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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的公司是01年5月成立的,租了个200平方的办公楼。01年11月底,阿庆把所有在手项目清理后,将注册关系转到了新的公司,档案则留在了当地的人才市场。公司当时有9个设计师,阿庆和另外四个同事住在公司租的一套两室半一厅的房子里。

公司成立之初承接的本地一个16层酒店的施工图,进展并不顺利――先是扩初阶段结构工程师在基础选型上出了差错,导致了工期延误;约定的元旦出图,也因一些小问题耽搁至1号凌晨3点多,阿庆跟一个同事才将图给甲方送了过去,雪上加霜的是总院一想给甲方当顾问的结构总工背后捣鬼,导致出完了图公司就被一脚踢开,可怜他们除当初收的20多万预付款外,半年来的心血就此白费。

那时手头主要是苏州一个住宅项目的二期规划,由于面临私有化改制,业主开发公司并不急着动工,用地范围也几经变化,一会多层方案、一会高层方案前后做了1年多,到03年才敲定;再就是二老板C老家的一些业务,但当地经济发展相对落后,项目的规模较小,方案出去后反响不错,杂七杂八的原因,最终建成的很少,由于惦记着后续的施工图业务,每个方案才收1~2万的方案费,一旦项目中途下马,扣除成本后所剩无几。

当时建筑专业方案主要由H和C负责,画图的人手有阿庆、毕业一年的G和刚分配来的B。方案规模不大,H老板对方案的要求却高、也细,为了赶图干到凌晨1~2点算是家常便饭,出文本时做到天亮,图拷给打图公司,才回去睡觉也不鲜见。好在大家彼此还合得来,加完了班就到住地附近通宵排挡炒两个菜,来上几瓶啤酒,累却也其乐融融。

02年初投的两个标YZ行政中心和ZJ博物馆投标相继失利,行政中心的方案本来有一定竞争力,谁知到了评审会,市委书记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歇了菜:“我看X#方案就不错嘛!”书记指着一直跟自己打交道的某大学的方案说……博物馆本来就是陪标,也就没放在心上。问题在于半年没有施工图上手,9个人的公司有4个人(结构、水、电)闲着,不免人心浮躁,亏损也不断加大,结构和水、电设计师都自谋生路去了。4月份的时候,G先跳槽走了。

02年五月,公司顷全力参加了某高教园区一个1200亩的山地学校投标,希望能一举中标,扭转颓势。应该说方案的规划思路、设计理念、造型风格,基本得到甲方首肯,评标这天也很隆重,当地政府部门领导、专家、电视台记者济济一堂。谁知3家设计单位介绍结束后,轮到专家发言时意外出现了,几个专家夸夸其谈的认为:作为高教园区引进的第一所院校,应该是全国一流的大学,起码也得是XX、XX的分校,用地最少也得有个3000亩规模云云……项目存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被从根本上否定了,也就没有了评审的必要,于是草草收场。

这一次的失利加速了公司的瓦解,6月份B跳槽了,接着二老板C和三老板W也挺不住了――本来吗,都是原单位里有着稳定收入的小头小脑兼技术骨干,现在不但大把大把的钞票没挣着,背井离乡不说,还得每月往里面填钱……于是分别做了不好的马,回原单位吃回头草去了。七月份经朋友介绍公司做完了浙江TZ的一个小区规划后,就再也没有新项目了,空荡荡的办公室只剩下老板和阿庆两个人。

“咱们还干么?不用考虑我,我到哪都能混饭吃!”阿庆问,没事时两个人就在办公室的会议桌面对面座着喝茶、抽烟、闲聊。“干!以我们的实力这个行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老板信心满满的说。“那就干干再说?”阿庆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于是两个人的公司继续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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