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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第二十章 内忧外患,何去何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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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内忧外患,何去何从(一)

小说:挺进大洋 之 王牌飞行员 作者:晓龙君 更新时间:2005/4/23 9:55:00

  由于南海的动荡,法国的受训将要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对抗训练,将成为在法国的最后一堂飞行课。在几个月的交往中,两岸的飞行员,以飞行员这个光荣的事业为基点,发现他们之间是可以交流的,是可以交往的,是可以成为朋友的。虽然,他们会因坚持各自立场,在两岸问题上争个脸红脖子粗,但在某些问题上达成一致:只有一个中国,我们都是中国人;希望和平解决两岸问题,不愿看见战火。而且好象争论的越激励,感情就积累的越深。

交流中,高鹏和陈成也发现他们确实有做的非常出色的地方。在每次晚自习后,临走前都是宝岛的飞行员去关灯。陈褓强说,他们在宝岛从小就受一种危机教育:宝岛地域狭小,人口密集,缺乏能源。所以随手关灯早已养成了习惯。尽管这里不是宝岛,尽管教室是公共场所,可是他们认为能源是全球化的,是人类共同的!如果我们不珍惜,总会有耗尽的那一天。

高鹏和陈成对比自已受的教育,中国国土广阔,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浪费资源的事在中国太多了!看来,我们真得缺乏危机感,在这一点上,真应该向宝岛好好学习!

天空水灵灵的,蓝得发亮,连羽毛大的一片云彩也找不到。

跑道上,2架幻影2000呼啸而起。在升空之前,高鹏他们进行了口试和笔试的考核。每个人的考题都由各自的飞行指导及教官来出题,所以都不太一样。其他人都通过了,只有高鹏与陈褓强发生了争执。先是口试,因两岸在语言上的差异(像“信息”与“资讯”、“激光”与“镭射”等),高鹏回答的名词不被陈褓强认同,让他念英文。

高鹏极为不满,激动地大叫:“都是中国人,凭什么用英文沟通!”

之后,在笔试时,两人又发生了争执。原因是有一道题问:幻影2000的电脑控制飞行占整个飞行的多少?高鹏回答:大部份。陈褓强给出的答案是:70%。所以,判高鹏答错。高鹏不服,认为“大部份”与“70%”是可以划等号的。陈褓强则指出《飞行教材》写明了是“70%”。高鹏说宝岛人太死板。陈褓强说大陆人不严谨。陈成说要不你们掰腕子绝胜。最后,西勒教官告诉他们天上见。

此刻,高鹏与陈成所驾驶的战机已经出现在“冲突空域”,两人睁大了眼睛寻找着陈褓强和谭林的目标机。突见正前方刺出一道眩目的光线,目标机的机头闪着像钻石一样的光,与高鹏他们擦肩而过。

“不能让他们轻易地绕向我们的6点钟方向!”陈成大声提醒。

“明白!”高鹏迅速蹬舵、拉杆,战机如走兽奔突,大坡度大载荷急转。美妙的飞行轨迹,就像一个豪迈的画家大笔一挥,在湛蓝的天幕上留下一个饱满的半圆曲线。然而急转弯带来的便是高过载,陈成顿感喘不过气来,眼睛在一瞬间看不清楚东西,连胃里也在翻天覆地。陈成咬着牙坚持,心中暗暗埋怨高鹏:你太投入了,我可不想这么玩命!高鹏眼中仍是那炙热的目光,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之色,好像还不过瘾,再急点才好呢!

当目标机进入转弯时,高鹏他们已经完成转弯并占据主动位置。陈褓强心有不甘,一压杆令飞机呈倒飞状,紧接着向后拉杆,双眼紧盯平显上的“俯仰刻度计”,一个快速半滚倒转,“嗖”地一下瞬间便消失在高鹏和陈成的机头下方。高鹏毫不含糊,也紧跟着一个半滚倒转。

两架幻影上下翻飞,如两股急骤的旋风,风驰电掣,如影随形,追风逐电般缠斗一起。前面陈褓强和谭林腾挪躲闪,回旋的弧线九拐十八弯;后面高鹏和陈成好似化成了影子一样,紧追不舍,一分一秒也不离开。

天地之间风起云涌,明与暗在追逐中不断变幻。

突然,目标机一个大坡度斜扣向下机动,一时间消失在高鹏和陈成的视线中。对战斗机飞行员来说,看不见目标,就意味着不祥。高鹏立即增大坡度,想再次咬住尾后,可这次位置很不好。这个位置在实战之中,导弹太近不能发射;航炮角度又够不上;可你确实在他的尾后,但又拿他没办法。真有点鸡肋的味道,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把高鹏和陈成“憋”得够呛!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目标机突然向右急转,如若游龙,骤然直插高鹏的尾后,平显锁定,报警器尖嚎,令高鹏和陈成惊呼:“厉害呀!”

结束对抗,两机返场的途中,高鹏和陈成格外安静,对陈褓强和谭林的玩笑都是简单的回应,两人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失败原因。陈成想,平日里我们的假想敌都是M军和J国自卫队,根本不把宝岛放在眼里,缺乏足够的重视呀。高鹏也在想,这一招确实利害,只不过我驾驶的是“幻影”,而不是歼十。要是换成歼十,胜负不会这么简单!

机场上,陈褓强和谭林爬下飞机,走了过来。高鹏见他们来过,阴着脸,冷冽的双眸一瞪,心中不由涌起一种异样情绪,他们肯定没按好屁,肯定是借机取笑一番,证明刚刚的争论是多么多么的正确!浅浮的宝岛人!高鹏心中暗暗骂道。

谁知,陈褓强脸上看不到半点张狂的迹象,话语要多平缓有多平缓:“怎么样,感觉还好吧?”

陈成的表情绝对是无辜,沮丧的嘴角轻轻一笑:“还可以。你们飞得很不错!”

“今天飞的可是我们的‘撒手锏’,我们可是轻易不露的。这回你们收获可不小啊!”谭林说。

“哼,你们不怕我们学会了对付你们?”高鹏显然不相信,浓眉下边的那双小眼睛窥视着二人,带着猜疑的、不怀好意的冷笑。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你们的老师呢,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我们当然要对你们负责啦!哪怕这是最后一堂课。”陈谭二成对视一笑。

“是啊,不知道我们以后,没有机会再见?”陈成说。

“有,一定会有!别忘了,什么时候来宝岛,多带些水密桃啊!”

陈褓强这句话倒逗笑了高鹏,刚才的阴云一下去了大多半,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许诺:“哈哈……放心,忘不了!”

一天后,高鹏和陈成结束了训练,登上了回国的班机。陈成安静的坐着,脸上不带丝毫的表情,可心情却是异常的复杂。看着外面忙乱的停机坪,在想:这两天法国的报道,南海的局势明显失控,战争好像一触即发。那我回去,还走的了吗?如果我一回去便提出退伍转业,大家会怎么看我?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逃兵?我到底该留还是该走?

在陈成杂乱的恩绪中,客机拔地而起,直上青天。这时,艾米丽走下了从北京直飞法国的航班,她们结束了对中国航天部门的考察。在机场内,她碰上了姐姐而爱丽丝,惊讶的问:“姐姐,你们在这里,我没有通知你啊?”

爱丽丝把高鹏和陈成来法国受训,他们提前结束,自已是来送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她。

艾米丽不敢相信的把头猛地转向航班起飞的那片天空,眼睛湿润心也湿润。

当高鹏、陈成,还有段宇回到远洋舰队的时候,舰队上下正在积极备战。在此之前,范长城曾多次主动请令:只要让远洋舰队开出去,不到30分钟,保证收复失地!但请战令均被一一驳回,只收到军委的备战令。虽然不理解,可对备战令也不敢怠慢,舰队上下积极备战,只等军委一声令下,便挥师南下,收复南沙。

踏上“龙城”号甲板,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白云飞下舰啦!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忙找到雷明,问个究竟。

小会议室内,四人面面相坐,雷明喝了口纸杯中的水,缓缓讲道:“那已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飞豹’下舰的事,你们可能也听说了。范长城和我还有舰队其他领导都不赞成‘飞豹’下舰,这太打击士气了!但我们还是根据军委的指示召开了飞行员会议。尽管军委还没有最后决定,可我从他们的眼神里,却可以感受那像掉进无底深潭般的万念俱灰……”

一个多月前的飞行员特别会议,“飞豹”两个中队的飞行员全员参加。会开得很沉闷,只听到范长城一个人的声音。雷明看着大伙气瘪瘪地坐在一边,脑壳垂在胸前,就像黄瓜掉进盐缸里,全都蔫了……深知,大家几乎把所有的青春都打磨在“飞豹”战机上,为的就是磨出一把锋利的剑,在战时能斩敌于马下。换句话说,如果要“飞豹”下舰,那么对他们来说是太不公平的!

范长城讲完后,年长几岁的杨淼代表大家伙发了言:“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下舰与否,我们都会服从上级按排。”话语透着那么的不甘心。

雷明无意中看了一眼白云飞,竟发现他脸上是出奇的平静,看不到一丝波澜,对杨淼的发言抱以蔑视地一笑,令眼中的不屑达到极至。相来不把别人放在眼的他,本不奇怪。但雷明却有另一种感觉,那就是白云飞蔑视的不是杨淼的发言,而是军委让“飞豹”下舰的决定。难道他想与军委抗争?雷明记得,在此之前范长城曾找过他,劝他如果“飞豹”下舰,希望他改飞歼十。可白云飞却扬言:誓于“飞豹”共存亡,绝不飞歼十!

忽然,雷明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如果白云飞与军委对抗谁会赢呢?然而,这个念头很快就打消了,因为一名海军飞行员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改变军委的决定的!但又转念一想,他不是别人,他是白云飞啊!不,即使白云飞,也不行。真的不行吗?也许出于对“飞豹”下舰的同情,大脑竟期盼着平时不敢想的奇迹发生,又打量了他一遍……

散会后,大家一路抱怨,牢骚不断。白云飞在他们之中,有心留意着他们,看到了泪花,看到了受伤的心,看到了与自已一样的真挚感情……每一位队友的每一个情绪变化都深深印在脑海中。一路上,白云飞就这样地保持着沉默,没说一句话。只是重新集中了精神,就像在默算一道数学题一样,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这道“算术题”他已想了很久,终于在进屋的一刹那,那个期待已久的答案像一把铁钩钩住了他的心。一系列事态发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不漏下任何一个盲区,覆盖所有的环节……那清澈晶亮的眼睛突然闪现的灵光,犹如传说中救世的稻草突然浮现!

徐腾一头倒在床上,像被撒了气的皮球,觉得一切都变得没有了意思:“云飞,我们真的要下舰吗?我们的梦想就这样被现实打破,就像一个被敲碎的鸡蛋壳?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不一定,但我们必须有所作为!”坚定的声音是那么令人信任,仿佛知道未来的事情。

徐腾陡然来了精神,“腾”地坐起来,抱着奄奄一息的希望问:“云飞,什么意思?你真的有办法吗?”

白云飞搬一把椅子坐过来,展开笔记本,像研究作战计划一样,在上面写写画画:“‘飞豹’之所以要下舰,无非是有人怀疑她的作战性能。我们首先要证明这一点。第二,必须让那些不知情的记者们必嘴!这些什么都不懂的笔杆子只会误人子弟!”

“可是怎么证明呢?别说记者了,就是军委委员真正懂飞行的人也不多啊!”

“搞一场演习,为‘飞豹’专门搞一场演习!突出表现‘飞豹’的对地、对海攻击性能,让军委和那个姓遥的记者知道我们是不可战胜的‘十字军战士’(激光瞄准星)!用我们的行动来证明她(飞豹)!”白云飞眼中泛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但听起来却很可信。

“好主意呀!走,赶快跟雷明说!”徐腾心里的积郁烟消云散,甚是急切。

白云飞和徐腾又把杨淼、李可等人叫上,一同找到范长城和雷明,把搞一场“飞豹”对地、对海攻击演习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范长城和雷明觉得可行,一来目前南海局势不明,举行一场演习也是理所当然的;二来确实可以给“飞豹”留舰起一些作用,更重要的是要保住士气。便欣然同意了。

晚上,徐腾就像打了鸡血,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亢奋,哼个小曲,说个笑话,拉着“莹莹”跳个舞。可白云飞却没有了逗猫的兴趣,反而神色越来越凝重,坐立不安。好像徐腾越开心,他就越紧张、越不安、心就越不忍!两道浓眉揪结成的一个“小”字,刀刻般的清晰,就像有难以做出的绝断。自已的主意,真不应该牵连徐腾,可告诉他那计划就要泡汤,但是这种事瞒着他也不是个办法啊……

准备演习的这段时间,白云飞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认真,对“一树之高”的超低空飞行更是练了一遍又一遍。训练回来,白云飞还异常关心的向雷明盘问:张司令员和遥远什么时候来?还有哪些重要领导参加?他们住在哪里?行程是怎么按排的?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是怎么样的?

白云飞到底要干什么?就像猜不透的谜一样令人费解!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上帝仿佛是白云飞家的二舅,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进行着。张司令员和遥远都来了,住在军区招持所的不同套间里。国家气象局提供的96小时天气变化明细表,把舰队所在海域及数十个周边地区涵盖,哪里下雨、哪里有雾、哪里晴天都一目了然。

终于,白云飞等到了他自认为最合适的机会。这是演习的前夜,舰队为确保演习成功,按排了最后一次演练。

一架“飞豹”战机升至飞行甲板,与以往不同,今日看上去格外神武,豪情壮志似直冲九霄。这要归功于悬挂在翼下的空对地导弹,他们就像及锋而试的利剑,用理性与血性衬托出“纵横穹宇,飞扬蓝天”的飒爽英姿。机腹下,“蓝光“前视红外照射吊舱就像一只灵活明亮的大眼睛,沉静深幽,透彻而望不到底,在利刃的杀气之中又增添了一份灵动,令人难以捉摸。

飞行员更衣室,白云飞看似漫不经心地换着飞行服,而眼中的余光则在扫视着周围的人。当见更衣室就剩下他和徐腾时,终于下了决心,急忙跨上一步,身子探出舱外,眼睛警觉地像雷达扫视了一遍,见通道没有人,连忙关上舱门,回过身把自已的真实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徐腾。

“你说什么?演习不过是个幌子!”徐腾顿觉被轰了一个当头炮,满面春风的神色骤然变得冰冷严峻:“云飞,你想过后果吗?这可不是菜碟舀水,一眼看到底的事啊!”

“要挽救‘飞豹’,要让大家不下舰,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不是说好,我们演习给他们看吗?”

“这种演习他们看的多了,就像看话剧表演一样,见怪不怪。不来点新鲜的,他们不会有映象!”

徐腾的心脉乱得厉害,脑子里就像塞进了一团乱麻,理不出一点头绪,使劲摇着沉沉的脑袋,让自己的思想一点点集中,可这却令大脑更加缺氧:“不如……不如……哎呀,你这么做,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你非要把天捅个窟窿不可啊!”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证明‘飞豹’留舰的价值!”

“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严重!‘飞豹’下舰还没有定论,军委只是在讨论阶段,我们的演习一定会改变他们的想法的!”徐腾知道白云飞一旦认定的事情,千匹马也休想把他拉回来。但仍试图劝白云飞放弃!

“要是等到了有结论的时候,那一切都晚了!”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呢?换一种别的方式不行吗?”

“我与你们不一样,‘飞豹’下舰对于我来说,就是生死存亡的大事!自从步入飞豹的座舱,就像食物吸收在血液之中,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份。当初上舰的时候,光荣属于自已,也属于‘飞豹’!现在,要让‘飞豹’下舰,那就像是把我的一部份从我生命中切除……你不是我,你无法想像那个伤口有多大多深!每一次战斗任务,‘飞豹’从没让我们失望过,现在它遇到了困难,我们理应站出来,为‘飞豹’……也为……也为他们。”白云飞无法忘记队友们那失望而失落的表情,自已对“飞豹”有感情,他们也一样啊!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在他们眼中聚集的不仅是几滴泪水,而是生命之中鲜活的一角啊!

白云飞眼中的真情,令徐腾为之动容:“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到了安全地点,你跳伞,我一个人去完成!事后的责任,我也会揽下来的,不会牵连你的!”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徐腾放口了嗓音,似乎想到所有人都知道。

“听着!是朋友我才告诉你的,别逼我翻脸!”白云飞冷冽的双眸一瞪,太阳穴上的青筋毕现,压住的声音,比任何一个时期的都凶恶!

徐腾被这种气势震住了,忽然,更衣室的门开了。岳征和冯海亮探头进来,“你们俩怎么还在着,该出机了。雷明都催你们好几次了!”有人来了!徐腾想有话要说,但被白云飞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在森冷的目光中徐腾迟疑了,诺诺地回了句:“好,我们……马上到。”

离开更衣室,来到甲板,走向战机。在这期间,徐腾的手腕被白云飞攥得紧紧的,令他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一切就绪,弹射指挥官发出肢体命令。“飞豹”像离弦之箭,不管前方是风雪迷漫、还是繁花似锦,开弓后便嗖嗖地勇往直前。与在高空盘旋的杨淼和李可汇合,排成编队。

编队穿越云层,一切似乎都相当的正常。

突然,白云飞脱离了编队。一压杆,战机就像山鹰发现了猎物,收束翅膀,疾速俯冲下去。杨淼和李可就像被抛弃在澳大利亚中央的荒漠深处一样,茫然无措,一个劲地呼叫:“云飞,你去哪?你脱离编队了!回答!回答!”

可是,白云飞关掉了对讲器和雷达,只开雷达接收器,擦着海平面疾驰。就像给自已的战机贴上了隐身符,从雷达上消失了。

白云飞去向不明的报告传回“龙城”号航空母舰。杨兴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惊愕地说不出话来。范长城的脸色像一块生铁,围着办公桌来回踱步。雷明那保持微笑的脸也瞬间阴沉下来,就像晴朗的天空猛然遮上了一片乌云,脑袋上面泛起一连串问号与惊叹号:白云飞他想干什么?!

舰队拉响了战斗警报,模拟演练随即取消。两架预警机升空,开启所有雷达全面搜索白云飞;数架全副武装的歼十扩大警戒范围,不敢有一丝怠慢。舰队的气氛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紧张。

范长城和雷明分析,白云飞消失前的方向是正南,那他的目标:可能是F国;动机:对侵占我岛礁进行报复,证明“飞豹”性能。如果他真的攻击了F国目标,那麻烦就大了!必须拦截他!雷明命令预警机向南搜索,并不间断地向白云飞喊话。

然而,范长城和雷明想错了。一个小小的F国,白云飞根本不放在眼里,他的目标要比F国的防空力量强大百倍,他对“飞豹”的感情也比几个守礁兵的感情深。“飞豹”往南飞了一段后,兜了一个圈子,向北边飞去。

此刻,海面上月光随波浮动,像撒了一把碎银。白云飞这匹午夜里出没的狼,嗜血的欲望深藏不露。战机在距海面几尺高的地方疾驰,就像人脑中的念头,一掠而过。他两眼注视平视显示器,双手不离开驾驶杆和油门杆,保持“平视飞行”。估算一下距离,白云飞双目冷光一闪,用不能再平静的语调对徐腾说:“前面就是海滩了,我把飞机拉高,你跳伞吧。”

“不行,你没有导航员,太危险了!”

“我不想连累你!”

“既然要做,就要确保万无一失,就要一战成功!如果这次失败了,你就是承担责任也是没用!”徐腾知道这个事情的后续变化简直比天上的云彩还要多,谁能断定哪块云彩下雨,哪个时辰是吉凶祸福啊!到了这个地步,只有孤注一掷!他知道,前面便是广州军区,那S300防空导弹绝不是闹着玩的!此时此刻,说什么也不能少了他这个导航员。

“那好吧。看你的了!”

广州军区对空观察警戒防御体系高低结合、内外交叉、前后衔接,地面雷达与军事侦察卫星、空中预警飞机构成一体,大有不让一只苍蝇从空中进入领空之势。此刻,广州军区各防部队的对空雷达几乎全部开机,值更员全神贯注地盯着雷达屏。由于,前一段的南海危机,各防空部队都早已进入二级战备。

藏于密林之中的数十个雷达探测站,侦测着天空中的任何可疑雷达波。但白云飞没有开启雷达,只打开了雷达接受器,令他们无可奈何。

从俄罗斯引进的S300远程防空系统,可与M国NMD国家导弹防御系统相媲美。雷达屏上绿色的光柱,围绕圆心,一圈二圈三圈……就像能够辨别忠奸的魔棒,过滤着每一个目标。但是没有发现白云飞。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白云飞利用无线电只能沿直线传播,受地球曲面的影响,雷达波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照到。采取超低空飞行,把雷达变成了“近视眼”。

从俄罗斯引进的A50预警机,高高盘旋于云层之上。位于机背上的椭圆截面雷达,不断发射着雷达波,就像风吹水面生涟漪,自里向外层层扩展,一圈接一圈编织出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作战舱内,巨大的荧光屏令战区内各类空中目标一目了然。可是还是没有发现白云飞。

就好像孙猴子与千里眼、顺风耳在斗法。转眼间,白云飞和徐腾钻进了云雾山,继续向广州市区飞行。他们紧贴着山谷地面,到山谷耸起之处把飞机拉高,然后又压下去,钻进另一条山谷,始终保持“地形跟踪飞行”。白云飞高度集中地操纵着飞机在一个个无人的山谷中东拐西弯,亢奋的情绪,就像热水烫了的水银柱陡然上升。他们掠过树丛,差不多贴在黑色的沼泽地上疾驶,越过被气流压低的草和褐色的泡沫飞溅的水潭。

由于地形起伏不平,地物阻隔,在超低空区域内,防空雷达发射角的可控度非常有限,因而白云飞的“飞豹”一直没有被雷达发现,即使被发现了,由于电波常常被大山、森林等地形、地物阻隔,白云飞也可利用地形、地物作掩护,迅速避开雷达的跟踪和监视,瞬间从荧光屏上消失。

就这样,两人在密切的配合下,神不知、鬼不觉的顺利穿过密如蜘蛛网的我空军防空雷达阵地。就像外科手术医生使用的手术刀,深入病人体内切除病灶而不伤及其他健康肌体一样,干净漂亮!

此时,广州市区及周边被厚厚的雾气包了一层又一层,连十几米开外的写字楼也像躲进了铺天盖地的灰幕中,只能辨得轮廓,像海市蜃楼充满未知。

在郊区的马路上,一名醉汉踉跄而过。忽然,他隐隐约约地仿佛听到空中有奇怪的嗡嗡声,像是飞机,可是看不到,声音沉重,好像大气被振动。声音来自南方的天空,他遁声张望,雾气的天空中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一片黑雾影影绰绰地冲过头顶,巨大的气流令所有毛发竖起。天哪,是飞机,飞得这么低!酒醒了一半!

军招大楼与往日一样,空气间匿弥散着夜间所特有冷冽与沉静。忽然,飞机的轰鸣渐渐逼近,白云飞和徐腾飞临大楼上空。

“开拍!”

“明白!”

徐腾启动吊舱中的红外发射器,图象清晰地传送到前、后舱的多功能视显示器上,令俩人都能看到瞄准信息。

“五楼,左边第6个窗户!”白云飞稳控飞机,徐腾迅速地调整瞄准点。十字瞄准星套住了军招大楼第5层的第6个窗户。仪表板上蓦地亮起一盏信号灯,“嘟、嘟、嘟……”的可攻击啸叫声也骤然响起。此刻,只要按一下电钮,十字中心的目标就会在一团硝烟中化成废墟。

但是,由于第5层的第6个窗户是黑着灯的,而且里面也没有人,白云飞他们误照了第4层的第6窗户,那里并不是张司令员的住处。此刻,张司令员刚视察完S300防空导弹阵地,正在返回的途中。

“遥远在3楼,右边第2个窗户!”

“明白!”

十字的中心又瞄向了遥远的窗口。

遥远正在房间里写文章,听到隆隆轰鸣,眉头一皱,倍感莫名,怎么这的飞机飞得这么低?他站起身,来到窗台上看个究竟。此刻,外面的雾正浓,白蒙蒙一片,像是掉进了牛奶里,什么也看不清,向着声音的方向使劲望。

同时,在“飞豹”多功能显示屏上,一个人体模样的影像呈现了出来,身上的红斑有深有浅,有密有疏,那是红外吊舱捕捉到的人体血液流动而产生的微微热能!

徐腾微调“十字瞄准星”,白云飞配合他稳住飞机,十字中心锁在了遥远的咽喉,两只灵巧的手,简直可以在显微镜下拉小提琴!维持的时间很短,但这已足够了!白云飞压杆,“飞豹”战机转向,开加力极速飞离。

由于“飞豹”转向时已距大楼很近了,尾喷口的两团红火焰,在浓雾的掩护下,远处看上去,就像一个圆饼状发亮的物体。

遥远惊呼:“天哪,UFO!”

远洋舰队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向南搜索的预警机一直探测到F国腹地,但却不见白云飞踪影。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飞豹”就像一道闪电,突然划过舰队的上空,照亮了所有惊诧的面孔!

着舰,两人随即遭到扣押。

会议室,范长城和雷明等高级指挥官观看了白云飞的飞行录像,惊讶程度,仿佛在他们脑海中引爆了一枚原子弹,强烈冲击过后是一片空白:什么?这是哪?哦,我的天,这是军区招待所……白云飞……白云飞……他竟然锁定了张司令员的房间,他疯了吗?!他想干什么?!他想造反吗?!哦,该死的!

录像放完了,范长城从脚脖子凉到了天灵盖。突然,他双眼圆睁,太阳穴上的青筋暴得老高,双手不由自住地颤抖,表现的异常激动,像一颗拉断了引线炸响的地雷,近似发狂的声音向众人疯吼:“扣押白云飞和徐腾,不许他们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这件事谁都不准向上提!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有,录像带要立刻销毁!销毁!”

所有人都不解其中的奥秘,只有雷明看出了他的心思,看出了范长城心中的害怕。1987年一名德国飞行爱好者,驾驶一架小型飞机长途飞行达1000多公里,直抵苏联的心脏,在其首都莫斯科的红场上降落,而苏联雷达也毫无察觉。此事轰动了全世界,当时的苏联国防部长和防空军司令都为此丢了乌纱帽。如果,白云飞锁定张司令员房间的这个事件要追查起来,包括范长城在内一系列的高级官员都将终止军旅生涯。可是对于一个梦想成为中国第十一位元帅,第一位海军元帅的范长城,他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结束了。他也有私心啊!

会后,雷明一个人悄然来到了范的办公室。

此刻,范长城像一头困兽般焦躁地踱来踱去,双眼血红,似乎陷入绝望的挣扎之中。见雷明来了,焦灼不安地说:“雷明,你来的正好,你说怎么能让这两个人闭上嘴!”

雷明先是一怔,然后很平和地说:“这件事情,你就是把他们俩立刻杀了,也封不住消息。”

“难道一点补救都没有吗?”

“我看……不如我们将计就计。”

“你说!你说!”

“白云飞无非是要证明‘飞豹’的性能。那么我们干脆把录像带给张司令员看,就说是我们特意安排的,是演习的一部份。这样,白云飞他们也不会声张。坏事就很有可能变成好事!”

范长城一边低头考虑一边不住点头,不断地发出:“好!好!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军区防空部队到底有没有发现白云飞……”雷明拨通了广州军区防空部队司令部的电话,用一套玩笑话,套出了防空部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目标。

“现在,我们怎么处置白云飞,还有徐腾。不会真的开除他们军籍吧!”雷明看似玩笑地问,可心里,是真真切切的紧张。

“不管怎么样,现在,他们必须下舰!”很艰难地一句话从范长城口中缓缓挤出。

“好吧。”雷明再次看出了范长城心中的矛盾,即怕白云飞再闯祸端,牵连自已;而大战将至,又不忍心将手中的“利剑”折断!

第二天,广州各大新闻媒体宣称:昨晚,UFO光临广州城!

“龙城”号航空母舰会议室,录像播放完,张司令员显得很平静,淡淡地一笑:“那不是我的房间。我的房间在楼上。”

范长城还不识趣地说:“就算不是,楼下的房间塌了,您在上面会怎么样呢?”

张司令员很受用的与其他领导一笑,又随便谈了几句,便把问题岔开了。然而,在军委员们离开后,张司令员勃然大怒,把范长城和雷明好好痛骂了一顿。原来,“锁定军招”的事件,早就有人向他报告了,范长城和雷明编得“剧本”根本瞒不过他。只因为外敌当前,战争随时会爆发,张司令员为不影响军心士气,而顾全大局,不作声张。

对于白云飞和徐腾,张司令员严厉告诫范长城和雷明,部队行军打仗靠的是纪律,铁的纪律!不是靠个人英雄主义!就算他们飞得再好,也不需要!你们要严肃处理,不可姑息!另外,张司令员又问:“你们说,我们的防空部队和雷达系统存在那些不足,为什么会被突破,而不被发现?”

“我们的防空系统没有问题,甚至有些过密了,除了白云飞,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穿越!”雷明的回答令张司令员惊愕,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最后,张司令员担心再出什么乱子,明确指出“飞豹”暂不下舰。与军委对抗,力量相差悬殊,但白云飞以特有的方式,赢了!

“飞豹”战机最终留在了“龙城”号,而白云飞和徐腾却到了下舰、离开他们的梦想的时候。

甲板上,“飞豹”两个中队的全体成员以及所有和白云飞、徐腾共过事、一同生活过的战友都痴痴地凝望着他俩,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惋惜,时间就这样轻轻悄悄地,一分一秒地流失,无边的静默笼罩下来。

大伙清楚,自已身处的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年代,整个社会都有着浓厚的功利色彩,缺少奉献和牺牲精神。可是白云飞就像一柄没有鞘的利刃,不会妥协、不会束手待毙,总是锋芒毕露闪着寒光。为了自已的梦想和信仰,哪怕负出高昂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回想与白云飞在一起的时光,每一天都可以说是一堂生动的训练课。与他相处,你的飞行技艺会大副度提高。他不仅带动了大家,而且他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蔑笑,更激发了大家心中的不平之气,甚至忿怒,发誓要给他点苦头尝尝。但在你震怒的时候,他却不为所动,静静地观察你,仔细地分析你,趁你松懈的时候,对准你的软肋来个一剑飘红,让你终生难忘!

在大伙眼中,就算白云飞有一万个不是,也是值得到尊敬的!

直升机的浆叶转动起来,白云飞背着厚重的行囊,怀抱着猫咪,又留恋地看了一眼屹立的“飞豹”和众位战友。大家的目光是那样的怜悯,为他惋惜,但白云飞还是坚定地登上了直升机,纵然无助,也不后悔!就像夏日里的最后一朵玫瑰,在秋风凛冽和枯萎破败的夹缝中,依旧固执绽放!依旧鲜红灿烂!徐腾跟着他后面,手里提着一大包精品猫粮,这是杨淼、李可他们特意送来的。看得出,大家在尽可能的表达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意。

无边苍穹下,万顷碧波上,直升机升空了,白云飞和徐腾踏上了来时归路。

等待他们的将是离开军营!

雷明讲完了,但他对范长城那段有意的保留了。看了看大家,接着又补充道:“要不是因为战前,军委求稳,从军区到舰队的高级指挥官,都会受牵连的,我也不例外。”

对面3人陷入了沉思。高鹏感得白云飞太有个性了,但他在军队中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军队不是讲个人英雄主义的场所,军人只有服从,可是他……然而,心里又十分为他惋惜,能飞越军区、甚至飞到城区上空,不被发现,这种飞行技术,恐怕千年之内不会再有第二人能做到。不过,他也可以看出,白云飞对“飞豹”是太有感情了,竟会为挽救没有生命的飞机,而牺牲自已的前途……高鹏的心中是即敬意又叹息,这个结果似乎对他来说,已经很残酷了!

段宇满怀希望地问:“那白云飞还能回来吗?”

雷明目光茫然地轻摇头:“军委点名要他脱军装,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对了,他把猫也拿走了吧!那我可是我的猫啊,暂时让他养的而已啊!”陈成忽然打岔惊叫,过后又大度地一笑:“算了,就算送他的纪念品吧,希望他能对猫好。”

此刻,海航一师。

宿舍里,白云飞找来一条红丝带系手指头上,悄悄来到“莹莹”的旁边。小猫正在睡梦之中,白云飞窃笑这是个好时机,不可错过。把丝带放在她身上,为成一个花形。过了一会儿,“莹莹”发觉了,慢慢地正开那蓝宝石般的眼睛,爬了起来。白云飞手指一动,丝带也为之一动。小猫看了看,小头随着跳动的丝带转动,试着用爪子抓丝带,越抓白云飞就越把丝带往上吊。

小猫连连未得手,嘴里还不时发出“哼哼”地叫声,好像在说:“给我,给我,我要玩。”那可爱的样子,白云飞是既想给,又不想给。直到最后,“小霸王”用那锋利的牙齿去咬他的另一只手,方才给它。

这时,徐腾穿着一身笔直的西服从外面回来了,高兴地对他说:“云飞,我这会又给你找到了一家,在飞行俱乐部当教练!人家出价可不低啊!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跟人家谈谈。”

白云飞望着徐腾,觉得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谁想社会关系还真够多的!自从离开“龙城”号后,便觉得自已活在一个灰色世界里,周围一切都失去了颜色。生命变成了被动的等待,激情也走进了墓地,每日只有从猫咪那里得到少此许的欢乐。海航一师大家都在忙着备战,他却行动受限,不能飞,连模拟机房都不让进,好像自已一下成了这里最不受欢迎的人!绝望的他想发脾气,可发现自已却没有了力量!

在此之前,白云飞不想放弃自已飞翔的梦,徐腾为他约了一位商界的大老板,要白云飞当他的私人飞机驾驶员。白云飞感到非常别扭,自已也不知道离开了海航,脱下了飞行服,自已该干什么?自已能干什么?但出于对徐腾的尊重,还是去了。饭桌上,白云飞一言不发,或是被动地回答问题,或是僵硬地陪笑,他显然看不惯对面那个肚子溜圆的家伙。过后的试飞也可想而知了,轻型飞机开得比战斗机还勇猛,老板被戏弄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不过,白云飞却少有的开心!因为,在飞机上他不需要面具,也不会听从任何人的指令!

面对等待回答的徐腾,白云飞发苦地一笑,明亮的眼睛有一层说不清楚的意思,仿佛是自已身处在空荡荒凉的牧场一样,茫然无措。难道自已的梦想,也要被生活的锉刀消磨得无影无踪吗?

我该何去何从?

注:

最近风声很近,很多朋友问我《挺进大洋》之《王牌飞行员》会不会也有不测?我很难回答,因为上面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好像凡是军文都有一定风险。为了保证大家的利益,我将对《挺》的未发章节做一些适当的改动(事实上,我是一个字都不想改的),所以后面的章节要稍晚一些时候贴出,希望能够得到大家的理解和支持。我想,您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挺进大洋》大开杀戒了,然而仅仅过了一夜,在网上便再也找不到《挺进大洋》了,这种情况谁也不希望看见,是吧?呵呵……

不过我很难做出保证,因为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和界线,分寸很难把握,晓龙我只能尽力而为。若有一天,《挺进大洋》真的没了,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那时候,我能做的,就是和铁血商量,如何退还大家宝贵的金币啦……其实我一直不想加入VIP,只是最近遇到了困难,才加入的。我能理解大家好书看到一半没了的那种感受,但我也是力不从心,若真发生不幸,我也只能尽最大努力弥补大家经济上的损失。

好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大家能够依旧支持晓龙君,依旧支持铁血!谢谢:)

对了,我还是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挺进大洋》未发章节是否有必要修改(当然,修改可能在某些方面处理要比原来的好);或者《挺进大洋》是否应该暂缓发布,避避风头;还是《挺进大洋》逆风飞扬,经受火的洗礼;总之《挺进大洋》该何去何从,请您给我留言,我想听到大家的声音,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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