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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自由、毋宁死

小说:红小兵闯美洲 作者:龙龖龘??ceo 更新时间:2010/8/9 12:50:31

一进教室,一半的学生没上课,一半的学生贼溜溜的看着自己,只有两个人例外,开心鼓专心致志的写作业,阿山在卖力的擦桌子。

朱百团被看的莫名其妙。阿山擦的是朱百团的桌子腿,见到朱百团,比见他爹还亲,叫着“壕哥早!”

朱百团记着他出卖了自己,巴嗒巴嗒嘴想吐他一口,没吱声。坐到凳子上。

阿山的手功不错,桌子擦的一尘不染,可仍在擦,朱百团努努嘴:“谢了!”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做的。”

朱百团瞅着开心鼓,开心鼓愁眉苦脸的写作业:“老兄,遇到啥难题了?”

开心鼓无神的道:“数学!不会做!”

“我看看!”朱百团凑过去,嗨!不就是三元一次方程嘛,三下五除二解开了。

“哇!”开心鼓伸出了舌头,“你看看下一道?”

别说下一道,连着下五道,朱百团都解出来了。

哇!哇哇!哇哇哇!开心鼓的舌头越伸越长。

朱百团心道,靠,比癞肚儿(方言,癞蛤蟆)叫的都难听。

朱百团坐回座位,阿山还在擦桌子,朱百团瞧的上火,你他妈的再擦,就把桌子擦成洞了:“喂!我说,你吃饱了撑的,有完没完了?”

“对不起、对不起!”阿山惶恐的退后。

开心鼓道:“阎,他昨天下午就开始擦你的桌子了,一直擦到现在,是想取得你的原谅。”

朱百团明知故问:“他欠我什么了,求我原谅?”

“呵呵,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单挑约翰牛了。”

“哼呀哼呀哼呀----不是我挑他,是那乌龟的孙子挑我。”朱百团骂约翰牛为“龟孙”,用英语骂时骂成了“乌龟的孙子”,让开心鼓一头雾水:“挖特‘龟孙’?”

“中、中、中,嫩别刨根问底了,反正我是受害者。”

开心鼓竖起大拇指:“黑尔若(hero,英雄)!你敢对抗暴力、头顶着枪不怕,我佩服你。”

“where、where!(哪里、哪里),只是做了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事。”

“where?where?”开心鼓上下看着朱百团。

靠,朱百团知道在中国的客套话被开心鼓又误解了:“老兄,其实我很惭愧呀!”

“惭愧什么?”

“无数革命先辈抛头颅洒热血才换来我们今天的幸福生活、自由权利,和他们比起来,我的心惭愧极了,我如果不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成果,怎么能对得起他们呢?”

开心鼓郑重道:“自由,是用烈士的鲜血染红的,不自由,毋宁死!”

啪啪啪----同学们热烈的鼓起了掌。

“对!自由是我们的权利!”

“我们不能让黑帮凌驾于自由权之上!”

“凭什么黑帮能欺负我们?”

“凭什么黑帮收我们保护费?”

“凭什么黑帮不让我们使用操场?”

“我们要自由自在的学习!”

“我们要去游行,抗议剥夺我们自由的黑帮!”

唿啦,班里的学生走的只剩三个,阿山、开心鼓、朱百团。

朱百团伸长了舌头,靠,都犯啥羊羔疯了。美国佬素质太他妈低了,咋能说游行就游行捏?起码得向上级申请申请吧。

阿山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写作文,开心鼓和朱百团是在“珍惜自由生活”而发奋读书。老师转了一圈就走了,没法教,整个校园里都充斥着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著名的演说家、政治家帕特里克的名言---- 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不自由,毋宁死)!

开心鼓的基础课差的不能再差,按朱百团评分标准,小学没毕业。

朱百团成了开心鼓的老师,开心鼓虚心的请教,写完了作业,开心鼓问朱百团有什么诀窍,朱百团说:“每当我遇到困难想退缩的时候,脑海中就会闪过罗斯福总统的身影,他患小儿麻痹瘫痪在床仍然忘我工作,比起他,我这点困难算的了什么?”

把开心鼓感动的想哭,多么坚强的意志、多么百折不挠的精神啊。

阿山的作文写到最后一句写不下去了,缺乏点睛之笔,急的抓耳挠腮。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是《大扫除之后》,朱百团心里其实早替他想好了台词:同学们看着清洁的教室,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会心的笑了……

朱百团从小写作文呱呱叫,这些经典路数早背的滚瓜烂熟,大不了把英雄主人公换成美国佬就行了。

临近中午,朱百团要去填肚子,开心鼓拿出钱来要答谢朱百团的辅导。朱百团说,狗屁吧,同学之间相互帮助,不要谈钱。开心鼓说,这是惯例,你辅导了我,应该拿酬劳的。朱百团说,拉倒吧,助人为乐是我们中华民族的本份,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和钱划等号,谈钱太不美气啦。开心鼓又为“美气”二字“挖特”了好大一会儿。

最后,开心鼓说,他知道有一个餐厅的饭特好吃,盛情邀请。朱百团对开心鼓身上少数民族特有的“热情、好客”感到亲切。

路上,开心鼓透了底,全班的学生已把印度阿山当成“叛徒”,没人搭理他;自己因为不理解朱百团为什么去打架而厌恶,现在好啦,真相大白啦。

朱百团喜欢直来直往的爽快人,开心鼓正合其脾气。两人嘻嘻哈哈去餐厅。

走来走去,不成想,跨入政法学院,路很熟,又走进了朱百团头一次闹事来过的餐厅。

开心鼓和朱百团抢着掏钱,朱百团终于找回了在中国的感觉,还是少数民族纯朴啊。

这次,朱百团老练多了,拿盘子、刀叉,挑菜、取水果、饮料,一转身,倒,不想见谁来谁,见到了自己用蛇扔的铁塔。

铁塔本来拿着盘子,一见他,咣当,盘子掉地,撒腿跑了。

靠!成惊弓之鸟了。

开心鼓吃的有滋有味,朱百团吃的心焦,不时的看外头。可能是学生们游行的游行、开小差的开小差,餐厅里寥寥几人。

朱百团三口两口填填肚子,要开溜,可开心鼓细嚼慢咽,品不尽其中风情。

视野里,多了四五个洋学生,鬼头鬼脑在巨型玻璃窗外向里扫瞄。

朱百团心里一咯噔,有两个面熟,妈勒隔壁嘀,是管餐厅的“软思软帮(restaurant)”,自己曾帮黑炭头和他们干过一小仗。

既来之、则安之,不信外头警察一箩筐,你们敢在顶风作案,朱百团索性坐下来重新开吃,开心鼓则向他介绍起饮料的做法。

朱百团没心听,嗯嗯啊啊应承,外头四五个学生窃窃私语了一阵,进入餐厅,打了饭,小心翼翼的来到朱百团两侧,把他们夹在中间。餐厅里为数不多的学生看到他们进来,嘴里嚼着东西身子已蹿到了外头。

朱百团握紧刀叉,心想,不中就打,来个醉打蒋门神,为民除害。

几个学生比阿山还客气,结结巴巴的把饭菜推到朱百团面前,“请!”“请!”

朱百团眼斜着他们,开心鼓放下饮料,警惕的问:“你们想干啥?”

“朋友!”“我们是朋友!”

朱百团直接撂下一句话:“想咋着吧,兄弟?”

“谈判,我们谈判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这里不适合说话,找个合适的地方吧。”

“好啊!”朱百团和开心鼓都认为他们要找决斗地点,开心鼓道:“你敢动他,就是和我过不去。”

说的朱百团心里热呼呼的,乡里人实在呀。

几个学生没把开心鼓放到眼里,眼紧盯着朱百团的双手:“别误会,真的是谈判,我们想和红魔谈判,希望您牵个线,当然,我们会答谢您的。”

见朱百团没有换地方的意思,一个学生礼貌的请开心鼓挪挪位置,开心鼓倒知趣,挪到了十米开外。

四个洋学生与朱百团坐在了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朱百团认为即便动手自己也不会太吃亏。

一个首脑似的学生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摆到了朱百团面前,他故意把信封口朝着朱百团,朱百团眼扫了一下,是绿花花的美金,旋即平视,一语不发。

对方见他面无表情,另一个学生又掏出一个信封,朱百团看都不看。

啪、啪,又是两个信封,四个学生脸带苦楚:“哥们儿,这么多钱,你还不说句话吗?”

妈的,想收买老子,朱百团从兜里掏出阿扁给的2000美金,摔在桌上:“想比钱吗?”

唰,四个学生的眼神暗淡,他们四个人送的钱加起来没有朱百团的多。

一个学生艰难的咽下唾沫:“你的胃口好大呀,您开个价!”

“钱?钱?一身的铜臭味,钱是万能的吗?”

“你、你不要钱,要什么?”

“外头条子满天飞、游行的遍地是,你们还想把事搞大吗?”

四个人互相对望,一人道:“不!我们见你,已经做了让步。请你忘记以前的不快。”

另一人道:“兄弟,我佩服你。再这样下去,误会越来越大,说实话吧,我们老大跑了,条子一来,他丢下我们跑了。”

“金鱼,你怎么把这告诉他。”旁边的人不满了。

金鱼漠然道:“狼血人!听说你很照顾兄弟,我想跟你,所以我不说假话。”

“跟我?”朱百团摇头不是、笑也不是。

“对!所长能跟你,约翰牛的手下能跟你,我们为什么不能跟你?”

“开玩笑吧!约翰牛的手下怎么会跟我呢?”

“他们现在正在找九姑娘,我不会骗你的。”

“唔?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不!咱们都是道上混的人,我不想我死的更惨。”

其他三个学生道:“我们不想坐牢!”“我们不想让条子抓住!”“你不收我们,海西帮会来接受我们的地盘,到时对你也不利。”

朱百团想起铁塔是海西帮的,是政法学院最大的帮派:“海西帮要找我麻烦早就找了。”

“嘿嘿!布拉德怎么会放过你呢?”金鱼诚恳的说:“别以为他会喜欢你的钱。”

朱百团知道阎城壕为了息事宁人,给海西帮的老大布拉德送了钱,才把事捂下来。

金鱼一脸真诚:“我既然想跟你,不想说假话。我得罪过布拉德,你是布拉德的敌人,我们合作吧。今天晚上全校帮派首脑要开一个大会,商讨怎么对付条子和游行的家伙,你当了我们老大,才有资格参加,换言之,你当了我们老大,在会上亮相,你得罪的人以后都不敢动你。”见他无动于衷:“狼,如果你不答应,我退一步,咱们共同执掌帮派,凭你的实力、我的人马,布拉德照样不敢动你。”

金鱼连珠炮般的说话,朱百团脑子里想的是别的,布拉德到底是个啥子鸟人呢:“我在亚盟,我有很多兄弟,按照现在条子的动静,布拉德奈何不了我。”

“呵呵,亚盟?真的很吊吗?我看,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亚盟,估计亚盟就会灰飞烟灭。”

“不可能吧!”

“呵呵,我说什么,你都可能不信,咱们让事实说话吧。狼,你真的想一辈子屈为人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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