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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不期而遇

小说:代号叫麻雀 作者:红老鼠 更新时间:2009/6/24 7:56:14

左北泉撒出了第一泡尿,包括刘惠民先生在内,大家都非常兴奋,觉得左北泉还有救。当然,他们对范玲用嘴巴给左北泉吸尿的举动,尤其感动。

郭春林用充满了感慨、欣赏以及敬佩的眼光看着范玲,由衷地说:“范医生,北泉有你照顾,俺们大家都放心了!”

刘先生也微笑着对范玲说:“你这个小同志,年龄虽小,却是一个绝对称职的医护人员,如果我还在战地医院,一定把你要到我身边!”

郭春林听了这话,不由一怔,呆呆地看着范玲,似有所想。

范玲看着刘惠民,然后又看着左北泉,笑了笑,轻声说:“俺知道,他是个大英雄!俺就佩服真正的英雄!”

郭春林听了这话,突然微微一笑,看着范玲说道:“你要真佩服北泉,等他醒了,我和他说说,你就给他当媳妇,咋样?”

范玲听了这话,脸上一怔,接着就是一红,半嗔道:“郭局长,你就会拿人开玩笑!”

郭春林笑起来。

刘惠民先生也笑着道:“郭局长的提议未尝不可呀,一个是英雄,一个是英雄崇拜者,天下还有这么好的姻缘吗?”

范玲又笑了笑,轻声说:“他要是真喜欢俺,俺也敢给他当媳妇!不过,话是这样说,俺要是真给谁当媳妇了,别人无所谓,俺爷爷那一关,却是必须得过的!”

“噢?”郭春林顿时来了兴趣:“你爷爷是谁?”

范玲微微一笑:“俺爷爷就是俺爷爷呗,还能是谁?”

她这一说,大家都笑了。自从左北泉受伤以来,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发出如此轻松的笑。

笑声传出窗子,给这个初春的深夜增添了一丝难得的温馨。

就在大家看着范玲发笑的时候,黑小子却坐在张老耿家的院子里,两手托腮静静地出神。他看着天上的勺子星,猜想着,长腿子此时是正走在回来的路上?还是找个地方借宿了?要是正走在回家的路上,该会到哪里了呢?如果是借宿了,又会是在谁人家里呢?忽然间,他就想到,长腿子可不是就在野地里睡了吧?这样的春夜,露水很重,要是睡在野地里,一不小心就会着凉的!正担忧着,眼前就出现了去请刘惠民时,两人一起躺在麦地里的情景。想想长腿子对他说的那些话,黑小子心里忽然涌上一丝甜蜜,夜色中独自傻傻地笑了。

这一刻的黑小子,竟颇具女儿情态。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了,天亮时分,左北泉偎在范玲怀里,突然睁了睁眼睛。大家一阵惊喜,连忙围上去呼喊他。左北泉再次睁开了眼睛,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范玲,蠕动着嘴唇,轻问道:“桑桑……你咋……来了?”说完,又自昏迷过去。

范玲看着左北泉,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大家,小声问道:“桑桑是谁?”

短枪班的人都把目光投向郭春林,没人回答。郭春林站起来,倒背着手,低头走了几步,叹口气说:“桑桑也是一个好姑娘……”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什么,摇头说:“算了,还是不说她了!”说完,不再吱声。

范玲见郭春林不想多说,也就不再多问。

这时候,刘惠民靠近左北泉,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伸手试了试他的脉搏,回头看着郭春林说:“郭局长,北泉的情形还很不好,你安排一下,让大家轮流休息,轮流守护吧,都这样守在这里,也于事无补。”

郭春林点点头,于是开始安排。这时候他才发现,黑小子竟然不在,连忙叫烟绺子出去找。烟绺子来到院子里,透出窗外的灯影中,看到黑小子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黑小子,郭局长叫你呢!”

黑小子闻声抬头,一睁眼,眼睫毛上的几颗露珠随即掉了下去。他揉揉眼,转头看着烟绺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睡过去了。

在刘惠民、赵医生、范玲以及短枪班成员的精心疗治和看护下,第三天夜里,左北泉终于彻底醒了过来。把他安置着躺下后,范玲身子一歪,蜷缩在左北泉身边睡过去了。郭春林拿过一床被子,一边给她盖,一边对左北泉说:“这姑娘,为了照顾你,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左北泉从枕头上艰难地转过头来,虽然没有看到范玲的脸,心里却是一阵阵感动。

这期间,长腿子就回来了。

救活了左北泉,郭春林心神大畅,一边安排黑小子送刘惠民先生回去,一边让短枪班的其他成员,好好养伤,好好休息。

“这段日子,就算给你们放假了!三天?五天?十天?八天?都不好说,总之,只要没有特殊情况,大家就先养好伤再说!”郭春林兴奋地说。

这时候,紫磨匠走过来,看着郭春林,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说:“郭局长,俺想趁这个时间,去趟高家庄子,中不中?”

“去高家庄子?有啥事吗?”郭春林问。

紫磨匠吭哧了半天,才吞吞吐吐说:“俺……还有一盘磨,没有给人……錾完……”

郭春林看着紫磨匠,哈哈大笑了起来:“紫磨匠,你都是八路军战士了,还没忘记你的老本行啊?”

这时候,鬼脸货郎插言道:“郭局长,你就放他去吧!他那盘磨,里边事事可多哩!”

短枪班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噢?里边还有别的事事?说说看,都是啥事事?”郭春林看着紫磨匠问。

紫磨匠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鬼脸货郎,把他和高嗓门大嫂的事情说了。

“哎呀,这可是大好事啊!紫磨匠,你咋不早说?”郭春林说。

“这点小事,有啥好说的!”紫磨匠低声说。

郭春林摇了摇头,说:“这可不是小事!有人喜欢咱短枪班的战士,这是对咱短枪班最大的支持,怎么能说是小事呢?”说着,郭春林想了想,从衣兜里摸出一支钢笔,一个本子,刷刷写了一阵,然后哧地撕下一张纸来,交给紫磨匠:“这样吧,紫磨匠,要是高嗓门大嫂没意见,你就拿着这张纸和她去找咱们的九区政府,顺便把喜事给办了,咋样?”

紫磨匠看着手里那张纸,疑惑道:“就这张纸,能行吗?”

郭春林哈哈一笑:“你可别小看了这张纸!这可是我专门给你开的介绍信呢!”

紫磨匠一听,红着脸,眉开眼笑说:“那敢情好!那敢情好!谢谢郭局长!”说着,拿着那张纸,竟然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大家看着他,又是忍不住一阵笑。

方桐山从怀里掏出小酒壶,悠然呷了一口,对紫磨匠说:“磨匠,你这大好的事情,按说,咱短枪班的人就得去闹腾闹腾!可惜,现在一个个胳膊、腿的都不囫囵,去了也不吉利!这口酒,就全当俺喝了你的喜酒了!”

紫磨匠嘿嘿笑了起来。

就在紫磨匠动身前往高家庄子的那天,桑桑也和秋竹一起,动身前来虎头峪了。秋竹回到葛庄后,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把左北泉被俘受刑的事告诉了她。秋竹原本以为,桑桑会大吃一惊,然后死去活来闹腾一阵,没想到,她却显得出奇的平静,只是咬着嘴唇沉默了半天,看着秋竹说:“他就是死了,俺也得去看他一眼!”

秋竹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对桑桑来说,已经是个最低要求了。

这天晚上,田小德回来后,桑桑告诉他,自己想出趟远门,办点自己的事。

田小德非常意外,但却始终不问桑桑要到哪里去,只是不停地一眼接一眼地看着她,然后说:“这些日子,俺正设法给你娘家人弄梢瓜,你这一走,俺心里空荡荡的,连个着落也没有,你还是不要走了!”

这是田小德和桑桑成亲以来,第一次拒绝桑桑的要求。

桑桑摇摇头,低声说:“不行!这次说啥俺也得走!”

田小德看桑桑心意已决,知道多说也无用,两手捧着头,坐了半天,然后搓着脸说:“你这一走,不会不回来了吧?”语气里那种担忧,竟是情真意切。

桑桑心里一动,再看田小德时,眼神便柔和了许多:“小德,俺要是想撇下你,当初,你就没有机会让俺上你的花轿!”

田小德点点头:“说的也是!”然后就长叹了一口气:“说吧,要不要我派人护送你?”

桑桑摇了摇头:“俺有秋竹做伴,你只要把俺送出日军的关卡,就行了!”

田小德点了点头。

延了一天,吃过早饭,田小德亲自送桑桑和秋竹出了营地。刚下山,迎面碰上了副队长卜蓝珠。

“田队长,这是要送大嫂去哪里啊?”卜蓝珠涎着脸问。

田小德笑笑:“你嫂子要走个亲戚,我送她一下。”

“噢?”卜蓝珠眼珠转了一下,看着桑桑说:“嫂嫂娘家不就是葛庄吗?外面还有亲戚?”

桑桑看了卜蓝珠一眼,没好气地说:“卜副队长,你这是要审问俺哩!”

卜蓝珠连忙嘿笑着说:“哪敢,哪敢!我只是随便说说!”说完,点头哈腰地去了。

桑桑看着卜蓝珠的背影,对田小德说:“这个人心术不正,你要好好防着他点!”

田小德点了点头:“俺心里有数。就他那点斤两,临时还反不了他!”

左北泉苏醒后,一直喝着刘惠民先生配置的草药,伤势渐轻,精神也渐渐见长,说话也有力气了。这天上午,郭春林因为有事回了磨石沟,短枪班的人除了紫磨匠去了高家庄外,其余的人,也都被他打发着去帮房东张老耿家春耕去了,家里就剩了范玲一个人照顾他。

范玲手里拿了一个粗瓷大碗,走过来,看着左北泉,轻声说:“你感觉怎样?”

左北泉看着范玲,笑笑:“还好,俺捱得住!”

范玲点点头,伸手给左北泉掖了掖被角:“你要是伤口疼,就告诉我,别强忍着!”

左北泉摇摇头:“这点疼不算啥!咬咬牙就过去了!”

范玲点点头:“那你好好躺着,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左北泉点了点头。

范玲拿着那个碗,刚刚走到屋门口,左北泉突然叫道:“范医生!”

范玲闻声回头,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左北泉:“你有事?”

左北泉仰着脸,看了范玲一会儿,问道:“俺想问问你,那个王干事……咋样了?”

范玲想了一下,笑道:“你是说那个羊粪底下的王干事?”

左北泉点了点头。

“你放心,救回来了,在山洞里养伤呢!”范玲说。

“那就好!”左北泉出了一口气道。

“你躺着吧,我去去就来!”范玲说完,转身刚走到门口,左北泉又突然叫道:“范医生!”

范玲再一次站住,走过来,看着左北泉:“你还有事?”

左北泉看着范玲,喉头蠕动了几下,这才说道:“俺就想说句……谢谢你……”

范玲一愣,脸色紧张地看着左北泉:“谢俺……啥?”

左北泉:“谢谢你……这么尽心地看护俺……拖累你了!”

范玲笑了笑,脸上的紧张顿时松弛下来:“谢啥谢?为了打鬼子,你命都差点扔出去了!我尽点心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说着,嫣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原来,范玲特意嘱咐过大家,谁也不要把她用嘴给他吸尿的事情告诉他。刚才左北泉说话的时候语气那么郑重,她还以为是他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心头有点紧张,毕竟,在左北泉养伤的这段日子,她还要和他朝夕相对,要是他知道了这档子事,她一个女孩儿家,心里再坦然,脸皮上还是有些架不住。此时见左北泉并非为了这事而道谢,显然是还不知道,心里也就放松了下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范玲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冒热气的碗,脱鞋爬到炕上,看着左北泉说:“来,喝点东西!”

左北泉看着范玲,笑笑,问:“啥东西?药吗?”

范玲摇了摇头:“不是药,你喝了就知道了!”说着,将左北泉的头小心地抬起来,用胳膊架在自己怀里。

左北泉嗅了嗅鼻子,看着碗里的白色液汁,问道:“这是啥东西?有股怪味!”

范玲笑了笑:“别问,喝了就知道了。”

左北泉小心地喝了一口,顿时咳嗽起来:“这是啥啊?这么膻?”

范玲笑道:“膻点怕啥?这是羊奶!”

“啥?羊……奶?”左北泉皱着眉头说。

范玲点了点头:“是啊,俺专门到老乡家给你要的。这羊奶可是好东西哩,营养丰富,对你恢复身体很有好处。”说着,就给左北泉喂了一匙。

左北泉一边喝,一边频频皱眉:“范医生,这东西膳乎乎的,俺真咽不下去……”

范玲笑了笑:“你就忍着点吧,大英雄!这碗羊奶,可是老乡不舍得喂羊羔,硬给你挤出来的!”一边说,一边继续给他喂。

左北泉实在不习惯那种味,一边强咽,一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范玲,哀求说:“范医生,你还是给俺点水喝吧,这羊奶……俺一口也咽不下了……”

“还大英雄呢,连一碗羊奶都喝不下……”范玲打趣道。

“范医生,俺真喝不了这味……”左北泉可怜巴巴地说。

就见范玲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敛,看着左北泉,低声道:“这点味你就受不了?你的尿,俺都喝过!这碗羊奶,你就喝不下了?”

“啥?”左北泉吃了一惊,脑袋猛然从范玲怀里支棱起来,极其惊疑地看着范玲。

范玲也端着碗愣住了。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一不小心说走嘴了!正在暗自恼恨,就见左北泉突然间眼睛一转,目光直瞪瞪地向她身后望去。

范玲转头一看,就见屋门口那里,不知啥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人,她臂弯里挎着一个包袱,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俩。

“桑桑,你咋来了?”左北泉又惊又喜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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