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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黑狱

小说:战斗日(佣兵的反抗) 作者:醉昆仑 更新时间:2009/3/2 11:57:34

芝槟榔监狱,位于雅加达东区的市郊。这里关押的全是印尼的重型犯、政治犯及恐怖份子,可容纳1800人,由于近年来印尼的恐怖活动猖獗,所以暴满,达到了2000多人。

我有够幸运还分到了一个单间,已经两天了,在这个不足八平米的小铁笼子,终日难见阳光,闷热骚臭的气味不停地袭扰我的嗅觉神经,我已经麻木了。看着手上的手铐,脚上的那老式的生了锈的铁镣,真是插翅难逃啊。

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我了。一个失手的杀手,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杀人者,人恒杀之,亘古不变的定律,谁让我心太软为救一个女人而改变计划呢?让人抓了个现形。

活该!

“黑桃7,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任何侧隐之心都足以让你粉身碎骨,忘掉同情和怜悯,做个真正的强者,你要记住,只有自己能够捕杀猎物的狮子才叫狮子。”韩教官的话再一次在我耳边回响,真是振聋发聩啊。可惜太晚了,我真的不适合吃杀手这碗饭。

冲动是魔鬼,而魔鬼会把人带到地狱。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了一件错误的事。虽然是善事,但却是件极度亏本的生意,代价是我用我的命来保全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后悔已经没有用了,那就坦然面对吧。大不了一死,和父母团聚去。”在狭小的空间里,我不断地安慰我自己。

我调整了一下身子,躺在破板床上,尽量不碰到身上的瘀痕。却引来床板“嘎吱嘎吱”的阵阵抗议。合上眼睛,往事像电影一样又回放到从前。

我叫霍达,山西人,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一腔热血洒在中越边境,当时乡武装部只拿回了一坛子骨灰和烈士勋章,还有少的可怜的抚恤金,在我十三岁的时候母亲也因劳累过度而撒手人寰。我成了孤儿,野孩子,当然也中断了学业。

“有人生,没人养。”

“这个灾星。”

“这个孩子有九条命,硬得很,克死了爹娘。”

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像炸弹一样把我炸的满身伤痕。我心中充满了愤怒,我恨这个社会的不公平和种种丑恶,于是我离开没有亲人的家四处流浪,没有吃的就偷,就抢,最不济的时候去垃圾堆捡吃,从流浪狗嘴里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十六岁,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被人收养了,结束了食不裹腹的生活。而这个人就是韩教官,他只有一个右手。准确地讲不是一个人收养了我,而是一个组织,这么多年里,组织收养了几十个像我这样的孤儿。又给了我重新上学的机会,大学毕业后,又培养了我一种技巧---杀人技巧。

中国人讲,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而我报答组织的方法只有一条,为组织杀人,成为一个冷血的杀人机器。这也是杀手体现生命价值的唯一方式。

两个星期前,我的培训正式结束,我的代号是黑桃7,从左胳膊上被纹上这个刺青开始,我的杀手生涯正式开始了。而我的第一次任务就在印尼……

“咣当”,一只盛着馊米饭的破铁碗从铁门上方的小窗子里扔了进来,打破了我的思绪。发着馊味的米饭洒了一地,开饭的时间到了。

“这帮猪”我狠狠地骂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一地狼籍。

我已经六年没吃过这种饭了,有点不习惯,但是必须地吃。背上腿上的伤痛,将会消耗我的大半能量,不吃也许我就等不到审判那天就挂了。求生的意志迫使我必须把这堆东西当“饭”吃掉,支撑着捱到审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尽管这种希望极其渺茫,几乎不可能,那可是四条人命啊。

我坐在地上,把地上的掺着渣子的米粒,拢到一块,强咬着牙,也不嚼,直接往下咽。

真他妈的难吃,真是怀念中国的美味啊,鲁粤川湘、杭帮菜、闽南菜、淮扬菜、徽菜……即使雅加达街头的咖喱酸甜怪味菜也比这种馊大米强多了。吃这种东西只有靠联想,想着这是美味珍馐、生猛海鲜,这种方法在我小流浪的时候常用的。

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后方才后悔。用到我现在的处境再合适不过了。也许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去吃一顿中国的大餐,哪怕是老家的小吃。或许只能祈求最后吃顿断头饭,只是不知道这个混蛋国家有没有这个传统。

我在强忍着下咽的时候,牢房的门开了,进来一个狱警,黑着脸,和死了爹一样,踢了我一脚。

“1687,起来,跟我走。”说的是英语,因为这里关了不少国际罪犯。

我把碗放下,跟着这个狱警出了牢房,后面还有两个持AK47的狱警跟着,我拖着沉重的脚镣磨擦地面的声音,引的其他正在吃饭的犯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饭碗,扒在牢房的铁栅栏晃动着,发出一阵阵喧哗和口哨声。

“看看这个该死的中国杂种。”一个黑瘦的印尼人站在铁栅栏用英语骂着。

“帮我问候你妈妈。”我也用英语回敬。语音刚落,从后背传来一阵巨痛差点让我栽到,牢房里的犯人们发出一阵哄笑。

我晃了晃肩膀,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我身后左边的狱警用AK47的枪托给了我一下。

审训室在监狱最前排楼房的一楼,离我的牢房三分钟路程。我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这帮孙子的审问。

“坐吧。”说话的是一个警衔较高的胖警察,以前我没有见过,有点面善,不同于前两天的那些杂种,抽着丁香烟,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看了我一眼,“我叫拉希德.阿兰西亚,我是雅加达警察局长的特别助理,霍达先生,你的这个案子已经震惊国会,我们也已经通知了中国大使馆和中国警方,如果搞不好会是一场外交风波,破坏印中两国的友好关系,所以上面派我来调查,现在你只有和我合作,把这件事讲个清清楚楚,你明白吗。”

“我很明白,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我来印尼度假,在雅加达游玩,碰到了一个印尼男子要对一人中国国籍的女人施暴,我就跟到他家把这个女人救了,这个印尼人有四个保镖和我发生冲突,我被迫还手,后来你们就到了,我也进来这里了。”坦白从严,抗拒从宽,在哪能犯事都一样,更何况我本身就是处心集虑来杀人的。虽然被抓,但也只能死抗到底,最大也就是死,但组织收养我的恩情总是要报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们给供出来。

“那么你是出于好心,见义勇为啦。我们还地向国会给你审请个勋章。对吧?霍达先生。”拉希德站起身来转到我的身后,话音刚落,我后心被警棍狠狠地捣了一下,我一下子趴在地上,力道之大让我的喉头一阵发甜,眼前发黑,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不喜欢撒谎的人,我也不喜欢暴力,但有些人可不这么想。”拉希德仍旧慢条丝理地说着,我用眼角的余光都扫到他把警棍还给了狱警。这个王八蛋。

“霍达先生,我有坏消息要告诉你。”拉希德又坐回椅子卖了个关子。

我大口地喘着气,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什么坏消息,难道真主要见我。”

“你最好放尊重点,真主见你,你还没那么大的面子。你所说的印尼男子今天死了,苏加诺医院最好的医生用两天时间,也没能抢救过来。”拉希德面色阴沉地看着我的说。

“是吗?那太不幸了,真想给他送个花圈……”

我还没有说完,拉希德“咣”地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感到一阵眩晕,“你自以为很幽默是吗?他妈的,你知道你杀的是什么人吗?你这个杂种,你杀了我们国家最优秀的企业家,印尼最大的丁香种植园的园主,尊敬的苏里曼先生,还有他的四个保镖。”拉希德喷着烟气抓住我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喊着。

我原以为失手了,仓促之下最后那一剑有偏差,不管怎么说,目标清除,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你很高兴,是吧。你的眼睛出卖了你。你根本就不是个游客,你是个杀手。”

拉希德真不亏是警察局长的特别助理,察颜观色的本领不弱,我眼神中的一点变化让他捕捉到了。

“我不是杀手,但我很高兴,因为他该死。”我吐出嘴里的血水,面无表情地盯着拉希德,丝毫没有怯意。

“验尸报告上说,四名保镖两人被割断喉咙,一人被扼颈窒息而死,还有一个保镖被刺穿了肺部,他也只多活了十二分钟,苏里曼先生肝部中剑,下手招招致命,一个游客能用一把并不锋利的工艺品格里斯短剑杀死五个人,其中四个都是我国退役军人。还有苏里曼先生的监控系统那晚也莫名其妙地失灵了,这又怎么解释呢?难道是巧合,霍达先生?你说你救人,那你为什么不先报警呢?”拉希德从证物袋里拿出一把格里斯短剑咄咄逼人地发问。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也许是本能吧。每个人面对危险的时候都会本能地做出反应,何况我从小就是个孤儿,经常打架。至于报警吗?98年的时候印尼的华人没报过警吗?你们管过吗?”我一边打草稿一边反唇相讥。

“哼,你不用嘴硬,对付你们这种训练有素的人,我们有的是办法,这里是印尼,不是中国,你们的大使馆也救不了你,律师更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国和中国没有签订引渡条约,你也不可能被引渡回去。还有三天开庭,你肯定是死定了,到时候我们只会把一具尸体交给大使馆。5761856是你们使馆的电话,不信你可以试试。”拉希德阴险地笑了笑,摆弄着一部电话看着我一付我必死无疑的表情。

拉希德说的是实话,事发当晚,警察没有嘀警笛就去了,到的时候刚好看到我用剑捅苏里曼,没有把我当场击毙,已经是万幸了,我是不是杀手,都不重要,我杀了五个人是铁一般事实,不过我杀人那些手法,在法庭上法官肯定不会当什么防卫过当和过失杀人去判的。

印尼和中国一样都有死刑,其结果就是死路一条。

“想说了吗?谁雇佣你的。说出来,少受点罪。我也好对死者的家属有个交待。”拉希德终于吐露了实情,原来是接受了死者家属的钱财,替死者的家属讨个公道来了。

“你不用费力了,我不是什么杀手,我是个孤儿,性情有点偏激而已,类似你们**的激进派,因为他该死,所以我出手重了点。你满意了吧。”我和拉希德兜起了圈子。

“偏激,偏激是要付出代价的,相信我,你会说的。”拉希德又向狱警用印尼语说了两句,对我笑了笑走出了审训室。

两个狱警狞笑着推搡着我来到院子里,监狱的院子大约一个足球场大,放风的时候,就是犯人们的活动空间,四周都是四米多高的院墙,墙上拉有高压电网,四角上都有角楼,每个角楼里都有探照灯和PKM通用机枪,如有犯人越狱或**,就会被它打成一堆零件,现在是白天,守卫们无精打采地在上面聊着天。

狱警把我带到院子西边的车库里,车库里停放着两辆克莱斯勒军用吉普,和一辆改装过的丰田囚车,我有点诧异,拉希德那个样子是要消遣我的,来这干吗?正当我纳闷的时候,“哧”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在我的背上,我甚至没感到疼痛,就飞到车库的墙上,强大的力量像钉子一样把我牢牢钉在墙上,竟然没有跌到地上,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高压水枪,这两个孙子用的是消防用的高压水枪,本来在监狱里它有两个用处,一个是用于灭火,另一个**犯人的**,看来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消遣犯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高压水柱一偏离,我便重重地摔在地上,“哇”地一声把中午吃过的米饭混合水还有一消胃里的液体吐了出来,接踵而来的是全是的疼痛和脑部的眩晕,感觉就像被车撞了又被抛出去一样,背部像裂开一样,痛彻心肺,手腕和脚踝被手铐脚镣拉扯的就像脱了节,整个人也像被拆散开一样。

我挣扎着爬起来,脑部震荡留下的眩晕让我很吃力,平时的一个小小动作,现在做起来都非常困难,但我还是理智在靠在墙上,调整着呼吸,因为这些人不会就此罢手的。

“怎么样,刚才只有八个气压,如果是十个气压,你会在死的时候手断脚断,你想试试吗?”拉希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他的每一字在耳朵里都变的走了音,不过我断定,拉希德不会杀我,也不会让我残废,必竟我是外国公民。“我要告你虐待犯人。”

“谁看见了,有人虐待犯人吗?”拉希德得意洋洋地向两个狱警问道。

“没有,长官。”两个狱警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你们继续吧。”拉希德说完又走开了。

这次的水压明显比上次加大了,水压扫过我的腿,就像拿大锤砸一样,关节传来阵阵巨痛,裤子被撕扯开了,连睾丸也像被人用重手捏过一样,牵引全身的神径,现在的我犹如放在锻床上的铁块,等待着被锤砸,水压扫过小腹,囚衣瞬间被撕飞,我成了屠案上清洁溜溜的白条猪。一股巨大的压力压迫我的五腑六脏,肚子里被一只大手搅拌着,心脏的压力越来越大,脑仁像被针扎一样,我却只能咬着牙坚持。

“呵呵,痛就叫出来吗,又不丢人。”狱警的声音就像地府的夜叉。

痛苦不能出声发泄的滋味更加难以忍受,我脑海里残存的记忆提醒我,不能张嘴,否则,牙齿会被扫掉,高压水柱冲进喉咙会猛烈地压迫气管,刺激迷走神经和膈神经,引起反射性的呼吸困难和剧烈咳嗽,导致窒息死亡。不能睁眼,否则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会爆裂。避开耳朵,高水压冲破耳膜,使颞骨骨折导致脑脊液外漏,轻则昏迷、面瘫等脑损伤的症状,重则毙命。太阳穴遇高压冲击,会损伤脑膜中动、静脉出血,在中颅窝基底部快速形成硬膜外血肿,致人死亡。我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来调动不到十磅的头部躲避那该死的致命水柱。我感觉我的背好像已经嵌入位后的墙中,却仍然难逃对面的冲击,真后悔不该面向水枪,而应该背对。

致身于炼狱般的折磨之中,真是渡秒如年,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这一波冲击结束了,而我直接一头载到地上的水中,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白花花一片,耳朵里只有轰炸机的轰鸣声,一会儿,全身的疼痛便一**袭来。

即使这样,拉希德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狱警像变戏法一样,弄来一张玻璃纸盖在我的脸上,不停望上边淋水。

脑袋里的氧气不断流失,塞满水的鼻子里进不来一丝空气,胸部像被堵死了样的闷胀起来,肺部的火辣的疼痛已经不再重要,窒息感越来越重,我才意识到这是从美国CIA学来的玩意,据说一般人只能坚持14秒。

我奋起全身之力,想把的那张该死的纸拿开,却被两双有力手钳制住,不能动弹分毫,我的脚拼命挣扎着却又无济于事,窒息感更重了,脑海里却是一片混沌,我仿佛看到了一条的白光,明亮中带着柔和,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铺在老家的那条柏油路上,而路的尽头正是我的父母,父亲还是那身绿军装,阳刚逼人,母亲还是那么慈祥,他们微笑地看着我,就像我小的时候。我快步跑向他们,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你要好好活着,不要犯错误。”母亲临终的遗言在我耳边响起。

突然之间,窒息感消失了,我脸上的纸也被拿掉了,我张大嘴巴狠命地呼吸着,甜美的空气再一次进入我的鼻腔,顺着气管缓缓而下进入肺中,舒服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啊”地一声**,全身柔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我眼前也逐渐地清晰起来,刚才的窒息让我的感观失灵,我的面前又多一个穿军装留胡子的中年男人,他正在大声地训斥狱警,和拉希德争吵着。重新回归大脑的意识告诉我,刚从鬼门关打了个转,现在恶梦暂时结束了。

争吵了片刻,拉希德面红耳赤地悻悻离去,看来他对这个人有点忌惮。一个狱警又给我找来一身囚服,我穿上后,又被拖架着带回牢房,临走时,这个军官还仔细打量了我两眼,看的我挺不自在,全身毛毛的。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和拉希德不对盘?还是我有救了?我一边给伤痛的部位拿捏按摩,一边思考着,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动静,而拉希德也没有再来找过,连狱警也不来骚扰了,但我却感觉到这种平静多半是暴风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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