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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六天,18:00之前。 留给舒梁的时间其实只有短暂的几秒钟而已,当他已经觉得扑面而来的东西是一种无比恐怖的威胁的时候,舒梁已经挣脱了恐惧的束缚,而且并没有像一般人的反应一样。舒梁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不假思索的向那个东西迎面的狂奔过去,直面恐怖是最好的对付恐惧的武器,舒梁就是这样的。 当舒梁向着正前方狂奔的时候,走廊另一端的那个老人也有了动作。老人慢慢的转过身来,当他看不到舒梁的时候,老人忽然很急躁的抖动了起来,看上去就像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是觉得不能错过或耽误的事情没有抓住机会似的。老人焦急的发出了声音,那是只属于无瞳怪人的那种刺耳的鸣叫声。 。。。。。。 舒梁的脚步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选择直面正前方的恐惧,也许就是一种直觉吧,当舒梁觉得又一次像昨晚上在玄灵村的树林里一样的轻盈的奔跑的时候,他已经迎面的与那扑面而来的东西撞了个满怀。 舒梁突然间觉得天昏地暗,好像有一万只苍蝇一起飞来,并且和自己迎面撞上了似的感觉,说它有劲吧,它一撞就散了,说它没劲吧,撞上去也还是有质感的。但是,当舒梁睁开眼要看一看自己到底撞上了什么的时候,他才发现,天空中有雨滴飘然落下,整个天空都是黑云翻滚的,雨夹雪在空中自由的飘落。舒梁看了看周围,自己在一个相对比较大的一个空场地里。 这是哪里? 舒梁回头去看,有一扇门挂着绿色的棉门帘,舒梁刚刚想走过去看看,门帘被掀开了,挺长时间(其实就两个小时)没见到过人了的舒梁还下意识的要躲起来,可是四周都是开阔地,根本就无处躲藏。 门帘后面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大夫,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他同样看到舒梁了,看到舒梁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夫走上前问道: “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 舒梁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来找我的朋友,你是?” “我是医院的啊,你的朋友在哪里?” “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谢谢啊!” 说罢舒梁跑了,用手遮住额头,这雨夹雪下得还很急。大夫看着舒梁跑远了,也急急忙忙的一边遮雨一边走了。 。。。。。。 舒梁第一个想法是觉得自己暂时逃离了恐怖的鬼魂占领的医院,那么现在一定要找到刘庆或政委,政委的电话舒梁不好意思打,所以只有打给刘庆了。 电话拨通了,舒梁等待着刘庆接听。 。。。。。。 刘庆的惊慌和恐惧早就在大夫的意料之中。 “他的眼睛??!!”刘庆惊慌失措的看着政委说到。 “没错,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就是这样了。”大夫说道。 “你们是在哪里发现他的?” “在急救室的屏风后面。” “他还活着吗?” “是的,他活着。” “那。。。。。。”刘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刘庆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下,是舒梁,刘庆这一刻的惊喜也是非同小可。 “喂!舒梁吗!” “喂!是我啊!” “你在哪里?” “你在哪啊?” “我在医院的教学楼一层,你呢?” “我不知道!” “你是在医院吗?” “是啊!我在医院呢!” “那你问一下医院的人,就问院办教学楼怎么走!” “好吧!” “那好,我在楼门口等你!” 电话挂断了。 刘庆对于这个时候可以找到舒梁感到非常兴奋,他看了一眼政委,眼皮子已经重新关闭了,刘庆心里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滋味儿。 “大夫,我一会儿还回来,我得接一个人。” “好吧,我在门外等你。” 说罢,刘庆和大夫都走出了这间屋子。刘庆向楼门口走去,大夫锁上了门也跟着出去了。 。。。。。。 舒梁问了个医院的职工,找到了院办的教学楼。路上舒梁还在想,也许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人与鬼组成的,这时的医院里,还是有很多游魂的,也许一阵一阵的,你看不到他们,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就又能看到了,就像刚才,看不到活着的人,而刚刚死去的人却能第一时间看到。那是幽灵的世界,那是游魂的中阴身世界。 舒梁越想越明白似的,其实这也都是他的猜想而已。这时候,舒梁才发现,今天的天怎么这么阴啊,这时候也快六点了,天已经开始黑了,只不过今天的太阳似乎更懒了一些。舒梁感觉有些饿了,还是那样,每当舒梁能够感觉到自己饿了、困了的时候,他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高兴一下,好像有了这些感觉他会觉得很充实似的。 。。。。。。 当舒梁远远的看到刘庆和一个大夫站在一座二层楼的楼门口的时候,一种久违了的感觉悠然升起。 刘庆也看到了舒梁。 两个人没有来得及将各自的经历说给对方听,大夫就开了口: “这就是您的朋友吧?” “啊,是的。”刘庆回答道。 “那咱们回实验室吧。” “好吧!” 刘庆和舒梁一起跟着大夫走回了楼里。 “舒梁,政委他,他,他。。。。。。” “政委怎么了?” “他的瞳孔没有了。” “啊??!!”舒梁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的惊诧! “马志呢?” “马志死了,尸体被送到丰台分局了。” “政委也死了吗?” “政委没有死,就在实验室,说来话长,我也不太清楚,一会儿我们问问这位大夫吧。” 舒梁的心头一下子就沉重了,马志死了,不知道为什么,舒梁觉得马志是因为自己死的,其实所有人都是因为自己死的,舒梁的心里有一种无形的,但是是巨大的负罪感。 实验室的门重新被打开了,政委仍旧安静躺在那里。 刘庆想重新扒开政委的眼皮,却被舒梁制止住了,不是因为舒梁害怕,而是他不忍心看到政委像无瞳怪人的模样。 刘庆向大夫讲明了整件事大概的来龙去脉,但仅仅限于案件本身,并没有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内容,也请大夫把发现政委的过程说一说。 大夫点了点头,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急救车的病人,病人一进急救室的时候其实已经就不行了,而且死因我们根本就查不出来,就要把病人赶紧送太平间,再和派出所联系,找到死者的家属,按常规处理。大约在下午一点半左右,急诊的护士说在急救室里有一个警察也躺在病床上,我们去的时候,这位警察就已经这样了。” “那位死者是不是也没有瞳孔了呢?”刘庆问道。 “何止没有瞳孔了啊,浑身在抽搐,而且是在物理死亡之后还在抽搐,有的护士已经被吓坏了,我们偶尔能碰到人死之后,神经系统仍然运动的现象,但是像这位死者这样的抽搐,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那为什么要把死者的尸体送到丰台分局的太平间呢?” “我们觉得死者身上还有很多处疑点,比如说,他没有瞳孔,而急救车上的人说,死者上车的时候是有瞳孔的,还是死者的嘴唇在逐渐脱落,这都是违反常规的,所以我们报了警,分局那边的法医说要做进一步调查,就送到分局那去了。” “那这位警察是和死者一起上的急救车啊?” “是啊!所以说才奇怪呢,急救车的司机也说了,他下车的时候推着车,这位警察同志是和他一起进到的急救室,就在他的身后,可是司机进到急救室的时候,这位警察同志却不知去向了,当时他也没顾得上找,就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了警察是跟着进去的。” “发现他的时候,您一直在场吗?” “是的,我一直在,我发现他有呼吸。” “你们也报警了吗?” “是的,我们报警了。” “什么时候报的警?” “发现了就报警了。” “那为什么到现在警察也没来?我是说你们报的是丰台分局吧?” 大夫被这么一问,也是恍然大悟似的。 “是啊!怎么现在都没有来啊!” “送死者尸体的车没有回来吗?”刘庆继续追问着。 “我问问啊!”大夫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 几秒钟之后,大夫挂断了,说:“不在服务区了。” 刘庆和舒梁相互的看了一眼,显然,他们俩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 政委躺着的姿势,看上去很安详,一动也不动的,只是呼吸仍然有节奏的喘息着,身上的白单子随着呼吸的起伏也轻微的动着,可是实际上是不是这样呢,恐怕只有政委自己知道。 政委怎么了?政委的呼吸是不是还是属于他自己呢? 刘庆和舒梁看着政委,他们在想办法,看看有什么出路。 。。。。。。 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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