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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姚远的箭伤已好利索了,右臂伸缩自如。铁山城也已经基本筑好。那城周遭两里多见方,仿照樊口城的样子,只是比那要大得多。全城用青石砌成,城墙高约有两丈,濠深一丈许。城内分为南北两大区域,南区为居民及商铺,占全城约三分之二的面积。北区为太守公府及诸曹掾史公署。 公署的后面,是考工工场,分为:武库,储藏造好的各类兵器,由专门的武库令掌管,直属太守,无太守印署文书,任何人不得私自开库,武库令为巴西人张翌,原为刘备军军器主事;矿库,储备经过初炼的铁坯;兵器部,主冶炼刀、枪、戈、矛等各类兵器;甲胄部,主制造各类盔甲;盾楯部,主制造各类盾牌。此外还新建了一个弓弩部,由姚远在全军中精选的弓弩制造工匠组成,专造各类弓弩及箭矢。以上各部,除武库外,由司金郎中蒲元掌管,姚远并责令蒲元,务必尽快革新弓弩,限两月之内造出连弩样机。 考工工场的后面,是铁山城的北门,有一条甬道直通铁山矿场,矿场初炼的铁坯可以随时运进城内,进入矿库储藏。各制造部所需铁坯,由矿库统一调拨。这样,整个铁山城的北半部分几乎成了一个兵工场。即使南边的商铺,也是铁匠铺居多。 铁山,成了名副其实的江南兵器制造中心。 在兵器制造整治完成后,姚远又开始对铁山军进行整顿。 由于赤壁之战中铁山军担任的是南循江南四郡的任务,所以战斗不多,损失不大,“长戟第一曲”和“刀盾第一曲”建制都保存的很完整。 但“铁骑第一曲”却在樊口之战中损失巨大,三百骑中的二百骑都被张郃军吃掉了,为了补充骑兵兵力,经姚远向刘备申请,将魏延借刘琦的那二百骑轻骑留了下来,单独成立了“轻骑第一曲”,骑士全都着轻甲,马不着甲。 之所以在铁器制造速度加快的情形下还要保留轻骑的旧制,姚远主要是考虑到战斗的需要。 因为,经过了襄阳道遭遇战、长坂之战和樊口之战的实战经验,姚远认识到,重装骑兵虽然有很强的冲击力和防御力,特别对于步兵,有毁灭性的打击力,就像现代战争中的坦克,但它的缺点也是很明显的,最大的缺点就是灵活性差,对付打了就跑的轻装骑兵没有太多的好办法。而且,由于驭重大,它的长途奔袭能力也倍受质疑。 更重要的一点是,重装骑兵需要高大的战马,如北方的河套马、大宛马等,而铁山军由于驻地在江南,很难找到北方马,有的只是如西南马这样的体型较小的战马,适合轻装骑兵骑乘。 “铁骑第一曲”虽只剩一百骑,但姚远还是保留了她的建制,因为这支部队的前身是在当阳长坂之战中全部壮烈牺牲的“玄甲铁骑”,这个军魂不能丢掉。 有了弓弩部,“弓弩第一曲”的扩编也提上了议事日程。这支部队,由薜丰在整个兴昌郡亲自招募、亲自训练。 姚远经过仔细分析,根据实战需要,将步兵每一曲的人数定制为一千人,骑兵为五百人。 即:铁骑第一曲,500人;轻骑第一曲,500人;“长戟第一曲”,1000人;“刀盾第一曲”,1000人;“弓弩第一曲”,1000人。 这样,如果各曲全都满员满编,铁山军总数应该在4000千人左右,比现在的2000人整整多出了一倍。 因此,招兵、训练的工作还是很繁重,把魏延、薜丰二人忙得四脚朝天。但是,毕竟是在一郡范围内招募,人多,地面也大。过了几个月的时间,兵员倒也招齐了,只是训练要慢慢来。 一日,众人正在太守公府议事,忽报飞奴军参军侯一凡求见。 原来江南平定后,刘备扩大了飞奴军的规模,以侯一凡为飞奴军参军,行总管事。 姚远一面让人请进,一面率众人降阶而迎。 侯一凡仍是那幅大大咧咧的老样子,见到姚远,老远就跑上来行礼道:“先生,多日不见,可想煞一凡了,伤好了吗?” 回身看到魏延和薜丰,拍着他们的肩膀问:“兄弟们都还好吗?也不去看看老侯。” 姚远向他一一引见了宗预、盖顺、蒲元等人。 至堂中就座,姚远道:“子明远道而来,怕不是仅仅为了看望我等吧。” 侯一凡嘿嘿一笑,道:“先生就是爽快,开门见山,一凡此来,确有事故。”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姚远就道:“敢是想在我铁山建一个飞奴军分部?” 姚远知道,随着统治疆域的扩大,信息传递成为一个瓶颈,飞鸽传书比起落后的驿站来,既省时间又省人力、物力,因此,飞奴军在刘备心目中的地位愈发重要,在各地建立固定机构,只是迟早的事。侯一凡作为飞奴军参军,此来不会有与其职位不相干的事。 果然,侯一凡拊掌大笑曰:“先生真是神机妙算,一凡此来,正是奉主公之命,要在各郡建飞奴军分部,便于调遣。一凡想兴昌郡较近,先生又是故主,因此特来拜见。” 姚远笑曰:“此为大喜事,远定当全力支持。所有一切必需人员、物品,但听子明调用。” 侯一凡忙起身拜谢。 魏延道:“闻主公新近立营于油口,想是江北之事未定也。”作为一名职业军人,魏延最关心的还是军事。油口即后来的公安。 侯一凡道:“周瑜与曹仁在江陵鏖战,互有胜负,主公恐殃及池鱼,故立营于彼,以一凡之见,曹仁早晚保不住江陵。这却不去理他,毕竟是别人家事。然我方另有一事,却是十分恼人。” 众人闻言皆曰:“何事?” 侯一凡呡了一口茶,待将大家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方开言道:“大公子刘琦眼见病重不治了。” 姚远惊道:“公子年富春秋,却是何症如此严重?”他知道刘琦去世是在今年底的事,只是史书未载所患何疾。 侯一凡悠悠道:“想是犯了刀下之巴。” 见姚远不解,宗预附耳低声道:“刀下之巴,乃色也,公子想是酒色过度。” 姚远一惊,想起去年末在铁山与刘琦交接公事时就曾见他由两名艳丽侍婢扶持出见,可见侯一凡所言非虚。 转念想起吴普医道高超,或可妙手回春亦未可知,遂道:“有一名医……”话刚至此,忽见盖顺在旁冲他摆手、使眼色,忙转口道:“不知可请名医医治否?” 侯一凡没有看见这层变化,叹了一口气道:“名医都请遍了,吃了无数药剂,就差拿药当饭吃了,可是公子病情没有一点好转。” 姚远马上转换话题道:“一凡此次在铁山建飞奴军分部,念在旧日情份上,要为我等多留几只‘玉兔’啊。” 侯一凡闻言立刻像害了牙痛似的,直吸溜嘴:“先生不是不知,我那玉免个个都是稀世珍品,正当乱世,不易购得,主公给的军费又少……” 姚远笑着打断了他:“你不给也得给,不然的话,我让人把你的玉兔全都抢来。” 侯一凡吓得打拱作揖道:“先生给一凡留条活路吧,我给还不行吗?” 众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 当日安顿好侯一凡及他的飞鸽军以后,姚远遣众人回去歇息,独留下盖顺,屏退左右,低声问道:“承德方才不让远言及名医之事,却是为何?” 盖顺道:“府君果是不知?” 见姚远摇头,盖顺道:“这当中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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