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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条满是泥泞的小路上看,这伙猴子炮兵,手中肯定有三五十门大口径火炮,在现在的中越前线上,能折腾出这么一支规模的炮兵来,猴子们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大个子对猴子还是蛮佩服的,妈的,这些个人事不干的东西,有时候还真能整出惊天动地的事情来,要是有机会的话,大个子倒是想看看,山脚下的那个山洞,到底大到了什么程度,里面到底能装下多少人。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在大个子望远镜的镜头中,出现了一队人影,穿着猴子的军装,扛着工具,好象在整理被重炮压过的地面。他们并没有想隐藏行踪,在自个儿的地盘上,猴子们还不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他们肯定想不到,已经有中国人潜入这个地方了,而且是被自己人赶到这边来的,要真让他们知道这一切,估计会有一些猴子当场气死吧。整了好一会儿,那一队猴子就又回去了,大个子知道,炮兵们马上就要出来了,这可能是他们的第一次试射,怪不得凡事小心翼翼的样子。大个子转过头来,轻声问一下秀才:“秀才,你小子到底事情办完了没有?有没有把这地点测好?等下要是出了错,哥几个就得全栽在你的手里了。”
秀才挥了挥手,蛮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大个子,我刚才仔仔细细地测了好几回,绝对不会有错,要真是错了,你把我的脑袋揪下来当夜壶得了。”
大个子笑了:“得,咱一向信兄弟们的。说老实话,要真是错了,我也揪不了你的脑袋,哥几个的脑袋,估计得全挂在这里了。秀才,再查一下步话机,看看有什么毛病,别到关键时候了给老子摞挑子。”
秀才咧开嘴笑了:“大个子,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废话这么多?以前没发现你有这样的毛病。”
揪了一下头发,大个子笑了起来:“可能吧,妈的,老子要把你们三个王八蛋完整无缺地带回去,压力是有点儿大,特别是,你们这三个小兔崽子,全他妈一付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见了猴子比见着亲爹还要亲,一个个不管不顾的抡着冲锋枪就上去,你说,老子能不变得婆婆妈妈么?”
哥几个听了全笑了起来,黑牛一边尽量让自己的笑声低一点儿,一边朝着大个子撇了撇嘴:“大个子,我看,哥几个中,最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估计还是你吧,要不是为了那个宝贝山洞,我可以肯定,你小子一定哭着喊着的,要哥几个陪你在这里跟猴子们打游击。”
“也是,”大个子也笑了起来:“真要是那样,倒是不错,可以捞着多少个猴子呢。好了,废话少说,猴子们炮兵眼看着就要出来了,哥几个睁大眼睛,给我仔仔细细地盯着,等炮兵们全出来了,秀才立刻向上面汇报。我想,等把猴子们的炮兵全部干掉了之后,我们的屁股后面,估计得跟上一个团的猴子了。”
秀才满脸的期望:“真是期待啊,真要是有一个团的猴子跟在我们背后,跟着我们逛大山,那该是多么壮观的事情呢。”
大个子立马就给了秀才一拳:“壮观个屁,上千个人围着我们,拼了老命地要把我们杀死,你以为好玩么?我跟你们说,趁现在还没有通话,想要退出的话趁早,要真是一跟上面汇报,到时候生还的机会几乎等于零了,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哥几个倒下之前,猴子们得拿多少条命来换。妈的,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风水山洞,白白便宜那些个王八蛋了。好了,哥几个,再想一下吧。”
秀才走了过来,摸了摸大个子的额头:“你小子,是不是发烧了?要是没有发烧的话,你小子说出这种话来,就有点儿不太地道了,摆明了瞧不起哥几个么。要真拿我们哥几个当兄弟的话,趁早闭上你的嘴巴。”
大个子转过头来,看了看黑牛和闷头,他们两个耸了耸肩,笑了一下,就当没听见。大个子的眼睛有点儿湿润了,他摇了摇头,对哥几个说道:“得,哥几个,你们就当老子是在放屁。好吧,既然哥几个都想当一个响当当的顶天立地的汉子,老子也不拦着,今天咱捣蛋兵四人组,就是要让猴子们知道一下,我们中国军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军人。”
趴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大个子对黑牛说道:“黑牛,你注意到了没有,离我们右手边半里处,有一处悬崖,我刚才去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有多深,下面有没有水。等下步话机用完了以后,你先用手雷把这步话机炸一下,然后把关键的东西拿了扔到那悬崖下面。我不知道步话机会不会被猴子们利用,不过,小心无大错。”
黑牛点了点头:“大个子,你放心吧,我早就打量好了地形了,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不能让这玩意儿落在猴子们的手里。妈的,手头没有汽油,要是有的话,往上面一浇,再点上火,啥东西都不会留给猴子。”
大个子点了点头,搂着冲锋枪,靠在大石头上,看着脸上满是兴奋的哥三个。秀才那清秀的脸上满是汗水,他正比着手势,再测一下具体地点,免得到时候出问题;黑牛把挎包里面的手雷一颗颗地拿了出来,放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后,拿了几个摆在顺手的地方,其余的再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里面,唯恐少了一个似的;闷头正用手,仔仔细细地擦着他的那杆宝贝狙击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把那枪擦得油光滑亮的,却没有想到要去擦一下满额头的汗水。
大个子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一片蔚蓝,只有几朵白云正在上面悠闲地散着步,太阳火辣辣的当空照着,把大个子的眼睛映得差点儿睁不开了。大个子伸出了手,挡住了阳光,顺手偷偷擦掉了从眼睛里面不知不觉流下来的泪水,愣是没有被哥几个发现。也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哥几个还会剩下多少人,能够在太阳底下痛痛快快地看白云呢?大个子不想知道,他不敢去想象明天的情景,对现在的哥几个来说,明天,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名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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