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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争中的下级官兵是可怜的,不是因为他们直接面对着血火与死亡,而是因为他们被剥夺了知情权。上级军官为了保证机密不被泄露或为保证军心稳定通行的做法是隐瞒对己方不利的消息,而大量宣传对己方有利的情况。这种做法不仅罗卑军中有,大陆的几个国家都有。 4月10日凌晨,罗卑陆军第29师团58旅团115步兵联队第1步兵大队第2中队第3小队的上士军曹波利亚科夫就在接受这种“善意”的欺骗,刚从大队长那里回来的中队长紧急集合中队的150名官兵训话说,神华人于昨日凌晨对王国发动的战争已经遭到可耻的失败,对北安州等地的进攻被我英勇的部队凭借坚固的阵地击退了,进攻的敌人死伤枕籍,血流成河。现在,有一股敌人的装甲兵向我们的防线窜来,联队命令我们立即进入阵地,让敌人的装甲兵尝尝我们坚固防线的威力,“特别是反坦克火力手们,你们立功的机会到了。少校说了,击毁一辆敌人的坦克赏100元,军官升一级,士兵升军官。弟兄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波利亚科夫!你是中队的神炮手,我希望你第一个获得晋升!”中队长专门点了他的名,让年轻的上士一阵激动。 随着中队长的一声令下,中队跑步进入战斗岗位。堡垒群的后部是营房,平时堡垒内只有值班军士,现在全中队占据了3号堡垒。早饭都是炊事兵送进堡垒的。 早餐是黄油面包,千篇一律。波利亚科夫刚吃了一半,就听见门口的哨兵喊道,“敌机!”哨兵一面喊,一面跑进来,将钢铸的堡垒大门关上了。他们这个钢筋水泥碉堡是一个炮班驻守的阵地,里面有一门70mm步兵炮和一门从兰斯进口的55mm反坦克炮。波利亚科夫就是反坦克炮的炮手。 波利亚科夫听说敌机光临倒是没有害怕,碉堡是经过专门计算后修建的,理论上能抗击任何一款航空炸弹(宣传资料就是这么说的)。上士扔下饭盒爬到瞭望孔向外观察,一枚航空炸弹在80米外的一个碉堡旁爆炸,冲击波一下子掀掉了相邻的半个碉堡,视力相当好的波利亚科夫看见一条胳膊(也许是腿)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飞上半空。参军两年的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的场面,将刚吃下的一半早餐吐了出来。心里大骂黑了心的当官的,这纸糊的堡垒就是所谓的坚不可摧吗?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将碉堡里的十几个人震倒一半,一发近处爆炸的航空巨弹将碉堡震塌了,朝东的半面墙壁开了一个大口子,架在东南方向的步兵炮也歪倒在一边了。波利亚科夫和战友们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头一次领教空中打击的威力,飞机俯冲时尖锐的啸叫像死神在召唤。参与攻击的歼击机在确定没有空中威胁后用20mm机关炮向筑垒群扫射疯狂扫射,波利亚科夫同班的一个装填手头部中弹,20mm炮弹击中人的头部是相当恐怖的,几乎将整个头部削掉了。 还没有看见敌人的坦克,班里的士气已经降到了冰点。波利亚科夫知道,如果他此时喊一声跑,手脚仍全活的会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人间地狱的。但上士波利亚科夫清醒地知道现在不能跑,且不说军法无情,离开碉堡进入外面,密集飞舞的弹片会在一秒钟内将人撕成碎片的。 终于,爆炸声停息了。波利亚科夫上士用双臂费力地支起身子,吐出满嘴的尘土,扑到观察孔上看,立即大喊起来,“快,快起来,坦克!神华人的坦克上来了!”观察孔里,透过逐渐飘散的烟雾,1000米外出现了十几辆坦克。 奇怪的是坦克停下了,长长的炮管转动着,寻找着炮击的目标,一辆坦克身子一震开火了,一个看似完好的碉堡立即灰飞烟灭。 “快打呀,”波利亚科夫发疯般的叫道,摇动手轮转动反坦克炮的炮口,瞄准一辆坦克,静止不动的目标对于他这个神炮手来说轻而易举,“快装弹呀,”波利亚科夫叫道,他的装填手死了,被毁掉的步兵炮的装填手跑过来按照他的指点将一发穿甲弹推入炮膛,“放,”一拉火绳。眼睛不离观察孔的波利亚科夫看见那辆坦克腾起火光,“打中了!”波利亚科夫叫道,发现中队长不知何时来到碉堡,“中队长,我干掉一辆!”波利亚科夫叫道。头上包着纱布的中队长也兴奋起来,“让我看看,”“就是那辆,”波利亚科夫上士惊恐地发现那辆坦克并没有被摧毁,正在转动炮筒对准他们这个方向,几辆坦克同时开火了,炮口吐出白烟。“卧倒”中队长大叫,一切都晚了,至少三发105mm穿甲弹击中了他们的堡垒,所有的抵抗者和武器在巨大的爆炸声中灰飞烟灭了。 波利亚科夫的“英勇”抵抗不过是“马尔克斯”防线的一个缩影,周峰的11师在10日中午便突破了防线,损失的装备和人员远低于周峰的心理预期,那些用来阻挡坦克的壕沟在大轰炸中变成了缓坡,几乎不用机械工兵费力,越野性能极强的海狼3和海狼4就吼叫着越过了壕沟。而地雷这个曾让周峰头疼的障碍更没有发挥他应有的作用,因为资源所限,这一段本来就没有按要求的数量和埋设地雷,在大轰炸中又被引爆大半,一来二去,对11师构成的威胁就小多了。正面抵抗的115联队官兵大部战死,少数被俘。飞机轰炸就基本上瓦解了这个联队的战力,坦克部队近距离的炮火“点名”促成了联队的崩溃,等坦克团冲过筑垒线,11师的摩托化步兵下车肃清残留的敌军时,发现格外省力,被震昏的、震伤的不计其数,能够操枪抵抗的寥寥无几了。 4日下午2时,正在16军后面观察战况的龙行健收到周峰直接发来的电报,“11师已经突破敌军防线,正在向析津疾进,务请空降师坚守最后5小时,我师定能与之会合。” “很好,将周师长的电报转空降1师即可。”龙行健一脸轻松,“告诉铁大钺,13军已经突破‘马尔克斯”了。他实在过不去就转道而行好了。” 摆明了是激将,铁大钺也只好接受,“报告龙司令,没有16军突不过的阵地。今晚日落前,‘恩威尔’堡垒必定被我踩在脚下!” 相比13军,铁大钺的16军在“马尔克斯”防线遇到的抵抗要强的多。绵延的“马尔克斯”防线在这一带的部署无论从筑垒质量、兵力配备和火器水平都高于周峰面对的敌人。16军的主力,第1装甲师面对的是叫做“恩威尔”的堡垒群。用罗卑史上的名将命名的阵地自然不同一般。而天气也不帮忙,隔了二百里,周峰那里阳光明媚,这里竟然阴云密布,大雨即将来临,影响了航空兵的支援。从上午8时16军两个装甲师展开攻击,战至中午,突入阵地核心的一个营受到来三个方向的火力打击,付出很大牺牲却没有突破敌人的核心堡垒群。 龙行键清楚这样的逼迫会让16军付出很大伤亡。但他没有时间!不能等天气转好后借助航空兵的帮忙了。规模宏大的“解放”计划中最核心的东西就是用一次强大快速的突击击败罗卑,解除帝国的后顾之忧,获得罗卑在北大洋上的优良港口和罗卑的矿产资源,然后专心对付兰斯。按照总参的计划,对付罗卑,最多用一个月的时间!从来对运动战情有独尊的龙行键更懂得兵贵神速的要领,如果集群快速的兵临赫尔城下,罗卑将不战自乱!“决不能在这道该死的可笑的防线面前停留!”龙行键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这不是残忍,在取胜战争这个最高目标面前,所有人的生命都可以献出,包括自己。 铁大钺坐镇装1师。这是他内战时的老部队,铁大钺是装1师的第一任师长。军长下到师里,像下达了一道无声的但极具效力的命令。第1装甲师上下都明白,必须用一次凶狠的决定性的进攻撬开敌人的弱点,否则就等着挨处分吧。军人最重荣誉,宁死也不愿落一个完不成任务的名声。 两次攻击失利,铁大钺摸清了“恩威尔”堡垒群的火力配系,时间充足的话,铁大钺可以从容的在航空兵的配合下摧毁并攻占挡在自己通道前的堡垒,但时间不允许了。所以,16军摆出的架势就是一次砸开敌人这个“铁胡桃”。采取的是突破一点向两面扩张的办法,这种使用最多的攻坚办法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在进攻的一点上集中最优势的兵力和火力。 突击部队为装1师。这种关系全局的突破,铁大钺还是信任自己的老部队。情况已经讲明,关系到部队的荣誉和战争的胜利,装1师早已憋足了劲。 下午4时20分,在瓢泼大雨中,数百门大口径牵引、自行火炮开始轰击敌阵。炮群有着严格的分工,在选定为突破口的3公里地段上,炮兵按照压制、打援的分工向目的地倾吐着炮弹,敌人的远程炮火拼命还击,战场笼罩在烟火中。装1师的两个坦克团不等炮击结束就冲上去了,抵近摧毁敌人的堡垒,大批跟随坦克前进的步兵跳下装甲车在军官的带领下冲进堡垒群,第一批进攻的是战斗工兵,他们带着沉重的爆破器材,负责炸毁在炮击下残存下来的碉堡和地堡,炸毁一切残存的火力点,为后续部队开辟通道。团级以上指挥官的望远镜里,出现一幕幕极为震撼人心的场面,无数面红旗引导着步兵冲入被炮火轰开的突破口,不断有旗手倒下,不断有后续的旗手接过弹痕累累的军旗继续着死亡征程,不断有炸点在突击的步兵群里炸响,地雷,迫击炮弹和重炮,雨幕中腾起一片片血红------铁大钺的望远镜里不止一次看到战斗工兵与堡垒同归于尽的场面,将军的心被震撼了。“报告龙司令官,我军在天黑前定能突破‘恩威尔’”铁大钺心中洋溢着对麾下官兵的骄傲。 再强大的装甲突击力量在占领筑垒地域都离不开富于牺牲精神的步兵。这天的战斗中,装1师的两个摩托化步兵团赢得了全军的尊敬,他们悍不畏死的决死攻击打开了纵深达2公里的密布堡垒群,三个半小时激烈的搏杀中,涌现出无数舍身炸敌堡的英雄。两个团的战损率达40%,其中5%的官兵尸骨无存。一向对步兵不怎么瞧得上眼的装甲兵收起了对步兵这个传统的古老军种的轻视之心。 4月10日晚8时,突破口已经扩大到5公里,第7装甲师已经进入突破口,开始越过正在向横向扩展阵地的装1师向纵深突击。战前被兰斯顾问评价为“模范阵地”。“一万年也打不下来的坚强堡垒”被16装甲军在12小时攻克了。 “马尔克斯”防线成为全大陆军事专家长久研究的失败典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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