是素质过硬的战士,别再让我失望。你们明白吗?”
“明白。”
听了排长的一席话,对众人的触动很大,情绪没有因为被批评而低落,反而士气高涨起来。
“行了,五班长,把这收拾收拾,六班长你把人都带回去。准备下午的训练吧。”
田刚生气了一个中午,也累了,吩咐完转身下楼了,全排人按照排长的吩咐该回连的回连,该打扫饭堂的打扫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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