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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茅山道士有妙用

小说:红流 作者:丁老石 更新时间:2009/9/7 16:33:21

唐文亮追到富良江后便开始稳固自己后方,所用方法依然是打土豪分田地一套,拉拢交址下层百姓,如此不但可为自己解决粮草补给,甚至还可以大批往国内运粮,可谓一举三得。

李明华在龙江船厂做出几艘战船样品后,便回京协助张子雨主持些具体事务,留汤若望主持边制造边改进。至于其它非作战船只,则由工匠们依据当时及用途条件自行设计足矣。

张子雨已将僧道召入京城,有李明华来具体办理正好,相较之下李明华对情况更为了解,张子雨则有睱主持完善法律法规,而后将拘捕、诉讼、审理等与政府分开。

古代采用的是家长式治理,父母官将一切事物包揽。且不说其能否有睱去顾及民生,就单是断案也基本是无法可依,如何断案全在父母官一念之间,即便得百姓交口称赞的好官,其断案用张子雨眼光看来也颇为不妥。

有个比较现实的案例,却说有一生员发妻与穷汉通奸,被邻里捉奸后当即送官,县官问清案情后便将奸夫杖责四十,枷号一月。正欲发落**,却听生员赶到后痛心疾首道:“此妇已非人类,焉可留存于世?不烦老父母费心,等生员杀了便是。”说完竟将事先备好之短刀自袜筒抽出,对着妻子后心刺下。

县官急忙令人阻拦,生员一介书生,自比不得差役手脚快捷,被拦了下来。不过接下来县官所说之语就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了。曰:“贤契侠肠如此,若在家中,杀了何妨。但经本县,自有国典,持刀杀人,反犯款了,生员必要杀她,待她出衙便了。”

生员听后自是磕头拜谢,转头回家磨刀霍霍,只等县官将妻子放出便一刀了结。

那县官好歹还有些良心,着人通知**娘家。却奈何其父母回话曰:“我家没有这不长进女儿,要杀要剐,任太爷尽情处死便是,没人来认的。”县官无奈,接下来干出之事就更为可笑,其将**穷汉叫道一起,曰:“你这**,太伤风化,父母不肯认,丈夫要杀你,我如今好心救你性命,快随穷汉逃命去吧!”

**其实早已后悔,更不愿跟随穷汉颠沛流离,答曰:“原出家为尼。”

县官道:“守不定情,少不得迎奸卖俏,清净佛场怎与你作淫秽风流院?”

此判决一出自然人人拍手称快,咋一想也合情合理,乃皆大欢喜之结局,细一想却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张子雨理想的社会应当是法制社会,而非人制社会。法制虽然冷冰冰看似无情,却可更为公平公正,人制虽更能合乎情理,但荀子言:“人性笨恶!”倘遇恶人治理则难免是非公道尽失。

李明华回京后便挑选亲信,分批接待一应高僧名道。李明华自身也参与接待重要人物,一番奉承后便以黎民大义相托,装得自己似乎真对他们报以殷切希望一般。

僧道自然不愿,不过形势逼人也不得不为。当然,其中也不乏直言自己不善符箓,不会求雨者。更有豁出去之人叫骂李明华:“所行有干天和,以致天降灾难,非求雨所能事成。”

李明华哪管这许多,出言不逊者事后立即关押,口称不善符箓者却暗中记下,此类人他日正好用之,无需去参与求雨。平日神神道道,招摇撞骗者自然无法抵赖,他们便是求雨之主力。当然,开坛作法等一应开支都得自己先垫着,等求来雨水再说。

僧道数目虽巨,但各干旱之地分摊一些儿,进京的都是高僧或明门正派,李明华与一干手下流水般分批接待,也用不了多少时日便将人清理区分开来。

求雨只不过是李明华托词,僧道当然不能真求下雨来。由于李明华等反封建迷信的宣传自一开始便未间断过,百姓见人换了无数批,数天后仍不见功效,也大多对僧道产生怀疑。

李明华在接待时便已将僧道托词套出,早已将其整理成册发到基层,此时正是预防其中之神棍转移焦点之时,各基层也开始展开宣传,在神棍开口之前便将其托词一一披露。

神棍们掌握之话语权有限,只能对围观之百姓喊话,却奈何李明华早有准备,派了许多人混杂群众间对其言行一一驳斥,而后有迟迟赶到军警将妖言惑众者当场抓捕。如此反复几次,自然无人再敢寻隙煽风点火。

李明华保持着耐心足足折腾了近一月,搞得连百姓由看热闹变成见惯不怪后才罢手。

生活是枯燥的,经过这一番热闹,人们新奇劲儿过去后自然希望有新的热闹可看,就好比二十一世纪的台海问题。

李明华当然不会让大家失望,接下来不但要让众人有热闹可看,还可以亲身参与。那就是缩小各地寺院规模,并还田土于民。至于具体标准,则是柿子捡软的捏,有武僧或有人习武之道观暂时不动,大庙则由当地政府与其协商解决,同时发动群众将小庙改成学堂,将里面的泥菩萨都砸烂扔掉,以给大庙施加压力。

砸泥菩萨可是件既刺激又迷茫的活,许多参与的胆大之徒甚至不能自抑,砸了大菩萨还砸乡间供奉的土地公。因为泥菩萨虽然没有生命,但有一种神秘感,一般人砸过之后难免心中忐忑,是以就需要继续砸,以向自己证明其不过尔尔。

李明华自然不会去关心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泥菩萨,他的主要工作,便是如何与各大门派达成妥协。虽然各大派历来低调,但如果彼此心存怨隙,或者断其生活来源而不同时安排其出路,被逼之下难免留下祸根。

所幸各大门派掌门都已被张子雨召入京城,对这些人,李明华觉得还是坦诚相待得好,大家将话挑明,再商量一个可行之法出来,才能将矛盾降到最低。

之所以同为僧道却待遇不同,全因实力不等之故。普通僧道即便不满,却没有作乱本钱。习武僧道虽然敌不过军队,但可以威胁平民。倘若断了其生路,万一无法融入社会进而生计困难,可不能保证其人人都能心存善念!更何况也得为许多传统文化留下传承的火种,不然就罪过大了!

各大门派能长久流传,也有其存世之道,其门派掌门更非不通情达理之辈,不然早被封建统治者剿灭了。李明华真诚相待,且为他们安排好后路,更为其留有余地,即便他们有所不愿,又岂会不识时务。

随着各地僧道被迫还俗,一直被儒生抵制的学堂也有了老师来源。和尚道士识字者颇多,照本宣科还是能够做到的,只是在昔日庙宇授课难免心情怪异而已。不过对于缺乏教师的张李二人来说,这也总比没有来得强。要想让有名望的读书人都出来授课,除非张李二人把他们家财也都给没收了,把他们都变成穷秀才,不然有办法过活之人岂肯轻易向毁他前程之人屈服。

李明华最担忧的是全真派道士,和尚只要严令其不得宣传封建迷信,做初级教师甚至高级教师也无什大碍。道家思想却无需宣传封建迷信也可以蛊惑到人,却不知这般胡搞会出个什么结果。不过既然都干了,李明华也只好自我安慰,语文有儒家主张进取,道士教其它杂学主张因循自然,二者相辅相成也说不一定。

除全真派道士外,正一派道士也是道教历来的重要分支,其说通俗点就是茅山道士。这些画符捉鬼的道士李明华可不想用,也不敢用,且一旦处理不好,以这些人的本事,不做道士转而自创邪教可更为厉害。

茅山道士到二十一世纪虽然几近失传,但民间仍流传着许多极为震撼的秘技,如:点香蜡纸钱无火自燃,所谓的心灵感应,隔空取物,意念移物,刀枪不入,下油锅,手握红铁等等。在科学高度发达之世,以几近失传之秘技尚能蛊惑到大批信徒,更何况古代。这也是古代邪教横行的原因之一。

李明华对这些“有本事”之人无计可施,只得将其高手集中到一起,相互学习交流。反正其中之高手也不事生产,倒不如就这么养着,等出兵倭国之时再一并带去,随他们怎么个玩法,最好能让倭国天皇与其斗斗法,看谁更厉害。到时一众大仙经过长期挑拨后谁也不服谁,分成十数个流派各占一地,政教合一,打不过还可以回龙虎山请掌教主持公道。

唐文亮与马祥麟休整后也不负众望。因河道淤泥较多,为免船只被胶,待水涨之时才挥兵直下,一路势如破竹。沿途交址兵不得喘息,纷纷就地而降。唐文亮一鼓作气,直打至奇罗海口,使交址再无回天之力才罢手。唯交址郡县独立已久,民心与中原稍有不同,是以安抚地方还需假以时日。

蒙古各部仰赖中原供给之物颇多,皇太极倒台后也纷纷表示愿意归附。李明华虽然希望能一举解决这个隐忧,彻底解除其武装,打掉压榨平民的王公贵族。却奈何蒙古草原作战与辽东有所不同。蒙古缺乏粮食,自身所需还要靠边贸解决。倘若李明华决定出兵,则需事先准备好充足的后勤支援。如今正当灾荒之年,又如何打得起这种极为消耗国力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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