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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什么是鹰堡(17)

小说:彼岸—特种兵之冲出阿富汗 作者:云也 更新时间:2010/12/20 8:57:02

17

走出电梯口,竟然见到了阳光。

起初以为只是暖黄色的灯光,不过走到巷道口后,才发现是很真实很新鲜的阳光,而与阳光一起映入眼帘的是西堡灰沉厚重的塔楼。这个此前看起来高不可及无法进入的岩石怪兽,竟这样就在我们的脚下,这与我想象爬山而后坐着吊篮上来大为不同,不过,坐吊篮与坐电梯其实也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没有想到要从它的内部钻上来。

山风呼啸,吹得我的脸颊有种麻酥酥地疼,除了塔楼,面前还有一个宽大的平台,外缘是在下面看到的大概要从那里放下吊篮的齿状的垛口,一架印着骷髅头标志的OH-58轻型攻击直升机停在平台上,后面被切断的岩壁上,是一个宽大的洞库。

穿过平台,在一个哨兵的目光下,我们通过一个狭窄的门进入了塔楼。新鲜的阳光并没有离我们而去,他们通过堡壁上一些狭窄的窗洞透进来,在甬道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但光线还是黯淡了很多,我的眼睛半天才适应,之后,全身上下便被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所包围,不是由于潮湿,这里相比在山体内倒是干燥的多,除了没有新鲜的阳光,空气倒还好,没有在山体内感觉的那种通过抽风机送进来的似乎掺杂进的某种说不出的味道。这里的阴森森的气息是心中的某种感觉,似乎是由心里向外冒凉气。可能是因为这个堡垒内部的构造对人造成的心理作用,过高的顶部空间、相对过窄的四周空间和过于狭小的窗户。或许这还与古堡的欧洲风格有关,除了作为防御工事,它还带着宗教的诡异和神秘。

折过了几道弯角,经过了两个重型无后坐力炮的阵位,走过了一道陡而狭窄的旋转石梯,帕克在一扇高大的雕花木门前停住了。木门旁摆着一张同样厚重的大桌子,桌子后,头戴船形帽,身着笔挺的陆军常服的下士,那种穿着让他显得很古怪,或许是因为环境那个的缘故,在这样一个阴森森的古堡里,他却穿得像个军队模特。

“帕克中士,你又喝酒了?”下士皱着眉头瞪了瞪帕克,又瞪了瞪我们。

“去你的,小白脸,快告诉西尔维斯,我把炮灰们带来了!”帕克似乎想上前去敲门,或者说砸门,但被从桌子后面冲出来的下士及时阻拦住了。

“中士,对长官放尊重点!”

“尊重点?他妈的!”帕克嘀咕了两句:“好吧,长官,请你告诉我们尊敬的上帝,我把他的炮灰拉回来了!”

衣着笔挺的下士又瞪了帕克一眼,带着厌恶的眼神,一面提防着帕克上前砸门,一面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清了清嗓子:“长官,帕克中士带新兵来报道。是!长官!”他点了几下头,轻轻放下电话,指了指我们:“你们,跟我来!你,中士,”下士傲慢地拍了拍桌子后面的椅子:“拜托你在这儿等一下。”直到帕克坐定后,下士推开门闪身让开,对面那扇高大的有点过分的大窗户接着便跳进视线里来,可能因为过久的行走在黑暗中的缘故,它的明亮让它自然成为这个房间里的第一注意点。

当然,它本可以更加明亮,因为之后我发觉窗户上其实还挂着褐色的窗帘,从上到下大概4米,从圆拱型的窗顶直垂下来,恰好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但尽管如此,相比于黑洞洞的房间的其他部分,这里仍然是最亮的地方,窗外的阳光照在上面,就像一家放映机一样在窗帘的这一面造成了一种强烈的银幕效果,那让我在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如在一个黑暗的放映厅里观看一部年代久远亮度不够的老电影一样。

之后的好一会儿,我的视线及思维都在那扇窗户上。我渐渐看清了它的具体轮廓,它装饰了一层木料的厚实的米黄色的窗沿,那跟房间灰色的墙漆色调很不协调,它就像一个感叹号一样竖在那里,显示着它的特别。

作为那个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它自然是最为特别的,而且,我当时就有种感觉,它可能是整个城堡中最大的一扇窗户,后来证明我的感觉没错,它不但是西堡最大的窗户,而且是整个鹰堡最大的窗户,甚至可以这么说,它是整个鹰堡唯一能称为真正的窗户的东西,有窗沿、窗玻璃、窗帘,有作为窗户的一切特征的。但之后,它也成为我一直困惑的东西,既然开了那么大的一扇窗户,为什么总是用暗色的窗帘遮挡着?它似乎是一种矛盾,一方面要敞开,而另一方面又害怕阳光或其他什么东西钻进来。

门不知何时在身后吱呀呀关上,把怀着忐忑心情的我们关在了那个奇怪的房间内。

我这时才开始把注意力从窗户上挪开,在银幕般窗帘的背景上有一个黑色的剪影,一把高背的椅子,之后许久才发觉椅子是背对着我们的,前面是一张过于宽大的桌子,桌面的长度让我起初差一点误以为那是一张床腿太高的床。桌上,一台液晶显示器,几部电话,一面小的星条旗竖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我用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扫视这间房间,房间呈半圆形,空间很大,除了窗前的那张大桌子,家具似乎并不多,只有窗户两侧依墙的地方分别摆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书架和两个摞在一起的铁皮橱,所以显得空旷。我在想也许这个房间的主人从来都不打算在这里接待什么客人,否则的话,他应该摆上几组沙发,或者至少应该放上几把椅子或者凳子什么的。

头顶的空间似乎更大,那是一个向上逐渐拱起的拱顶,就像教堂的那种拱顶,拱顶的中央吊下一个有着三圈灯泡的大吊灯,但其意义好像不在于照明,而仅限于装饰,由那个拱顶判断,这可能就是我们山底下看见的西堡塔楼的楼顶部分,整个堡垒的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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