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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一个劲的干活身体都麻木了,还不感觉特别的疲倦,不停还好,此时一歇下来,困意乏意全上来了,浑身软绵绵的,骨头架都要散了,动哪哪疼,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瘫在地上一千五百名官兵全都一动不动,没用一分钟就全进入了梦乡。 感觉刚闭上眼睛,李向前打了个冷战,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看天又是乌云密布,阴沉下来,远处不时有闷雷响起,看看表,四点钟了,站起身,李向前眺目远望,大坝上官兵们躺满了一地,都沉睡在梦乡中。 看着自己的这些兵们,李向前知道他们太累了,从昨天凌晨进入此地,全团官兵只休息了三个小时,真想让战士们再多睡一会,可是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他们去完成。全团面临的考验还不容乐观,这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通住桃河的公路也被洪水冲毁,电话又接不通,上游桃河泄洪情况也不知如何,现在全团唯一能做的就是严防死守住这条大坝。 雨点又掉了下来,滴落在李向前的脸上,回过神来,李向前喊起机关队伍,命令下面各连队继续加固堤坝。 “起来了,起来了,干活了,干活了。” 虽然很累,很疲乏,浑身哪都疼,听到继续垒坝的命令,战士们相互鼓励着,提醒着,从地上爬起,拖着疲惫的身子又进入到新一轮的战斗中。 老天爷很照顾人,只下了一场小雨就又不下了,虽然雨不下了,但形势还是很严峻的,看天还是阴沉得历害,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有大雨来临,趁这功夫,全团官兵更加紧步伐运起沙袋。 天黑了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各个连队将手电筒绑在锹把上,每隔一段立一个,借着微弱的光亮,战士们仍在战斗着。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时急时慢,时大时小,天黑路滑又下雨,给官兵们运送沙袋带来了很大影响。 “小心” “啊” 扛着沙袋,王权刚上堤坝,脚下一软,手子一歪,紧跟在王权后面的郭秋成惊呼一声,伸手去抓王权,可是抓空了,王权啊一声: “扑通” 连沙袋带人掉进了水里。 “快,抓住。” 栽进水里,扎了个猛子,王权翻身浮出水面; “扑” 喷出灌进嘴里的河水,伸手抺了把脸,王权伸手抓住郭秋成伸过来的铁锹把。扑腾着爬上堤坝。 王权掉进水里,把排里人都吓了够呛,全围了上来。纷纷问道。 “怎么样,要不要紧?” 站到堤坝上,王权满脸无事的冲着众人道: “没事,没事,继续干活,大家都小心点,别像我是的再掉下去了。” “大家都小心点,干活。” 郭秋成看王权没事,放下心,也冲着全排叮嘱了一遍。随既王权、郭秋成又扛起了沙袋,奔跑在大坝上。 半夜十二点。 “不好了,一连那边决堤了,请救支援。”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李向前耳朵里,命令特侦连、二连、三连、每连支援一个排,下达完命令李向前也冲向三连阵地。 三连阵地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水位高达四百五十公分的洪水,一经有突破口,立既狂涌向此处,而且口子越撕越大,已经宽达十多米的缺口还在不断的扩大着。随着风势,卷起一米多高的大浪一个紧接一个的猛烈拍打在缺口处。 形势危在旦夕。 三连的官兵和赶来支援的战士们都发狂般往缺口处投沙袋,可是几百个沙袋投进去,根本不见效果。随着风浪的涌起,投进的沙袋都被卷走了。 “拉人墙,再投沙袋” 李向前赶到现场将当前的形势看了个明白,立既组织人力拉人墙。 随着李向前的喊话,王权、郭秋成带着特侦连一排的战士手挽手 “扑通、扑通、扑通” 跳进了洪水中。 李向前也跳进了洪中,后面其他连队班排的战士也紧随其后,五十多个战士肩并着肩死死的抓着对方,牢牢的在缺口处筑成了一道人体防线。 “啊、啊、啊------” 堤坝上传来官兵们的阵阵吼声; “咚、咚、咚、咚------” 一个又一个沙袋投进水中,岸上,水中,每一个官兵都发出了激劲。 王权和一排的战士们站在缺口的正中位置,时而被浪头埋没,时而被投下的沙袋溅起的浪珠打得劈头盖脸,已经不知喝了多少口洪水了,被浪头打得睁不开眼睛,喘不上气,鼻里、嘴里呛满了洪水,强烈的窒息感袭击着王权,同时也在袭击着水中每一名成员。 “坚持、坚持、坚持。” 王权不停的在心里叨念着,手里更加使劲的抓紧旁边的战友,从没有过的死亡感竟袭上了王权的心头,渐渐的王权感觉头发昏,眼发涨,意识迷离,抓着战友的手也渐渐的松动了。 “同志们,坚持住,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没有我们克服不了的困难。” 处于队伍边缘的李向前在紧要关头处,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大吼了一嗓子。 团长的一声吼叫来得正是时候,已经频临崩溃,接近生命边缘的官兵们听到团长的一声吼叫,蓦然惊醒过来,在死亡边缘转了一圈,生命的活力又回到了官兵们的身上。 泡在洪水中惊出一身冷汗,为刚才的想法而后怕。自己还年轻,怎么能冒出这样的念头,一股激劲涌上心头,又一个浪头劈过,王权刚从浪头中露头,声嘶力竭的吼道 “同志们,人在堤在,堤毁人亡,坚持就是胜利。” “人在堤在,堤毁人亡。” 水中,岸上,数百名官兵一齐呼应着。 经过半个小时的填堵,终于缺口越来越小,一个小时后,顺利合拢。 雨还在下着,王权现在真想指着天痛痛快快的骂一场,如果能抓到天老爷更好,拆了他的骨头,砍断他的四肢,扒了他的皮,王权也不会解恨,最好是当成沙袋压在这大坝底下。 想归想,必竟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面对大自然,人类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和渺小。 整整一夜,战士们没有合眼,没有再休息过片刻,天渐渐亮了,雨确越下越大,全团官兵都累的身疲脚软人困眼花再一次达到了极限。 已经四十八个小时过去了,全团官兵休息时间加起来不到五小时,而且都是在露天的大坝上休息的,只是两天两夜,一千五百名官兵就变了样,每个人都憔悴不堪,眼圈发黑,目光呆滞,身上粘满泥土,被划破的伤口更是遍布全身,每一名战士都是惨不忍睹,让人观之心酸。 八千米的战线上,官兵们没有了活力,没有了声音,只是在机械的装土,扛袋子。穿行在堤坝上; “扑通” 一个战士倒了下去。 “军医、快叫军医。” 这边刚喊军医,那边又有一名少尉倒了下去,紧接着,又有一名战士栽倒在堤坝上,只半个小时,全团就有三十多名战士干部栽倒在堤坝上。 还好,经过抢救都没大碍,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不过这些人将不能再进行重体力活动。 军人也是人,四十多个小时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谁都受不了,李向前几番安慰,最后强制将这三十多名官兵撵下战场。 看着剩下的这些官兵们,李向前知道大伙也都是强弩之末了,连没有参加多少体力劳动的李向前都感觉身体承受不住了,更何况这些一直冲在第一线的官兵们,可是这时候全团官兵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更没有退路。因为这个团体是军人,每个人都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大家要么生,要么死,生命与堤坝同在。 草原的天气真是变幻难测,刚才还阴云密布,暴雨倾泻,只片刻的功夫,太阳出来了,风也住了,换成了万里无云的大睛天。 看着蓝蓝的天空,王权长吸一口潮湿的空气,冲旁边的郭秋成道: “郭班长,让兄弟们歇歇吧。” 郭秋成点点头: “都休息一会。” 得到休息的命令,全排立时瘫坐了一地,王权坐在堤坝上,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水面,听着浪随微风而动,轻轻的拍打在沙袋上发出“啪啪”直声的声音。感觉一切都在静止中,心中一片宁和。真想让这感觉永远的保持下去。 “轰隆隆” 远处又传来一声雷响,瞬间天空又是乌云密布,看着前方,耳中听到隆隆之声,雨水竟然不是从天空直降,而是以看得见的速度向堤坝这边移来。 “哎,快看,快看,都看啊,多好玩。” 全团官兵都发现了这一奇观,生平头一遭看到如此怪事,雨就在河面上滴落下得甚急,而紧紧相接的堤坝上竟然滴雨未落,这景观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结束,转而降落在堤坝上。 雨下了半个小时,天又放睛了,这回没有再下,一直到天黑都是晴天。 堤坝经过两天两夜的加高加固,此时已经达到了七米高,顶宽三米,水位从昨晚升到四百五十公分后就没有在升高,反而有下降趋势。全团官兵终于得到了半天的休息时间。 由于电话打不进来,O城抗洪指挥部专门派人跑了一趟,将桃河泄洪完毕的消息送了过来,同时告知李向前新的排洪渠已经修好,于明早六时进行排洪,届时李向前部就可以从此处撤出去了。现在全团官兵所要做的就是再坚持住这最后一晚。 非常难得,这一夜也没有下雨,步兵二团一千五百名官兵在新建堤坝上,坚守了两天三夜胜利完成任务后全线撤出。 在全团官兵一阵欢呼声后,李向前带领全团官兵又徒步近回黑水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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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7-25 21:4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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