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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战斗日(佣兵的反抗)>第三节 诺亚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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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诺亚方舟

小说:战斗日(佣兵的反抗) 作者:醉昆仑 更新时间:2009/3/2 13:46:22

昨晚一通发泄,今天神清气爽,女人早早地离去了,暖和的阳光透过小铁窗洒在床铺上面,床单上还残留有欢爱的痕迹,牢房里女人的香水味仍未散尽。

伊斯梅尔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大概是体谅我昨夜的劳累,需要补充体力,早餐让狱警帮我送的竟然有四个菜,巴东炖牛肉,加多加多,土豆肉丸,还有一盘罗望子手撕鸡,看的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不由分说开吃。

尽管以前我对印尼菜的颇有诚见,但是这餐饭却算是我一生中吃的比较香的一顿了,一阵功夫风卷残云,连米饭也吃的一粒不剩,美中不足是少了啤酒,我躺在床上,打着饱嗝,心情大好,感觉身上的伤痕也不痛了。

想想挺有意思,这个监狱真是印尼一大特色啊!昨晚,女人告诉我,在这里只要有钱,狱警可以把妓女带进监狱,只要犯人支付一百万、二百万印尼盾,合一百或二百美元,就可以享受乐趣了,好多狱警家里养有妓女,这也成了他们的主要收入,而陪我的女人就是伊斯梅尔手下的妓女。听起来荒诞,但我却真真正正见识到了。

不服不行啊!

一天三餐都是四个菜,有什么事我可以吩咐狱警,这让我想起我来的时候住的雅加达凯悦酒店,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没有自由。

我抽着柳如芸送来的丁香烟,稍带甜味却又辛辣的烟气在我的肺里打了个转,由于这是监狱里的贵宾间,隔音效果不错,我听不到外面犯人们的喧闹声,整个牢房只剩下丁香烟燃烧的“咔嗒咔嗒”的声音和空调发出的声音。

思索了良久,我决定和伊斯梅尔合作,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至于他朋友会让我做什么,我照办就是。顶多要我帮他杀人,我不同意也有机会逃脱,但前提是出去以后,这个重型监狱是关押政治犯的,甚至是恐怖份子,监狱四周驻有军队,戒备深严,我对这里的情形不了解,语言又不通,越狱想都不要想。

我只有将计将计,借助伊斯梅尔的力量才能逃出生天。想到这里,我起身走到牢门敲了敲门,狱警从外面把门打开。

“请你转告伊斯梅尔上校,我和他合作。”

狱警笑了笑,关上牢门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狱警回来后给了我一根COHIBA雪茄,头已经剪好了。“上校说你很聪明。”

“呵呵”我笑了笑,还能说什么,自古华山一条道,谁让我被逼到这个份上呢。

不知是明天要开庭了有些紧张,还是雪茄的提神作用,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没有一点睡意,闭上眼睛,父亲的笑容、母亲的话语、韩教官的教诲、柳如芸的哭泣、伊斯梅尔,拉希德,苏里曼惊恐的表情不断地在我的脑海中重播着,我已经想好的法庭陈述也忘的一干二净。

我把自己蜷成一团,就像上网一样把脑海中出现每一个画面强行关闭掉,终于慢慢睡去。

“有人生,没人养。”

“这个灾星。”

“这个孩子有九条命,硬得很,克死了爹娘。”

“在颈部前面,两锁骨内侧、胸骨柄上缘有一个凹陷,这个部位俗称‘咽喉,’中医上叫‘天突穴’ 用手指大力戳击可导致窒息,一般不会致命,但如果咽喉被锐器刺破,则会造成严重的血胸和纵膈气肿,使大量血液流入胸腔,并使纵膈和颈部皮下发生气肿。血胸和纵膈气肿会压迫肺脏和心脏,都可以在短时间使人死亡。”

“想想你和流浪狗抢食的时候有人帮过你吗?这个世界没有人可怜你,要想过上等人的生活,就必须做一个强者,能操控别人生命的强者。”

“你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犯错误。”

“我会报答你的。”

柳如芸正微笑的向我走来,我才看清她是那么漂亮,突然苏里曼满身是血的从后面抓住了她,狞笑的撕扯着她的衣服,身后的四个保镖恶狠狠地向我扑来,其中两个的脖子已经断了,鲜血不断地涌出,脑袋耷拉在胸前,像鬼一样,吓的我想跑,却两腿发软,迈不开步子,被四个保镖抓住,苏里曼从身上拿出一把奇怪手枪,瞄准了我的脑袋……

“啊”我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还好好的,只是出了一身汗,原来是场恶梦。我大口地喘着粗气,阳光已经照射进来。

狱警照例把早餐端了上来,我洗漱后,吃了早餐,狱警重新把手铐和脚镣给我戴上,我才意识到今天该出庭了。

稀里湖涂地上了囚车,载着我驶向雅加达南区法院。由于伊斯梅尔今天没有出现,我的心里七上八下一点底都没有。毕竟人的命只有一条,而伊斯梅尔又不是阎王爷。

我都不知道怎么走进的被告席,坦率地讲我怕死,当一个人真正用自己的生命来赌的时候,紧张心情是可想而知的,我的两个眼眼几乎不聚光了。在法庭上,回答控方律师的一番提问,事后我自己都记不起来了,但是大致意思说明我是个杀人狂,饶是法官和陪审团见多识广,也都张目结舌。宣判我死刑后,一个女孩哭着冲了过来,狠狠地给了我一耳光,我才看清是柳如芸,她雨带梨花的俏脸流露出自责和关心,扯着我的手哭喊着直到警察把她拉开。

对不起了。在囚车上我心里默默地说。在她心里我是为救她而送命的,她一辈子都会感到内疚和不安。唉,只能等到以后有机会再给她解释吧。

我没有再次提出上诉,一个星期过去了,按法庭的判决,我将于十天后,也就是公历2004年1月26日被执行死刑,这天是阴历的大年初六。虽然伊斯梅尔说一切都安排好了,但我还是替自己捏了一把汗,稍有差错我就真的完蛋了,这将是我在人世上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再问什么时候让我出去,伊斯梅尔怎么也不说了,让我在牢房把他全家骂了好几遍。

在监狱剩下的日子,没心没肺地过着,我的死期也一天天逼近了,伊斯梅尔再也没有出现了,尽管每顿饭都是四个菜,后来经我提出后,还加了啤酒,可我却食不甘味,送来的女人也不能使我从烦躁不安中解脱,连睡觉都要靠酒精的麻痹。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的神经也快暴走到崩溃边缘,我在牢房里对伊斯梅尔比第N个中指的时候,狱警给我传来了话,“1月26日行动”。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我以为他已经忘记这回事了。

2004年1月26日,下着小雨,我被狱警押上囚车,在前后两辆载满军人的军用卡车包夹下出了芝槟榔监狱。

马上就要自由了,怀着紧张兴奋的心情,回头看看这个关押了我二十多天戒备森严的重型监狱,我喃喃地说:永别了芝槟榔。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在心里把佛祖上帝真主记得着的神仙都感谢了遍,当然还有伊斯梅尔上校,这单生意他是入了股的。

囚车行驶在雨中,透过车窗观赏着雅加达这个注定要和我生命交织的城市,她的风光是那么的赏心悦目,街道两边高大的椰树,棕榈树被雨水冲刷的焕然一新,穿着巴迪布的男人,穿纱笼的女人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勤快的小贩脚踏着三轮窜梭着,各式车辆奔驰着,路边的大排档也开始营业了,一派繁忙的景象。窗外不时掠过的荷兰殖民时代建筑,依然存在于这片热土,向世人倾诉着印尼人民反抗荷兰殖民统治的辛酸和不屈。

囚车向北行驶着,雅加达的城北是老城区,路过华人社区时,我甚至能看到这些海外同胞们对未来充满瞳憬的对联,三三两两的华人小孩穿着新衣在雨中嘻闹着。

囚车拐上了车辆行人较少马塔迪纳塔将军路,突如其来的碰撞让我差点拱上防护网,斜刺里冲出一辆蓝色蒂穆尔轿车撞到了囚车左侧轮眉,蒂穆尔的前脸差不多全烂了,囚车的司机赶紧刹车,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前后军车警戒。

呵呵,看来这是伊斯梅尔的计划,我站起身来向车外观察,前后军车上持枪的军人在方圆五十米处拉开警戒,封锁了公路,一付如临大敌的架式。

从军人后面钻出一辆白色三菱吉普,在囚车旁停住,吉普车讯速下来四个身着便装的壮汉,拖着一个身穿囚衣,个子和我相仿的人,同样戴着手铐脚镣,这就是我的替死鬼,长相嘛…… 这个人一脸鲜血,遮住了脸面看不清楚,看来这就是撞车的原因吧。

四个人在军人的警戒下,打开囚车的车门,把那个替死鬼扔了上去,架着我上了吉普急驰而去。上吉普的一瞬间我原来紧张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了,甚至连我的皮肤都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哈哈”我在车里兴奋地笑着,重生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我看了看身边的四个帮我脱逃的印尼壮汉,中等的个头都很结实,蚴黑的皮肤,一个个神情肃目。对我的大呼小叫并没有搭理的意思,也没有帮我打开手铐脚镣,反而用一块黑布把蒙住了我的眼睛,这是他妈的什么意思,伊斯梅尔这个混蛋用得着这么神秘吗?

汽车在奔驰着,我却没有了方向感,四大“护法”就像会呼吸的木头,整个车里的气氛非常压抑,唯一欢快的只有发动机的咆哮,我也只好静下心来,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未知新生活。

大约十几分钟后,吉普停住了,我又被架下车来,虽然目不能视物,但是掺杂着马达轰鸣的噪音,和飘入鼻腔的咸腥空气告诉目前所处的位置在海边,从马塔迪纳塔将军路到这的十几分钟车程,我判断很有可能在雅加达城北雅加达湾的某个码头。

接下来的事情就印证了我的判断,四护法解开蒙在我眼上的黑布时,我已经身在一个像船舱似的密闭空间里,充斥着另人做呕的脚臭体臭经过发酵后的气味,乍一睁开眼睛看不太清楚,黑暗里隐隐约约有几双眼睛,闪动着寒光,充满了敌意,我不敢大意,小心地防范着,身后也有人,而且很多,同样是不友好的,闷热中带着阴冷,我能感觉到从毛孔里往外渗着寒气。

但是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只到我的视力恢复,我借着头顶上甲板缝隙里透进的一点光亮才看清楚,这里是一个轮船的底舱,呈长方开形大约有五六十平方,我面前的地板上坐着的躺着的有十多个男子,从肤色相貌上看,有黄种人,白种人,黑人,还有和印尼人一样肤色的东南亚人,相同的是都戴着手铐脚镣,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则目光凶狠的紧盯着我,我转了个身,这边更拥挤,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有三十多个。

确定了他们没有攻击我的意思,我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看来这就是伊斯梅尔朋友要的心狠手辣之徒。都是手上沾了鲜血的一群危险人物,看来我要和他们同路了。

我走到一个空位,挨着两个东南亚人坐下了,大家都没有语言交流,整个船舱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四周都是囚犯,整个船舱就像一个沙丁鱼罐头。这种情形让我想起了偷渡,人蛇们不就是这样吗?关在船舱里,飘在大海上。如果把我们当人蛇走私可就惨了,人蛇们最怕的就是在海上缺水,少点吃的还饿不死,但是一个人缺了水,他活不过三天。八九十年代中国沿海兴起的出国淘金潮,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是死在大海上的。也不知道伊斯梅尔从哪里收刮这么多人,看来这些人已经在这好长时间了,但是从气色上看还挺健康,不像是缺水少食。

快中午的时候,船舱门打开了,门口还站着两个持枪AK47的家伙,也难怪不给我们打开手铐脚镣,这些人对我们这帮亡命之徒不敢掉以轻心啊。两个船员抬着两个铁桶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船员拿着餐具,要开饭了,犯人们围了上来。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想解开这个迷团。

但是船员并不答话,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不用浪费力气了,这帮人都是哑巴,我在船上走走停停半个多月了,也没听见他们说一句话。”一个白人往嘴里塞了块米饭接住我的话。

“这帮杂种,天天让老子吃这种该死的大米,等我出去非把他们船老大丢到大海里喂鲨鱼。”旁边的黑人一脸怨恨,看来对这个船舱的待遇很不满。

“该死,这帮天杀的。我发誓一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婊子养的。”

顷刻之间,就好像联合国开会一样,各种腔调的语言都飞了出来,遗憾的是没有人说汉语。看来这首船上的华人比例正严重失调,除了英语我还能勉强听的懂意思,而其他的语言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叫颂猜,泰国人。”一个黑瘦的小个子戴着手铐向我双手合十,样子很搞笑。

“我是中国人,我叫霍……”我一下子打住了,忽然想到我现在成了黑人,真正的黑人黑户,在中国的户籍里除名了,成了一个死人,顿时心情万分沮丧。

“我叫内姆旺,尼泊尔人。”说话的是我右边的一个年轻人。

“我叫普拉达,印度人。”

“威廉,津巴布韦。”

“图拉姆,南非人。”

“汉斯,德国人。”

“拉斐尔,菲律宾。”

“沙菲伊·阿卜杜尔·古拉姆·穆罕默德·拉里。伊朗人。”

“有没有短点的名字,这也太难记吧。”这么长的名字听着都头痛,我问道。

“你们可以叫我沙菲伊。”伊朗人憨笑着。

在这艘“诺亚方舟”上,承载的大多数人是吃饱了就睡,而剩下几个健谈的用英语聊了起来,从交谈中得知,这些人和我一样,大多都有命案在身,终生不能回国,相似的经历却各有各的精彩,有些人已经在海上辗转了快一个多月,走走停停,每到一个地方,除了补给饮用水和食品就是载像我这样的不法之徒,他们是昨天到的这里。

在这又臭又热又不见天日的地方,谁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到达目的地。聊了一会大家都没有再交谈的兴趣了,整个船舱又陷入死寂。

晚饭后又上来一个戴手铐脚镣的,轮船开动了,我们的隔壁就是发动机舱,轰鸣声震耳欲聋,一晚上不能入睡,像被贩卖的猪仔似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好在船老大知道我们的价值,不敢饿死我们,水饭管够,隔两天还扔进几包烟来,让大家抢着过过瘾,睛天的时候甲板上开个八十公分的天窗,让我们透透气,不然那种质量的空气非把我们呛死不可,热了还洒点水,在这种环境里也就不能再苟求什么了。

轮船后面再也没有上过人,就这样在海上飘了七八天,一天下午,停船后舱门打开,一批持枪的船员准备卸“货”,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船舱内一片欢呼,大家拖着脚镣争先恐后地逃出船舱,站在甲板上,每个人都拼命地呼吸着海上带咸味的潮湿空气,船舱里的气味实在是受够了,兴奋的让我们呐喊起来。映入眼帘的是蓝色大海,苍茫无边,海浪翻滚着拍向岸边的沙滩,死里逃生的后站在大海面前,我第一次感到自己太渺小了,甚至有一种无助的感觉。

轮船停靠的目的地是座孤岛,它就像嵌在蓝色幕布上的绿宝石,孤岛呈长条形,目测有三千米长,岛的周围都是洁白的沙滩,沙砬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格外迷人,还有一些贝类散落在沙滩上,从沙滩可以看得出这个小岛人迹罕至。这里应该是印尼17000多岛屿中的一个,不在太平洋上就在印度洋上,岛的**则是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

大家高兴地下了船,拖着脚镣在沙滩上漫步,有的干脆躺在沙滩上来个日光浴,虽然大家都不知道来这里的目的,也没有向船员询问,这堆木头,问了也不会说的,但是从笼子里放出来的愉悦心情瞬间盖过了心里的疑问和不安。

“噢,上帝保佑,看这个该死的破船。”汉斯坐在沙上对着轮船骂着。

“安拉至大。”沙菲伊也虔诚地念祷着。

我扭头看了一眼也明白了,内心有点怕怕,我虽然不懂航海,但这艘改装过的渔船让我们每个人看着都冒汗,大家坐着它在大海上航行了这么多天,却不知它是如此的苍老,船身大部分都没有漆了,甚至有点腐烂,铁制的船体好多焊接口都开了,有的地方还开有裂缝,比加勒比的海盗船强不了多少。真不知道船老大是怎么想的,这种老爷船也敢在海上混,万一遇个恶劣天气,我们就地喂鱼,只有在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了。

正当大家庆幸的时候,密林的小路上出现了一辆绿色悍马H1,向着沙滩驶来。大家互相观望着,神秘的小岛,神秘的雇主,不可知的未来,可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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