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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蓝高远的夜空象一只倒扣在头上的玉琢大碗,碗底撒满了珍珠般的璀灿繁星。 今夜无月,银河西流而去,无数星子华彩闪灼,妖娆竟艳,将天幕点缀得喧闹非凡。暗蓝天幕的背景上,有更黑更深的黯影,象巨大的骏马奔驰而来,那是骊山,曾经留下“烽火戏诸侯、亡国为红颜”凄艳传奇的骊山。 白日里的骊山苍翠碧绿,山腰间经常弥漫着似真似幻的云雾,将依山而建的“汤泉宫”也笼罩在朦胧神秘的雾气里。倒是到了晚间,山林退化成不惹人注目的阴影,只有穿行在林间的风吹出与众不同的音调,夹杂着隐隐的枭啼、猿啸和狼嚎,吹过新翻修的皇家宫阙邸檐,吹过哗啦啦流淌着永无止歇泉水的温泉源井,吹过内里点着灯笼而微微发亮的池边围幕,让轻薄的围幕绸面上也泛起一重一重纹浪,正象围幕里波光荡漾的温泉河流。 阿史那社尔走在骊山汤泉宫潮湿温润的晚风里,在他身前点着灯笼引路的宫人,正是将他引向位于皇帝更衣的小殿外,此刻露天架设起来的那一重四面围幕。 黯淡灯光将跪侍宫人的身影投射到围幕上,和着泉水奔流的节奏一同微微颤动。扈驾的突厥将军走到围幕之外,伏地行礼报名,倾听水声中传出的敕令: 社尔进来。 心头并不是没有迟疑,却知道总之无法违拒,答应一声,宫人撩开围幕绸缎,阿史那社尔起身步入。 四面轻薄的围幕中,漫天星斗下,一条水汽蒸腾的温泉河流里,大唐皇帝一丝不挂地裸躺着。麦色的肌肤在清澈水流下若隐若现,头颅仰靠在浴池南壁上,长睫毛闭阖,满头黑发顺着水势象海藻一样飘浮舞动。 这是贞观十八年刚刚翻修建成的“御汤”。汤池南侧就是已有二千多年历史的骊山古温泉源头,一道温热柔滑的泉水喷涌而出,顺着斜道北下四五步,便流入这座长可十数步、宽达三四步的长形露天青石浴池,自东向西滔滔而过,大部分泉水自池西排水口流出,再注入供太子宫人们洗浴的汤池。排水口边另开一小渠,却是在旁边皇帝更衣的小殿地基下盘旋一周,将小股温水引入,以使上面小殿内保持温暖热度,让皇帝脱换衣衫时不致受寒。 小殿外露天的御汤,怎么看都象是一条青石河道。以浴池而论,算是非常大的了,能容下十几人共浴绰绰有余,高度并不深,成年男子躺靠在池壁上,温泉河水恰恰淹没肩膀,露出颈以上。河道南壁的凹凸线条方直,北壁却呈圆滑起伏的波浪形状,据说蕴意此御汤“南依骊山,北临渭水”,而且汹涌的温泉水从池南入水口冲进,如果直接打到平滑北壁上反激回来,恐怕会扬起较大的漩涡浪花,让浸泡在其中的皇帝感觉不适,现下匠人将北壁旋磨成柔和起伏的形状,消解了不少冲击力,因此这浴池流量虽大,水势却是平缓宁静,洁净清澈的活水缓缓流过皇帝赤裸的身体,看上去相当舒服安适。 骊山古温泉在西周时就已被皇室列为专用禁地,历代建都于关中的皇朝均在此修建离宫,供皇室成员前来浸泡温泉洗沐。贞观十七年废太子事件过后,皇帝李世民特命将作大匠阎立德翻修骊山离宫,建造温汤浴池。本来,皇帝只要大兴土木建造离宫,谏臣们都会习惯性地上书阻拦,象之前建造洛阳宫、飞山宫、玉华宫、翠微宫,皇帝没有一次不被大臣们骂得狗血淋头,你来我往的辩驳中,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皇帝连“隋朝修宫殿是奢侈浪费,所以我要拆掉隋宫,用俭朴的方式新建一座,给天下做示范”这种笑得人吐血掉牙的话都说了出来……不过这一次翻建温汤宫疗养,大臣们居然都很厚道地谁都没说什么,没人再忍心拿疲惫嬴弱的皇帝开骂博名。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阿史那社尔想。进围幕之后在滑润的青石池沿上跪坐下来,注视池中氤氲雾气上显露出的瘦削优美的颈项与脸庞,到汤泉宫连浸几日温泉后,皇帝的气色已然好得多了,但与废太子事件前那个飞扬挺拔浑身精力永远用不完的天可汗陛下相比,仍是憔悴得让人无法接受。 下来陪我泡一会儿,躺在泉水里的皇帝温和下令,仍然闭阖着缀满了水珠的长睫毛。 好一阵子,听不到意料之中的宽衣声,皇帝才诧异地睁开眼睛,却见池岸上的突厥将军迟疑地望着他,又抬头望望池岸两侧。 池岸两侧,围幕之内,除了放置在地上的四盏宫灯外,还有六个只着纱帷长裙、裸露着香肩藕臂的身材曼妙的宫女,垂头跪侍等待呼唤。皇帝可以当她们是无生命的石像,禁卫将军显然不能。 皇帝笑出了声,为金发突厥王子脸上尴尬不知所措的神色。挥手命宫女们退出围幕外,再对阿史那社尔优雅地扬起一道剑眉——不要让我重复下敕了。 叹一口气,社尔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衣袍。心里安慰着自己:反正我不是第一个有幸被陛下“赐浴”的大臣,到汤泉宫这几日,不是听说长孙司空、英国公李世勣、江夏王李道宗、褚遂良、马周、刘洎等大臣都已经被陛下拉下了水……把名为“御汤”的浴池故意修得这么大,明显就是这位耐不得寂寞的陛下连洗澡都要人陪着嘛…… 脱掉了衣衫,突厥将军无法象皇帝那样从旁边的更衣小殿里通过斜坡直接步入浴池,只能以手撑住池壁,挪动双腿探下去。足尖刚一接触温热的水流,还有些不适应,但当大半个身子完全浸入,那种柔滑温暖包围了四肢百骸,酥麻微痒的触觉深入骨髓,浑身轻飘飘得几乎要顺着水流被冲走……是的,泡在温汤里的确是种莫大享受。 逆流而上,社尔从出水口附近走到离皇帝一臂远的地方,照着平时习惯的姿势,恭恭敬敬在池中跪坐下来,水面恰好淹到他的肩膀,黄金长发的发梢都浸在了水中,被水流带得在身后飘荡。 皇帝一直含笑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种很有趣的表情。直到突厥将军把自己安顿好了,皇帝开口: 无论多么小的事,都能看出人的个性作派来。 是,陛下?社尔不太确定他的意思。 这几天拉人共浴,众臣入汤的生像就是各有不同啊,皇帝笑着一一数来:马周在我身边箕踞而坐,谈天说地娓娓道来,让人愉快得很;刘洎大大咧咧毫不客气跟我并排躺下来,是个会享受的人啊;褚遂良或坐或立,不断绕着我打转,一心只是劝我保重身子,不要再做这个、干那个,烦得我很快就起身入殿去更衣了;无忌—— 沾满了水珠的黑发向后一甩,皇帝放声大笑: 无忌甫一入汤,池水暴涨四溢,险些把我给呛到……那么肥大的身子靠着池壁坐下来,生生把水道挤得狭窄了,波浪激涌,冲压往复,感觉太有意思了…… 想着那位曾经被大书家欧阳询讥嘲为“缩头连背暖,俒裆畏肚寒”的长孙国舅,社尔也忍不住低头偷笑片刻,却听笑够了的皇帝又说: 至于世勣和道宗——姿势跟社尔你一模一样…… 眸子里倒映着满天繁星的眼神飘过来,打量赤身裸体仍然恭谨不失人臣之礼的禁卫将军,皇帝微笑: 毕竟是武人们最看重上下规矩么…… 从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异样的东西,突厥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但微微低垂的视线,却又正好透过眼前清澈的流水,直直看到横躺在池底上的身体——一具宽肩细腰长腿、可以用“完美无瑕”来形容的男子身体,也难怪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不在乎在那么多人面前裸露——社尔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去,将目光投向上下交融的星光之夜。 听说这“御汤”初始设计时,本来是位于室内的,有坚固的屋瓦和墙壁保护,这样无论是刮风下雨或者天气稍寒,室内都会温暖如春,皇帝可以随时前来沐浴。但奏本上去,皇帝却坚持命令要将汤池修在室外露天之处,怎么劝都不听。此刻想来,恐怕正是为了象这样,一面浸泡着令人魂酥骨醉的温热泉水,一面仰望神秘奥妙的华美星空? 汤池四周被围幕遮挡着,看不到山林亭台,头顶只有缀满了亮晶晶碎钻星辰的深蓝色天幕。池岸上四盏莲花造型的宫灯散射出朦胧幽暗的微光,照着池水翻滚腾起的白雾云蒸霞蔚,宛如瑶池仙境。一时夜风稍劲,吹散了些水汽,一池清流就倒映出天幕上的细碎闪烁的星光,而安静地浸润在清流中的黑发如水的男子,仿佛正在从天空倾泻至地的星河之中沐浴,恍惚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是该赞他浪漫得有神仙逸气呢,还是该骂他好死不死成心冻着自己? 小社尔,星空下的皇帝漫不经心地问,最近外间都在议论些什么? 这也是两人间最常见的话题。突厥将军垂下眼帘思索,小心地回答:在议论陛下决意征高丽的事。 本来也不是什么新鲜议题了。自从贞观十二年高丽权臣泉盖苏文杀王立新君,得国统兵以来,大唐与高丽之间嫌隙不断,皇帝几次提起征伐这一属国,都被魏徵等谏臣以“天下未富,百姓未安,不可擅动刀兵”的理由劝止。贞观十六年魏徵去世,去年废太子事件过后,皇帝一直心情郁积,那个高句丽就选在这时候又去攻打半岛上的大唐属国新罗,新罗遣使者向大唐求援泣诉,天子大怒,决意择此时机一举解决掉自做孽不可活的高句丽。 当然不是没人劝谏的,大唐谏臣又不是只有魏徵一个,事实上,确切地说,朝廷上下皇帝身边的臣子,除了军方几位大将不好叫嚷“别让我们去打仗外”,其余人几乎是万众一心异口同声地反对。毕竟前隋炀帝提百万大军三征高丽不成竟致亡国的教训太过惨痛,才过了二十多年,中年以上者人人记忆犹新。 谏书再次雪片般飞往门下省,劝谏理由也都大同小异,说是高句丽固然犯上无礼,应该教训惩罚,但大唐中原开国未久,府库兵力都不足以支持大军远出绝域。当年汉武击走匈奴开边拓土,是在西汉文景之治积蓄了六七十年国力的基础上,但即使如此,也弄得天下虚耗户口减半民不聊生。方今大乱之余,人口不足汉武时三分之一,如果陛下好大喜功强自开边,必将致使中原离乱烽烟四起。唯今之计,最好一心一意与民休息孜孜求治,至于降服蛮夷宣扬天朝上国军威的行动,不妨留给子孙后世…… 是啊,我倒想把军功留给子孙后世——在两仪殿召集臣子议奏决策的皇帝将手中奏章往书案上一摔,笑得说不出有多么冷酷讥讽——如果子孙后世有这能耐该有多好! 锐利如鹰隼的凤眼瞥向侍坐在御案下的新任皇太子李治,那个温和仁弱的十几岁少年一下子苍白了脸,深深低下头去。 那一刻,值立在廊下的阿史那社尔无比同情皇帝的儿子们,同时希望自己永生永世都别摊上这种父亲。 然后一力扶持李治登上储君之位的司空长孙无忌出列,很简洁扼要地,赞同附议天子派兵征辽。 大计就是这般确定下来了,过程中透出丝丝缕缕掩不住的阴暗私欲的气息。有时候社尔想想,似乎也不能说如今的皇帝比贞观初期任性骄恣,毕竟贞观初这位陛下也是时常发些不合时宜不讲道理的小孩子脾气,当然,都被人规劝住了。可是如今也一样有大批人马在勤勤恳恳的规劝皇帝,皇帝也一样该表扬的表扬该赏赐的赏赐…… 他只是,不再那么听从规劝了而已。 似乎还是“任性骄恣”…… 征高丽吗——躺在温水河流里的皇帝口气依然漫不经心——都怎么议论的? 卫士们在猜测打赌,陛下会派谁为行军大总管。 露在水面上的优美的侧剪影转了过来,皇帝显然提起兴趣了,拨拉一下鬃边湿漉漉的鬈发笑问:他们赌谁? 一半人押江夏王,一半人押英国公。 随皇帝征战开国的大批名将多已老迈,仍然在当打之年的年轻将领——所谓“年轻”的定义是,比皇帝本人大十岁以内——也就只剩了英国公李世勣和江夏王李道宗,哦,对了,江夏王比皇帝还小了几岁,太珍贵了。 你押的是谁,小社尔?皇帝微笑。 阿史那社尔心头突然涌上后悔——皇帝是有意帮自己赢钱吗?如果早知道的话……
臣没有参与。 皇帝爆出一声大笑——果然是清廉谨慎的阿史那社尔将军啊……不过你没参与是对的,否则必输无疑。 深深吸一口气,躺靠在浴池南壁上的修长身影忽然滑落,完全没入水中,只剩一头黑丝缎似的长发在社尔面前飘动,让他忍不住有伸手去触摸捻搓的欲望。刚刚抬起手臂,又迅速缩了回来,汤漾的水波上重新钻出一颗头颅,幽暗的夜色中,原本麦色的肌肤变成了深铜色,点点水珠在深铜轮廓上向下滑落,黑发柔顺地披在两肩,流水如瀑布。 东征高丽事关重大,朕,要派遣大唐第一战神上阵——抹落了脸上水花的皇帝一字一句地说。 阿史那社尔吃了一惊,失声叫出—— 难道陛下要派卫国公出战? 卫国公李靖,字药师,自大唐开国后东征西战,下荆湘,平江南,击突厥,俘颉利,一战灭亡吐谷浑,平生纵横不败,每每在旁人皆说不可能的情形下完胜而归,世人皆目之为神。说起来他是直接灭亡东*突厥汗国的人,该算是社尔的族敌,但突厥人敬服勇士是传统,社尔又曾受皇命前去李靖门下习学兵法,对这位卫国公不但心悦诚服而且敬重之极。如果皇帝命卫公领兵前去征高丽,别的当然都没问题,只是——李药师今年已是七十四岁高龄了! 愤怒的火焰在温热的泉水中熊熊燃起,皇帝眼眸中倒映的天上繁星竟变成一枝枝利箭,向着社尔呼啸乱射而来。可怜的突厥将军刚刚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就听一个本来应该是威严沉静的男子声音,象被夺走了心爱物事的小孩子一样气急败坏地大叫—— 大唐开国第一战神是你家天可汗! 第十章附注: 1.首先还是说一下这个“星辰汤”啦。文中写到的全是考古实物。下图是现在仍然在流动的有三千多年历史的骊山温泉源头:
泉水从这里向北流出两三米,就是“星辰汤”的入水口:
“星辰汤”全貌:
华清池导游的解说词如下: 星辰汤是供唐太宗李世民和之后几个皇帝沐浴的汤池,是出土的五组汤池中历史最为悠久的……我们现在出土展出的是专供唐太宗李世民沐浴的唐代汤池遗址,汤池的造型是南壁为陡峭山形,北壁为圆滑的川形。唐代工匠为什么要把汤池修葺成这样的形状呢?从力学的角度上来说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因星辰汤距离温泉古源最近,水质最好,水流量最大,所以没有管道相连,温泉水以河流的形式直接涌入汤池,为了防止水流在汤池中漩涡,直冲北壁,因而池北壁就修成了弧形,起到缓冲作用。……汤池西侧设有便殿,为皇帝沐浴前更衣,沐浴后休息的小型宫殿进深两间,东有散水道,是遗址发掘中保存最完整的。 星辰汤是唐“温泉宫”的文化遗存。建于贞观18年,李世民使用,特名“御汤”。星辰汤南北两壁形状奇特,寓意是“南依骊山,北临渭水”。整个设计结合唐朝时候礼制和天空星相、24节气理念。星辰汤离水源最近,水质最好,水流量最大,而且没有管道,水直接涌进汤池。地理位置可谓相当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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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外解说词: 鹿:“远处那个地方是他(小李)换衣服的地方,宫殿的遗址,也给挖出来了。然后这个斜坡……这家伙脱光衣服以后(*^o^*)就从这里进来。” 同伴:“冲浪浴。” 鹿:“是的,可以躺在这个斜坡上享受。然后这个池子其实挺长的,据说大概好象有十米的样子。这里是进水口。当然它并不深了,站下去最多到膝盖。” 同伴:“不,膝盖要多一些。” 鹿:“嗯,到腰了差不多。” 同伴:“坐下也许到肩膀。” 远处小李换衣服的更衣殿:
华清池里还有李隆基给自己和杨MM修的莲花汤海棠汤等,都在室内,应该比星辰汤舒服也精致得多,但是怎么看,星辰汤那种率真大气和浪漫。。。。。。真不愧是俺家李二的风格啊。。。。
2.李二说““隋朝修宫殿是奢侈浪费,所以我要拆掉隋宫,用俭朴的方式新建一座,给天下做示范”这种摆明了找骂的话,见《建玉华宫手诏》,原文:文营仁寿,概日临云,炀起乾阳,衔珠带璧。比阿房而竞爽,犹且有加;拟倾宫而骋丽,全为具体。隋德云谢,其徵在兹。朕悼於怀,为日既久,故违其侈义,显兹令辰。 3.说社尔曾经去向李靖学习兵法,出自不太可信的史料《唐太宗李卫公问对》。原文:太宗曰:“近契丹、奚皆内属,置松漠、饶乐二都督,统于安北都护。朕用薛万彻,如何?” 靖曰:“万彻不如阿史那杜尔及执失思力、契苾何力,此皆蕃臣之知兵者也。因(常)[尝]与之言松漠、饶乐山川道路,蕃情逆顺,远至于西域部落数十种,历历可信。臣教之以阵法,无不点头服义。望陛下任之无疑。若万彻,则勇而无谋,难以独任。” 太宗笑曰:“蕃人皆为卿役使。古人云:‘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势也。’卿得之矣。” 4.小李身为皇帝却去跟臣属抢功,也不是鹿的造谣中伤。通鉴:上尝临朝谓侍臣曰:“朕为人主,常兼将相之事。”给事中张行成退而上书,以为:“禹不矜伐而天下莫与之争。陛下拨乱反正,群臣诚不足望清光;然不必临朝言之。以万乘之尊,乃与群臣校功争能,臣窃为陛下不取。”上甚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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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6-11 21:02: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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