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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权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已经被团长提前敲定,仍然在过着他一层不变的日子。
新兵连只有三个月,时间很紧迫,整个新兵连的每一天都被排得满满的,政治学习,军事训练,公差勤务,再加上各共建单位慰问。新兵们很难有时间休息,各项活动中最受欢迎的就要数共建单位的慰问演出了。
第二天中午开饭前,赵强命令新兵们饭后把常服都换上,穿干净利落的,下午A市歌舞团来慰问演出。
听到这消息,战士们乐疯了,来部队一个多月了,从刚入营时团里搞过两次慰问演出后,就再也没有别的活动了。成天看着一群和尚头,满眼的绿军装,新兵们早都麻木了,终于可以看见除了军人以外的活人了,乐坏了这群新兵,吃饭也没有心思了,中午每天都要两锅饭还有时不够,今天中午剩了一锅还多。
搞的连队干部都笑着直摇头:“这帮小子看来是真的憋坏了。”
其实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在部队里,特别是当新兵连,成天抬头低头看见的就是这些人,在四栋楼房围成的圈圈里转悠,不到点连床都不能上,累了只能拿个小板凳坐,坐着还得注意姿势,上厕所还得向班长打报告,还得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真是比坐牢强不了多少,不过不管怎么样,这不满可是没人敢说的。
中午觉都没心思睡,全连新兵心都长草了,终于盼到一点半起床时间,从值班员吹哨到集合整队带到礼堂前,这次是最快的,比每次都提前了一半的时间。一路上连队的番号声那是一个响,所有人都扯着脖子往死里喊。
此次集合不只是新兵二连速度快,其它五个连队也不慢,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到达礼堂门口,同一时间整队报告。从来没有过这么整齐过,这么快过。
“营长同志,新兵营全营参加晚会前集合完毕,应到四百八十二人,实到四百八十二人,营值班员赵光,请指示。”全连集合向着大礼堂开进,今天各个连队的番号声特别响亮,看来不只是我们连队兴奋,而是整个新兵营都处于兴奋中。
站在礼堂门口的营长李志有和教导员张福健,看着五个连队像跑五公里是的,一路飞速的把部队拉到礼堂门口,一路上口号声,番号声直震耳朵,而且这么快的速度,队形还没乱,也不失为一次奇迹。
营长李志有待各连队整队报告完后,站在全营新兵前讲道:
“在礼堂中我就提一点要求,别忘了你们是个军人,时刻要注意个人形象,各个连队的干部骨干要切实负起责任,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全营官兵的声音都能掀起一场地震了。
“下面我宣布入场顺序,从左至右由前至后依次进入,进入礼堂后各连整队不得大声喧哗,下面从一连开始入场。”
李志有最后下达命令。
一连长在队列前大喊道:
“一连,跑步走。”
后面的战士依次跑步进入礼堂,紧接着二连三连四连五连也先后进入。
进入礼堂的连队迅速的整队坐下,五分钟后,四百多名官兵鸦雀无声的坐在礼堂里都热盼着节目的上演。
“营长,歌舞团还有些工作没准备好,他们让我们再稍等一会。”一个排长跑到营长身前小声的道。
“不能让全营在这冷场啊,让各连组织唱唱歌吧。”教导员在旁边嘀咕句。
营长点点头,叫过二连长赵强吩咐各连队组织唱歌。
“各连注意,歌舞团的准备还没做好,下面以连为单位组织唱歌。”赵强站到礼堂最前侧扯着嗓门转达营长的指示。
“团结就是力量,一起唱。”
一连长指挥一连率先唱了起来:
“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法西斯的头上开火……。”
团结就是力量还没唱完。二连紧接着唱起了战友之歌:
“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召唤在一起,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我们都是人民子弟兵……。”
三四五连也不甘落后,三连:
“走向打靶场,高唱打靶歌。豪情壮志镇山河。子弹是战士的铁拳头,钢枪是战士的粗胳膊。阶级仇压枪口!民族恨,喷怒火。瞄得准来,打得狠一枪消灭一个侵略者!消灭侵略者!”
四连:
“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唱得山摇地也动,唱得花开水欢乐,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一杆钢枪交给我,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二话没说为祖国,三呀么三,三军将士苦为乐,四海为家,嗨!嗨嗨!!哪里有我,哪里有我,哪里就有,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战士的歌。”
五连: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自从离开家乡,就难见到爹娘,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是青春的年华,都是热血儿郎,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迹留给山高水长,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头枕着边关的冷月,身披着雪雨风霜,咱当兵的人,就是不一样,为了国家安宁,我们紧握手中枪,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都在赢得荣光,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风采在共和国,旗帜上飞扬,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五个连队比着唱,叫着劲唱,歌声阵阵,一浪又比一浪高,每个连队都唱了三四首后,全都喊累了,礼堂里又陷入一片沉静。
看到有些冷场了,赵强坐在王权旁边自己嘀咕了一声:
“歌舞团还没有准备好吗?”
连长又等了一会,赵强捅了一下王权:
“王权你上去,指挥咱连再唱一首。”
王权答:
“是。”
站起身把帽子往座位上一放,走到前排,打个手势提醒全连人注意:
“二连的都有了,当兵的历史。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一起唱。”
“十八岁十八岁,我参军到部队,红红的领花映着我开花的年岁,虽然没戴上呀大学校徽,我为我的选择高呼万岁。啊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感到后悔。啊生命里有了啊当兵的历史,一辈子也不会后悔。十九岁十九岁,我浑身是兵味,训练场上刺杀格斗考核勇夺魁,新兵面前我是老呀老同志,连长不再把我叫作小鬼。啊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都会感到快慰。啊生命里有了当兵的历史,一辈子都感到快慰……。”
王权指挥全连唱歌时,总和二连对着干的一连队伍中站出一个班长,走到队伍前,在那站着,也不指挥也不唱歌,瞪着眼睛盯着王权和二连唱歌。并且不时的坐在前排的连长说着什么。
王权心里一动,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了,看那个班长的架势肯定是要搞偷袭,看二连站出一个新兵,打算拉歌,出二连的丑。
这种事情经常在部队发生,趁火打劫拉歌。出别的连队的丑,往往两个连队有宿怨的都喜欢搞这个,如果一个连队在豪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被偷袭,那是一个偷一个准,拉歌最重要的是指挥员反应速度和心理素质,还有对拉歌词的熟练运用及拉歌方式的灵活运用。其次才是全连人员的默锲配合。
一连长看王权这么一个小新兵上台指挥就没安好心眼,就想趁火打劫,随便点了一个班长就上去了,但今天他们可是算计错了。王权可有个别号“拉歌之王”。在他以前的团队,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是拉歌场上王权出现,马上对手就认输,连比都不用比。
歌声刚到收尾,王权一下子站在前排的空凳子上,立刻打了个停的手势,全连人目光都一直注视着王权,随着王权的指挥来决定下一步动作。丝毫不给一连插空的机会,王权用手指着一连,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以决不低于全连人的声音高分贝喊道:
“欢迎一连唱首歌好不好?”
在心里王权狠狠的道:“想趁火打劫我,还是我来打劫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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