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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个子走出哨所,朝着黑牛摊了一下手,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得,黑牛,看样子咱哥俩还得光着上身了,妈的,猴子的个头怎么那么小,那衣服,咱哥俩是用不上了。”
黑牛倒是无所谓的:“没事,咱光身子惯了,就这么一点儿小风,感觉挺舒服的。”
大个子听了不言语,唯有苦笑而已,妈的,你倒是舒服了,你可知道,咱大个子可是在冰水里面整整泡了一天,到现在,皮肤才恢复没多久。他爬到车上,朝着秀才说道:“我说秀才,你能不能悠着点开,就你那技术,说不定咱哥几个没有折在猴子的手里,得稀里糊涂地断送在你的手里了。”
秀才呸呸地连吐了几口口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妈的,大个子,你小子的嘴也太臭了,咱堂堂正正一个大秀才,还对付不了这辆小破车,你对我太没有信心了吧。”
大个子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你有信心?秀才,看看黑牛和闷头吧,瞧他们两个,壮得跟头牛一样,都被你颠得吐了一车,还敢说你对付得了这辆小破车。”
秀才一边发动了吉普车,一边不好意思地说道:“哈,没办法,咱对路况不熟悉,哥几个没事吧,再坚持几下就行了,习惯了就好,反正等你们吐得差不多的时候,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这句话秀才倒是说对了,才一会儿时间,大个子真的什么也吐不出来了,本来这几天吃东西就没有个准时,肚子饿了就吃,有时候战斗一紧张,一天半天不吃的,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再加上刚才吐了几次后,肚子里那里还有东西呢,剩下的,唯有黄水而已。不过,大个子这回算是感受到了,有东西吐,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呢,象这样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大个子感觉,自己好象快死了一样,全身上下,一丝儿力气也没有。
幸好,离开这个哨所半个小时之后,大个子不再受罪了,秀才终于不再开车了。没办法啊,想开也开不成了。秀才一头把车撞到一棵大树上,撞得结结实实的,幸好路况差,秀才的车速不快,要不然,真要如大个子那乌鸦嘴所说的那样,哥几个得全断送在秀才手里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哥几个也没有一个好过的,闷头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感觉那头好象更大了一些;黑牛个头大,底盘重,并没有飞起来,他是横着向前撞的,胸膛正好撞在车上,痛得直抽冷气,不过,表现上倒是没有什么创伤,就他那个头,就他那硬梆梆的肌肉,抗撞击能力强,估计也不会有内伤的;秀才是哥几个当中最轻的家伙,撞击的时候,他正紧紧地拿着方向盘,努力地控制着方向,这一撞,他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不过,手却还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练武之人,反应就是快,他猛地用脚蹬了一下树干,竟然没有撞在大树上,只是横在车头,那脚蹬得用力了点儿,都麻了;大个子呢,大个子正趴在原来秀才坐着的位置上,一动也不动的,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闷头手捂着脑袋,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轻叫了一声:“哥几个,怎么样?”
秀才先回话了,中气十足得很:“没事,脚有点儿发麻。”
黑牛也回话了:“没事。”不过,从他回话时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不是没事,只不过没有大事而已,这个家伙,心里一定正在骂秀才的十八代祖宗呢。
闷头再等了一下,吃惊地转过头来:“大个子,大个子呢?”他这才发现,大个子就呆在原来秀才呆的地方,一动不动的。闷头连忙伸出手来,扶起了大个子,隐隐约约地听到大个子微弱的声音:“没事,零件还是齐全的。”
闷头这才放下心来,这家伙还有心开玩笑,应该没有大事。不过,扶着大个子的时候,闷头发现,大个子的身体发烫得很,他连忙摸了一下大个子的额头,轻呼了一声:“哥几个,不好,大个子发烧了,烧得还不轻呢。”
秀才和黑牛一听,顾不得身上某些地方正隐隐发痛,连忙爬了下来,走到大个子旁边,伸出手来探了一下大个子的额头,果然,烫得很。秀才想了想,说道:“这个家伙,昨天浸了一天的冰水,刚才又光着上身兜了这么久的风,可能身体受不了了,我看这家伙烧得不轻,那额头上都能煎鸡蛋了,快,快找个地方,让大个子好好休息一下。”
大个子努力伸出手来,强忍着欲炸开来的头,轻轻地说道:“没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那里有空休息,快,快看一下车还行不行,秀才,我们刚才开了多长路程?”
秀才想了想:“开了两个小时左右吧,这路七拐八拐的,路况差,车况也不行,速度一直不快,我估计只开了四五十公里。”
“四五十公里?秀才,地图在我的挎包里面,拿出来看一看,现在离我们的阵地还有多少距离?”
车头已经被撞得变形了,不过幸运的是,车灯多少还亮着,秀才连忙从大个子的挎包里面拿出地图,就着车灯,仔细地看了一下,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妈的,他们现在在一座小山的旁边,今天晚上多少有点儿夜色,小山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正好在地图上有标着呢,拿出指南针,测了好久,秀才终于肯定,他们离我军阵地还有十公里的路程。
“十公里?要是车还行,并且猴子配合的话,估计半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开回去了,秀才,去看看,我们的车还能不能再用。”
秀才点了点头,以最快的速度,把大个子扶到后座上去,自己再坐在驾驭座那里,拼了老命启动汽车,很不幸,这车老是不听话,秀才不断地用手砸,用脚踢,甚至于都想用牙齿咬了,可车就是一动也不动。他跳了下来,打开了车盖,不过,朝着里面打量了一下,黑乎乎的,车灯朝前照着,不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不过秀才明白,就算看清楚了,也是没有用的,他秀才一向擅长于撞坏车,却不懂得怎么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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