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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血债血偿(上)

小说:战斗日(佣兵的反抗) 作者:醉昆仑 更新时间:2009/12/16 6:52:02

甩掉警察,我和内姆旺如丧家之犬般躲进一栋废弃的民居里,躺在冰冷绝望的地面上,整整一下午没说一句话,没流一滴眼泪。除了抽烟,我甚至都没动。战争的残酷我不是没领教过,但我无法相信他们永远不再回来,那可是十个兄弟呀!那怕是一个一个战死,至少能让我有一点心理准备。可这次,大脑里不时闪现的那一幕却无法说服我的内心,或者说我的心已经随他们而去。借着烟草的帮助,我试图在记忆深处寻觅那幢别墅,每当我快找到时,天空就变成黑色,地上什么也没有。我不得不再重复一次,整整找了一下午,香烟抽完了,仍然未找到那栋别墅。

天刚黑下来,残月就像奔丧一样急匆匆跑到半空,用绝望的泪水为这个悲惨世界渡上一层冷酷的银。这与我们初到费卢杰城外小镇的夜晚何其相似呀,只是身边再也没有那帮生死与共的患难兄弟了!

哀莫大于心死,而身死次之。或许吧,我的未来已被宝石路炸得灰飞烟灭,仅剩一付皮囊而已。什么活出伊拉克,全新的身份,一百万美元都通通见鬼去吧!颂查、沙菲伊、维里亚走了;汉斯走了,图拉姆走了;威廉走了,丹尼尔走了;尼禄、拉菲尔、红桃A、巴克力、普拉达、陶菲克都走了。兄弟们走得那么匆忙,连一顿中国菜都没吃上,酒也没喝上…… 而我却痛苦地活着。

一只老鼠探头探脑地从外面钻了进来,根本不把我俩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搜寻起来。这让我想起从前四处漂泊,幕天席地与老鼠、野狗为伍的日子。兄弟们死了,家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我不知道我前世做了什么恶,老天却要用同样的方式再次惩罚于我,让我再一次无家可归!!

我不由的悲愤交加,顺手操起一砖头向老鼠砸了过去,血肉模糊的老鼠“吱吱”惨叫着死于非命。

“黑桃7,是时候了。”内姆旺平静地说。

“那就血债血偿吧!不管有多大代价,谁卖了兄弟们的命,我就让他全家死光!”我一跃而起,眼睛放出两道冷电,心里亦是绝然!

与以往的行动不同,这次实在不需要准备什么,我俩只有两只手枪,两把半军刀,但有两颗毁灭之心。拥有毁灭之心的人已经无所畏惧!该死的巴格达似乎怕我俩了,我们走过的街区连一只猫都没有。不知为何,千人大会前夜竟然连枪声、爆炸声也听不到了,空旷孤寂的街道上只有令人绝望的黑暗和可怕的安静。

哈迪达那个王八蛋在巴格达有多少藏身点我们不得而知,他既然要出卖我们,定然会有防范措施。所以我们要先找到他那个亲信前沙赫瓦尼军。

戒备森严的曼苏尔警局依然灯火通明,车来车往。也难怪,这些天他们有处理不完爆炸骚乱,警察警车皆疲惫不堪。我和内姆旺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密切观察着动静,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未发现那辆现代起亚警车和那个沙赫瓦尼军。

我看了看表,已经快午夜零点,不能再浪费时间。“逮一个舌头去。”

内姆旺应了一声,冲出黑暗,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继续盯着警局。不到十分钟内姆旺就返了回来,向我汇报:“阿不杜尔,曼苏尔警局副局长,他家离这儿不太远,在迈阿蒙区,已经下班了。”

“那就去他家。”我说完两人再次潜入黑夜。

迈阿蒙区在巴格达的众多儿女中算是比较的幸运的,她没有曼苏尔区那么多富豪和外商,也没有海法大街或阿拉维区那样紧靠绿区。因此无论是六月暗潮还是七月风暴似乎恐怖份子和联军都把她遗忘,一路走来,街区被炮火蹂躏的程度较小,耶尔穆克广场更是安详的像个处女,静静地守望着夜色。

阿不杜尔的家紧邻广场,也是一栋三层别墅,外观像极了我们在肯迪区的据点,透过铁栅栏大门,可以清楚地到那辆警车。

两人像两只饿狼一样凶狠地盯着别墅,浑身躁动不已。我左手紧攥拳头,右手握USP战术手枪,咬牙切齿,双眼几乎喷出火来。我用力晃晃脑袋,狠狠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抑制住胸中喷涌的无尽杀意,打手势先做侦察。

阿不杜尔也许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或者说自己不该死,堂堂副警察局长也疏于防范,连条狗都没有。看来财富权力的确有腐蚀性,就连沙赫瓦尼出身的职业军人也会丧失警觉。转了一圈,我和内姆旺确定没有威胁后,翻墙而入,直接攀阳台上了二楼,悄无声息地潜入房间。房间里盈溢着浓郁的松香气息,萦绕不去的还有如雷的鼾声,来自三楼。

狗杂种,做了滔天恶事还能睡得如此酣甜!我和内姆旺心头火起,踏着柔软的地毯直奔三楼。循着声音在一间卧室里找到了熟睡中的阿不杜尔以及他的老婆,内姆旺把女人打晕,我的手枪也顶到他的脑门上。

阿不杜尔先是一惊“啊”的一声,马上就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非常合作地一动不动,任由内姆旺把他捆了起来,扔到地上。“你们是谁?有话好说朋友。”

内姆旺出去搜索其他房间,我强压着心中怒火,顺手在床头柜上摸过半包香烟,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冷冷地说:“哈比比,不认识我了吗?”然后扭过脸来,再熄灭打火机。

火机熄灭的一瞬间,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冻结,阿不杜尔犹如下过霜的驴粪蛋子一样乌青的脸上硬生生地逼出一层冷汗,喉结蠕动,结结巴巴地说:“黑……黑桃7队长,你们……”

“让你失望了吧,大局长!”我狠狠一拳击在他的面门上,鼻梁骨应声而断。

“啊……”鼻梁骨骨折刺激了泪腺分泌,阿不杜尔在黑暗中啜泣着。

“说!哈迪达在哪?”我抓住他的一条腿,放在门套里,用门夹住。

“他今天上午被炸死了。”阿不杜尔的话令我大为震惊,现在他已没有说谎的必要,我一时怔住了。一向精明狡诈行踪诡秘的老狐狸也死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与兄弟们的死又有怎样的联系?难道出卖我们的人不是他?那又是谁?事情更复杂了,如同斩断一条绳索,猛地抖出无数线头,却找不到源头。我呆了片晌,继续问:“谁干的?”

“不知道,可能他手下的人出卖了你们和他的行踪……”

“放屁!那上午你出现在肯迪区的爆炸现场是怎么回事?别他妈的告诉我是巧合!哈迪达死了,你怎么没死?”我用力关了一下房门,“咔嚓”一声,阿不杜尔的小腿被夹断,杀猪一样的惨叫着用脑袋猛磕地毯。

这时,内姆旺把一个人摔在地上,我拧亮台灯,又把灯光调暗,地上的是一个与我们相仿的年轻人,手脚被捆,嘴里堵着袜子,眼神惊恐。

“啊……不管他的事,我儿子才21岁。”阿不杜尔忍着痛苦急忙为儿子分辩。

“你知道我多大吗?我19岁,上午被炸死的兄弟有的才20,巴格达每天都有婴儿死于非命,每天都有儿童被贩卖。所以年龄根本不是问题!”内姆旺冷冷地打断了阿不杜尔的幻想,他想起还有问题没回答,马上改口:“总部说那边有爆炸让我去看一看。”

我摇摇头骂道:“真是拙劣的撒谎技巧!你的警车会比他妈的F-16还快吗?在你看来我们都死了,根本就没想过会给谁个交待,对吧?”

“不不,队长,真的不是我干的,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向真主发誓,我什么都不知道!”阿不杜尔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硬扛,否则吐出秘密后就是死路一条,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骂道:“去你妈的真主,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知道你曾是特种兵,接受过拷问训练,保守秘密通常是俘虏活命的本钱,死不开口才能撑到救援赶到。不过,老子不在乎,我的兄弟都死了,我会在这儿和你浪费时间吗?别他妈的挑战我的耐性,动手!”

内姆旺从客厅里拿过一个家庭用急救药箱,翻出一支注射器,把活塞提了起来,蹲在阿不杜尔面前,冷笑道:“20毫升,如果你儿子是一只猫,也许就致命了。但我想看看空气栓塞致死一个人需要多大剂量,也许你也想看吧。”

“不要!求求你们,他只是个孩子。”

“让你看的时候就别多嘴。”内姆旺一拳砸在阿不杜尔的鼻梁骨上,泪水血水鼻涕流了一脸。

内姆旺麻利地把针头扎进年轻人胳膊的静脉血管里,在年轻人的挣扎中徐徐推动活塞,阿不杜尔脑袋耷拉在地上**着,不忍心看在自己的儿子受刑。很快地,第一针注射完毕,年轻人胸口起伏不定,开始咳嗽。阿不杜尔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小声抽嗓起来。

“看来地加大剂量。”内姆旺再次把吸入空气的注射器扎进年轻人的静脉血管里,徐徐推动。活塞没推到10毫升,年轻人的口唇、鼻尖、面颊、耳垂都出现了青紫色的斑块,这是血红蛋白不能充分氧合而产生紫绀。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年轻人的喘气更加急促。

我又点了一支烟,对阿不杜尔说:“时间不多了,如果你不说,他就不会停止。当大量空气进入肺动脉,阻塞分支,血液就不能进入肺,严重缺氧后会造成机体死亡。如果大量空气进入心脏冠状动脉情况更糟糕,阻塞冠脉循环,会引发严重的心功能障碍,即使送进医院,你儿子也救不活。现在是30毫升,不!33毫升,我看错了。”

“我说,我全说,求你们停手,放过我的儿子,放过我老婆。”阿不杜尔的精神防线终于崩溃,内姆旺拔出注射器,并把年轻人摆了个头低左侧卧位,这样可使空气进入右心室,气泡也会随着氧气溶解到血液中。

我怒道:“**的,你有必要搞清楚,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你所做的事就是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好,我说,我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家人。出卖你们和哈迪达是瓦利德·伊本,哈迪达只是他支持抵抗组织之一,我也是他的人,全是他干的。”

“瓦利德·伊本是谁?在哪?”我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伊本是去年9月1日临管会任命的25人组成新内阁成员之一,现在是临时政府石油部副部长。他的背景很复杂,我都不太清楚,他住在阿卜杜勒·迈赫辛大街。”

“他身边有多少人?”内姆旺问道。

“八个佣兵。”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冷冷地盯着阿不杜尔。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也是身不由已啊。如果你们真要惩罚,就杀了我吧,放过我的家人,他们是无罪的。”阿不杜尔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吸了一口烟,然后闭上眼睛,自言自语说:“你知道吗?你逼得我别无选择,你真得不该让我十个兄弟锉骨扬灰!呵呵,放过你的家人,谁他妈的放过我的兄弟!去死吧!”我反手抽出战斗刀从上而下贴着他的锁骨扎进去, 22.3CM长的刀身直接没入胸腔,鲜血飙溅。阿不杜尔身体一震,胸腔已经瘪了下去,他的右肺破裂,急性出血,最多七八分钟就会毙命,大量带着脏息的鲜血从口鼻中咳出。

年轻人见状“哦哦咿咿”地拼命挣扎,我用力把军刀拔出来,用床单擦拭干净,收入刀鞘。然后走到他面前,缓缓地说:“我不想杀你,但你不死,我就得死。怪就怪你父亲吧!”

我径直走出卧室,尔后是“咻、咻”两声枪响,内姆旺把汽油均匀地浇在房间里,打开燃气开关,关闭所有门窗。临出门时,我扔下半根烟头,还未走出广场,别墅便发生爆炸,然后剧烈燃烧起来,在黑夜里就像一盏巨大的孔明灯。虽然它无法起飞,但我相信它可以把我的问候带给天堂的兄弟们。

我俩再次找了一间破旧的民房,跌坐在地上一根接一根抽着烟,久久无语,更没有一丝倦意。东方似乎亮了,我隐隐约约看到我手上仍残留有血痂,这是阿不杜尔的。我用力搓去手上的罪恶证据,直到手上出现块块淤红……

太阳喷薄而出,光明刺眼,温暖再次笼罩大地,冗长的祈祷响彻耳边。在这个美丽的早晨,我却倍受煎熬,胸中的仇恨与罪恶感反复撕扯着我的良知,阿不杜尔死一万次也买不回我的兄弟!可他的妻子、儿子……

尽管在战争中,灭门惨祸都被尸山血海淹没,不被世人关注。可事实就是:我干了一件惨绝人寰的灭门事件!我的道德、良知、理智、同情心全被仇恨淹没了,一夜之间我仿佛被魔鬼附体,成为一个恶贯满盈的凶残屠夫!丧心病狂的侩子手!

是这样吧!强烈的负罪感一点点卡紧我的脖子,我一种窒息的感觉。

“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我在心里一遍遍狡辩试图抵御良心的拷问。在我熬刑不过的时候,眼前一黑,天空变成黑色,地上是十几具平民**的尸体。无穷的恨意像火山一样爆发,愤怒的岩浆烧红我的双眼,熔化了所有的罪孽,心底似有无数声音在嘶喝着:“杀光他们,他们死有余辜……”

一只玻璃杯先放在烈火中燃烧,再用冰水冷却,其结果必然是粉身碎骨。不幸的是我就像这个玻璃杯,待复仇的火焰和冰冷的罪恶感退却之后,也许什么都不剩了。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在香烟不管用的情况下,就好的办法就是疼痛!

我抽出战斗刀,在胳膊上划了一刀,淡淡的痛楚直达脑仁,我猛然感觉好多了。胳膊上倾刻血流如注,鲜血顺着手指滴在烟头上,燃起一点青烟,飘入鼻孔,就像复仇的味道,没错!就是复仇的味道!

看着奔涌的血液,我忽然想起海因茨说过的话,“血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只要流出一滴,上帝也没办法止住伤口。”现在咀嚼一遍,尽是苦涩。

“这只是一场政治与利益的角力,政客流得是军人的血。”每个字都如同半公斤C4一样,震聋发馈啊。就像古老的预言,全都应验了。不管是不是命中注定,无论是谁都不应该流我们的血!我猛地坐正身子,恨恨地说:“为报此仇,九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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