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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解

小说:石油咽喉保卫战 (修改稿) 作者:中悦 更新时间:2019/1/7 20:59:34

到底是金刚级的人物,老的冷静下来,慢慢坐回到椅子上。

跟希特勒谈崩以后,德国高层对自己的态度迅速冷淡下来。从感情上和利害上,他们都无法接受一个掌握重大军事机密、能够进入军事决策核心圈的人,是一位反战人士。这里面,古德里安对自己最为友好,也是下力气出面劝说的唯一一人。其它方面,只是要求—也能相信—老的履行合同。

说到履约信用,那还是德国人相对稳定可靠的一个基本面。合约上规定给的东西,会给的。退一万步,自己北海油田的股份和南区井位已经给出,承受油田的法本公司要支付中国装备的现金部分,如果德方毁约,法本公司必须做出赔偿,赔偿金额大于装备款,于是中国拿这笔钱可以去美英法买东西。此外,如果德方毁约,那么自己承诺的独家转让的部分也就不算数了,离开德国后,完全可以把这些技术卖给美法英,有德国研制成功的那些例证,不仅省去了可行性研究论证过程、预研过程,直接进入生产程序,而且,德国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力,必然迫使法英美在强大压力下投入军备竞赛,所以自己的那些技术的价格,必然扶摇直上。北海油田中区和北区的井位,可以卖给英国人,或者再加上荷兰、挪威等等,同理,得价更高。但是,德国毁约要付出的沉重代价是显而易见的,得到的好处却几乎看不到,即便不讲信用,只讲利害,德国又得到了什么呢?利害是达成合约的基础,因此也是履约的基础。

于是问题归结到要求德国人履行哪些,或者说先履行哪些,后履行哪些,由此安排如何运输交货的问题。

好在从一开始,就约定交货责任是运到中方指定地点的,前期是广州,后期可以是缅甸仰光。但是凡尔赛条约根本不允许德国生产这些东西,更何况销售。古德里安说的以武力彻底打破凡尔赛条约看起来是彻底的办法。只是这里面的战略影响很大。

从装备本身分析,中国陆军最迫切需要的是无后坐力炮。目前德国已开发的这种3吋无后坐力炮,放下来仰射能当迫击炮打,后坐力小到肩扛即可平射,虽然性能指标各自比不上迫击炮和平射炮,但是重量轻到二十几公斤,步兵战场携带方便。与迫击炮比,仰射最大射程虽也能打到5千多米,与相近口径的先进迫击炮大致相当,且是线膛身管,只是因瞄准器材的限制加上支承稳定不足,这炮能准确控制的仰射有效射程也就在3千米出头,恰好压过小鬼子2800米的92步兵炮。直射打装甲目标,其实在中国抗日战场是性能过剩了,用不到使用脱壳穿甲弹、自锻弹头弹,就是普通钢芯穿甲弹,75毫米的一炮凿上去肯定干掉一辆小鬼子的薄皮小坦克。主要用途还不在反装甲上。小鬼子也没多少坦克。攻坚的时候,步兵以3吋无抵近射击,不管多么坚固的工事,也是一炮一个。非常坚固的工事,例如以厚厚的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也许只有十五榴才能对付,或者还是打不穿,因为远距打来的十五榴炮弹只能落在工事顶部,要正面啃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啃不动的话,也只能把里面的人震晕。3吋无就不一样了,步兵抵近直射,受过训练的小伙子完全可以把炮弹打进工事的火力窗口,而不是直接啃工事厚墙,如果用上3吋气爆弹,那还不用瞄得很准。

防御时,老的想到的是一幅景象:战壕里,战士们使用3吋无把一发发3吋榴弹打进鬼子的冲锋队列,排防御阵地允许展开的兵力密度,3支3吋无把一个中队的攻击鬼子瓦解在冲锋途中。

每个排有一支3吋无的话,中国军队的步兵火力就超过日军,每个班一支,哼哼。

而且,3吋炮不受凡尔赛条约的限制,重炮,欧洲这边150口径以上的才算,加农炮可以放宽,东亚战场,也得至少100毫米以上吧。

德方答应的第一批供货量是300支3吋无,加30万发弹药。国防军的新编制内也编进去大量的3吋无,差不多是每个自行车班一支,步行步兵,一个排一支,计算起来是几万支的量,德方现在是开工初期,月产量不过一两千支,售华的第一批只给到300支,曾经解释过是提供“华军训练使用”。当然,即便按自己提供给德国人1937年7月左右日本全面侵华的“战略情报”,先拿300支轮训射手,一年时间训练的射手,已够总数5000支3吋无的正副射手,5000支,是德方承诺在1937年6月前的售华总量。

那么,第一批运回去的军火,应该就限定在3吋无后坐力炮,先不去碰重炮坦克装甲车,也先不运可以争议的MG新机枪,就是300支3吋无、30万发弹药再加炮钢钢管,都不违禁,用一条几千吨的货轮,低调地先运回去。

老的把这个方式说了。

古德里安依旧踱步,不做回答。

仍旧为难吗?老的想了想,无非是初期产量有限 吧,300支3吋无肯定不是问题,30万发炮弹是不是嫌多?特别是先进弹药初期产量很小,德方一定不愿意拿出来。 具体分析,3吋常规炮弹国内也能大量制造,与81毫米迫击炮弹一样,可能是国内最大产量的弹种,加以技术改进,提高性能也不算困难。那么还是把矛盾分解开吧。

“30万发炮弹,首批装船的,我们可以只要6万发。而且,其中先进弹药只要1万2千发,其中,脱壳穿甲弹、自锻弹头破甲弹等可以少要甚至不要,只要3吋气爆弹。”老的说。欧洲战场反装甲是步兵携行火炮的重点,亚洲战场不是这样。把问题分解开,双方各取所需,总可以了吧。

古德里安这次踱了半圈就停下来,双目炯炯地盯着老的说:

“不。德方信守承诺,不畏惧凡尔赛条约的限制。第一批运华军火,包括全部炮钢钢管、5000支无后坐力炮和300万发炮弹、5000挺新MG机枪和子弹,包括您的一推二子弹,全部合同上应售华的玄武炮、白虎坦克、青龙装甲车和朱雀装甲车,其中朱雀120毫米自行双管迫击炮应你们的要求,以补充合约形式增加到300辆,连同炮管自紧成套设备和关键化工品、电子器件、光学器件等,装载6-10条货轮,一次给你们运回去!

为了保障军火安全抵华,德方可以同意先行改装青岛号战列舰,在明年秋季交付使用,搭载训练营3000名华裔学员,一起回去。同时,德国海军派出足够武力护航,粉碎一切敢于阻拦的力量!

青岛号,在抵达中国前,要悬挂德军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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