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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陌生的世界(7)

小说:彼岸—特种兵之冲出阿富汗 作者:云也 更新时间:2010/12/9 9:55:57

7

常龙就是那样,有时候你很难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当然,这是题外话。故事的开始可以在C-17巨大的后机门缓缓沉降的那一刻,其时,我们正被那个壮硕的黑人上尉驱赶进那个缓缓打开的世界,在扑面而来的帕米尔高原凛冽的塑风中,如一群迷途的羔羊惶惶然不辨东西。

“你们”,上尉拿着一个花名册:“鲁库基地,C连C排D班。”他抬手遮住阳光,冲着跑道旁边的一队装甲车队叫着:“帕克!帕克!”

没有回应。

温怒、略带点尴尬,“妈的,这家伙又睡着了!”上尉嘟囔着骂了几句,朝我们挥挥手:“去那边那辆加长悍马,去向帕克中士报道。他这人有点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仿佛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说明“怪”的含义,“这里,有点问题!总之,你们得慢慢适应。”

怪?慢慢适应?

我们收拾起一大堆行李顶着一架正在起飞的C17喷射的热浪朝那辆悍马走去,心里在解构着“怪”这个字。神经质、吸毒者、同性恋、庞克、虐待狂……显然是受好莱坞的影响,我甚至想起了日本那种叫科斯拉的怪兽。但不管怎么说,那都让人沮丧,因为我实在不愿意把自己交给这里面的任何一种东西。

不过,“怪”字好像丝毫都没有影响常龙自钻出C17以来就有的好心情,在高原清澈透明的阳光中,他轻轻吹着口哨,踏着《拉德斯基进行曲》的步子,到了加长悍马车边,还没忘向耷拉着头蜷在驾驶席上的一个中士举手敬礼:“二等兵常龙报到!”

中士微微挪了挪身子,头埋得更低了。常龙怀疑中士是否听清了自己生硬的英语,他拽了拽我,我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长官,二等兵……”。

“他睡着了!”书生托了托眼镜。

我想中士是睡着了,他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剃得瓦亮的头顶在方向盘上,脸被遮住,只从空隙里露出一张肥厚的、拖着长涎的嘴,在从跑道上不断传来的涡轮啸叫中,仍然能听见其断断续续轻微的鼾声。还好,虽然不能确定他不是神经质或者吸毒者,但至少不是科斯拉。

常龙有些无奈地放下还在敬礼的手,把手中的提袋和背上的背囊卸下扔进后车厢里,一卷身跳上去,接过我们的装备摆好,而后把我们一一拉上去。

在车两侧的折叠椅上相对坐好后,我们便听着中士的鼾声,无所事事。一个来接新兵的班长却在新兵们面前呼呼大睡,这家伙不是头怪兽,但是绝对不是正常人,也许这就是那个上尉所说的“怪”,这确实需要适应。

常龙又吹起了口哨,《拉德斯基进行曲》。这首曲子是老约翰·施特劳斯题献给拉德斯基将军的,描绘的好像是拉德斯基检阅他的军队的情形。我怀疑常龙是否还知道其他曲子,因为从他嘴里出来的,只有这首《拉德斯基进行曲》。

于是大家开始各忙各的了。书生在摆弄他的那个PDA,大头朝嘴里灌水,冰块习惯性沉默,卷心菜和胡子则在讨论着远方地平线上的一些白色盒子一样的东西,我想那也许是阿富汗人的一个小村庄。

“天哪,他们怎么能用这样的车来接我们?瞧,敞篷,连装甲都没有。听说塔利班狙击手很厉害,还有RPG,天哪!他们怎么能用这样的车来接我们!”也许等待时间过久,小黑用手弹着车上的帆布,不断发着牢骚。

“娘的,你们死不了的!”驾驶舱里,中士缓缓抬起头,僵硬地舒展了一下身体,身上的关节“嘎巴嘎巴”响着,让人想起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僵尸。他转脸用充满血丝的眼扫了我们一遍,略胖的脸上,横着一道方向盘的压痕。

“帕克。你们都到了?”他好像没打算先认识一下我们,甚至都没打算数一下人数,便“轰”得发动着了悍马,“我们该走了。欢迎来地狱!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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