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我没见过山，但听说过山，而且那山还有着好听的故事。

老家有个地名叫华山，是我们临近的公社（现在叫镇）名字，华山公社确有一座华山，这山很小，小得就象个土疙瘩，它不是西岳华山，更谈不上险峻。

这华山坐落在徐州丰县境内，不远处还有一座类似的山名，那就是坐落在徐州沛县境内的栖山了，这栖山既是地名也是山名。

华山与栖山，地处两县，路程却不甚远，丰沛一带向有“栖山到华山，来回二十三”的说法。这表面上是说两地相隔的里数，实际上里面还隐含着一段故事哩——

从前，华山街上住位姓秋的人，自喂一头毛驴，十分爱惜。出奇的是，每天早晨，秋某去喂它，总见它浑身汗水。为了弄个明白，这天，秋某天黑便藏在驴棚旁边。半夜，忽见毛驴自己挣脱绳套，向村后奔去。

秋某紧追到村后一看，咦——毛驴正围着华山转圈呢。奇怪的是，华山底下竟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回响。更奇怪的是这时候毛驴竟然跑到他面前开口讲话了：“这华山下面有盘金磨，我要把它拉出来给你。得拉一百天才能行，你千万不要对外人讲。。。。。。”

拉到了第九十九天，秋某高兴万分，便到丰城凤鸣塔游玩，遇一外国传教士，两人弄了四个菜，要了壶酒，二人便喝起来。

酒过三巡，秋某开始说话多了，把毛驴拉金磨的事告诉给了那传教士，并且嘲弄那传教士说：“你们外国人在中国做生意，想赚中国的钱，可中国人有的是值钱的宝贝，嫉妒死你们这些洋人！”

那传教士并不生气，反倒夸秋某是中国人的骄傲。吃饱喝足，秋某要回去，传教士便说：“华山的金磨，我早就安排毛驴拉了，你的毛驴是我雇的，等明天金磨拉上来，我会给你报酬的。”

“什么？金磨是你金磨的？胡扯蛋！我明明刚告诉你的。。。。。。”秋某气愤地说。

传教士狞笑着：“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已经让毛驴拉了九十九天了，要么你把毛绿卖给我，要么我付你毛驴拉磨的费用，我是生意人，不在乎几个钱的，你们中国人除了当官的能能捞点贪污受贿的钱，老百姓最穷了，这些我很同情。”

“不行！”秋某说什么也不同意，后悔不该把毛驴拉金磨的事告诉给传教士。

传教士怎肯罢休？他凶相毕露，掏出一把带毒的短剑向秋某刺去，那毛绿驴跑过来挡住了短剑，用蹄子把传教士踢得七窍流血至死。

毛驴身中毒剑，奄奄一息，此刻，只听华山顶上一声巨响——金墨滑落下去了！

秋某把毛驴埋在了华山脚下，就搬到了栖山去住。他由于思念心爱的毛驴，每天便到华山脚下看望一次。二年后，秋某便忧郁而死。在他断气时，栖山也突然下沉了，现在栖山那儿仍是一片洼地。

有人说，那毛驴后来又活了，把金墨拖到了栖山底下，把栖山坠落了；也有人说，金墨仍在华山。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你说你的，他说他的，谁能分得清楚？不过，凡事都要有个合理的说法，即便没有，各说各的也不为过。

于是，“华山滑了，栖山栖了。”至今口碑仍在。

这故事一传再传，今天看来，仍有其寓意。它提醒人们：该保密的事不可外露，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要说，尤其在酒场上，酒后会吐真言，忘乎所以带来的后果不可估计。象传教士那类强取豪夺的人不仅外国有，中国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