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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上

小说:燃烧的土地 作者:樛木 更新时间:2012/6/15 0:15:22

季风得到春花的死讯已经是十天以后,凌天河带着他的连队活动到了黄村西南,天黑下来以后进了一个小村子。此时已经将近午夜,他们悄悄敲开两户基本群众家的门,打算不惊动村里其他人,一百来人就在这两家屋里屋外挤挤,对付上几小时,天亮前再换个地方。这段日子以来乡亲们在惊恐中度日,连夜里也睡不踏实,队伍一进村就有村民惊觉,很快有人悄悄过来,来的是几个可靠的人。他们有太多的话想要向子弟兵倾诉,但看到战士们都瘦了,军装也破了,不少战士实在太累,就在院子里抱着枪睡着了,乡亲们再也不忍心打扰他们,流着泪默默地各自回家,尽自己所有赶着做些干粮,让他们能抓紧吃上两口,临走也可以带上一些。

凌天河和季风不能睡,他们安排战士放好暗哨,又问清了村里那些不可靠的人都是哪几家,派人暗中监视起来,这才和房东拉起家常,这一带有些日子没来,借此了解一点本村和周遭的情况。正说着,门外有人和放哨的战士说话,似乎还挺熟的,说了几句那人就进来了。灯光下,季风认出这人竟是黄村的;凌天河打量之下也认出来了,只是一时想不起他的名字,马上起身让座,那人一把拉住凌天河的手就哭了起来。凌天河他们前几天就听说黄村被鬼子包围,还被杀了几个人,但说者也是听来的,语焉不详,不知真实情况到底如何?特别是季风,听说被杀的几个人里有一个女村干部死得最惨,这几天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好不容易那人在劝说下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地说了那天的真相,哭诉着黄村现在变成了人间地狱。或许是早有预感,季风从头至尾听他说完,居然没有太大的异常,只有坐在他身边的凌天河知道——季风的手使劲抓着搁在腿边的盒子枪匣,要不是里面的枪撑着,那皮枪匣怕是早已被捏瘪了。

屋外的战士们也都听到了屋里说的话,全都醒了,都在院里站着,静静地谁也不出声。凌天河送走那个在这里的亲戚家躲避的黄村村民,轻声叫大家抓紧休息,说了句“这仇一定要报!”就走出门去。他在村里转了一圈,检查哨位的同时也让自己平静平静。当他觉得心里稍好些回到屋里的时候,却没见到季风,于是再出去找。

凌天河一路问了两个哨兵,在村口一棵大树下看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季风。凌天河走到季风身边,他还是纹丝不动,脸朝着西北黄村的方向,黑暗中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只能从偶尔发出的轻微的带着水音的鼻子抽气声,判断出他是在默默流泪。凌天河知道现在任何劝说都是苍白的,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学生,相信他会控制好情绪,将悲痛化作力量的。凌天河默默地陪着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季风的肩膀,轻声说:“回去吧,天亮前还要转移。”

季风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转过身和凌天河一起朝村里走,凌天河又关照了一句:“虎子,你连里黄村出来的战士多,一定要控制好他们,我们一定要报仇,但千万不能冲动。”

季风一听团长用从部队成立至今再没喊过的小名叫自己,知道团长是关心,也是提醒,他稳定了一下情绪轻声说:“团长,你放心,我都懂,这个仇是民族的仇、国家的仇,不是我一个人的,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凌天河听到季风回答的语气坚毅而冷峻,情绪显然克制住了,他彻底放了心,同时感到这个年轻的部下经过这几年的锤炼,已经迅速成熟,由一个需要时时处处给以指点扶持的名义上的中队长成长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基层指挥员,他的双肩已经可以随时承受更重的担子了。凌天河为这个年轻人遭遇的痛苦感到难受,也为他的成熟而感到欣慰。

黄村在经历一场劫难后,现在陷入了更深的苦难之中。森田催命一般监督着伪军和“维持会”的人,每天押着村里的壮劳力到村东大洼地里修据点。他还采用了连坐法,如果有哪家男人夜里逃跑,就把那家留下的人抓起来毒打;要是全家跑了,就惩罚左右邻居。“维持会”会长黄敬斋做事并不热心,森田知道他是黄绍祖的爹,还不过分逼他,凡有事情主要使唤副会长“二赖皮”。这“二赖皮”懒了几十年,现在为日本人干事却格外卖力,开始还有些顾忌,几天一过便小人得志忘乎所以,在乡亲们面前耀武扬威起来。

大洼地上紧挨着大路,一座炮楼拔地而起,进展得很快。十几天工夫,又深又宽的护壕已经挖好,炮楼也盖好了一层多。盖炮楼用的砖木都是就地取材,全村凡是能见到的闲散材料全被强行拉走,还不够的就拆房子。不到一个月,一个大据点就立在了村东口。据点里除了一座三层高、四四方方的大炮楼,还盖了一溜屋子。两丈多深、三丈来宽的护壕和南边小河挖通,将水引了进去,沿护壕内圈是一道厚厚的胸墙。正对着村子东口架起了一座吊桥,夜里将吊桥一拉,据点就和外界隔绝,想要进据点根本没门。

黄村据点建起后,原来许庄和县城间的两个据点重要性下降,那里各抽出一半人来加强到了黄村,使得黄村成了一个重要的支撑点,这里的鬼子增加到了近三十人。董大章带一个排在据点建成后回了县城,留下的两个排轮流着住在黄宅和据点里。片岗在建黄村据点的同时,派人修复了县城出来的大路,还从联队部要来了一辆汽车和几辆老百姓称为“电驴子”的摩托车,日夜在几条交通线上不定时的巡逻。不少村子都成立了伪政权机构,或是“维持会”,或是伪村公所。鬼子一旦发现哪个村子住过八路,马上进村对村民进行报复。再加在死亡的威胁和金钱美女的诱惑之下,一些胆小的、品质不好的或与共产党八路军有仇的人纷纷投敌当了汉奸,独立团和其他坚持着的抗日武装、抗日人员的活动变得愈加的困难了。

黄村的据点建成后,董大章又逼着村里出劳力,在几个从城里拉来的师傅指点下开始对黄宅进行修缮。这次修房,作为主人的黄敬斋并不起劲,显得可有可无,以前遇事总是最卖力的黄占奎,现在也听不到他的吆喝了,反倒是“二赖皮”最为起劲,成天督促村民干活。“二赖皮”让村民先收拾好西院,由森田出面说了声就住了进去,把那里当成了“维持会”的地盘,带着几个手下人模狗样办起“公事”来。

现时的“二赖皮”狐假虎威抖了起来,森田给了他一支盒子枪还有几支老旧步枪,他整天斜跨着盒子枪,头戴一顶日军“战斗帽”,带着两个背枪的“会员”满村子转悠,看谁不顺眼就抡起手里的木棍抽打。不过一到夜里,他还是没胆住在小院里,据点进不去,他就和住在黄家大宅的那个伪军排挤到一起。

村民们受罪不浅,但最难熬的还是村里参加过各种抗日组织的人和抗、烈属。据点建成后,森田就开始了对这些人的折磨。他先是对村干部、参加过民兵的人下手,把他们挨个抓起来毒打一顿。周德贵首当其冲,被打折了一条胳臂,连年迈的老秀才黄焕章都没能幸免,被打得在炕上躺了好些天。黄耀祖平日啥都不做,只是有时帮着村里划拉几笔字,也被森田叫去警告了一番。村里那些抗属、烈属们,则不仅挨打,“二赖皮”带着鬼子把这些人家里年轻些的女人捉进据点,在那里这些女人特别是年轻又长得好看点的,她们的遭遇也就可想而知了,有几个女人被放出来后就跳了井或上了吊。

森田的恶毒还不止这些,他还规定:凡是抗、烈属和参加过抗日组织的人家里,都要在门口挂上一个红灯笼,天一抹黑灯笼就必须点亮;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都不许关门,任何人都可以随心所欲地进出这些门口挂灯笼的人家。这样的恶毒主意,是片岗事前就定下的,至此,整个黄村真正成了一个鬼魅横行的世界。

大扫荡至今已经两个多月,大部分连队的伤亡都不小,互相之间的联系和配合变得很困难。敌人吃了几次亏,行动变得既疯狂又小心。公路都被鬼子控制、修复,还新修了几条;路边的“护路沟”挖得又深又陡,沿线炮楼林立,路上日夜有机动部队巡逻。各连队战斗中的消耗无法补充,弹药和药品奇缺。这两个月里,康保中一直和许建德连在一起,小的战斗免不了,大战倒也没遇上。许建德连活动的地区主要是在许庄以北一片,那里地势高,大扫荡前军区号召挖地道,那里就积极行动起来,到现在不少村子的地道已经修得很好,四连受益于这些地道,所以损失相对小些。其他连队接连打了几个漂亮仗,特别是一连和二连,在黄村打死了河野;牟庄重创白石;即便是二连那次伤亡惨重的柳村遭遇战,也在人数略少的情况下靠白刃战全歼一个鬼子中队,使鬼子为之胆寒。唯独许建德的连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战绩,不但好胜的许建德觉得憋气,连康保中都有些挠心。医务队分散到各个连一起活动,一来可以在各连的战斗中起到救护作用,二来也是不使非战斗人员过于集中成为累赘。薛华被分到了政委这一路,这也是凌天河想万一有事时对政委多些保障。但是如此一来,却让康保中无意中生出些想表现一番的欲望来。

许建德那天在转移途中遇到了许庄的老乡,听那老乡说许庄的鬼子如今骄狂得很,满镇子横行不说,还常常十几个人一伙到附近村子要吃要喝要“花姑娘”。伪军陈广乾部在鬼子据点西边新修了个营房,四周夯土筑起围子,围子外是鹿砦和铁丝网,也坚固得很。伪军扩大到三个连,隐隐有与黄绍祖分庭抗礼之势,黄绍祖也对他们鞭长莫及。这些伪军平日里有一个连常驻镇上,其余两个连分散到了附近一些新设的据点。

许建德自大扫荡开始至今没回过家,对许庄也就多了一份关注,细细地问着发生的一切。当问到许书堂家大宅的现状时,无意中得知那里现在成了“维持会”的地盘。大扫荡至今形势大变,许庄本就鱼龙混杂,“维持会”膨胀到了二三十人,当然其中有一半是借机混吃喝的混混。鬼子给了他们二十多支枪,这些人胆也壮了,白天在镇上敲诈勒索,夜里也敢住在许家大宅里了,只是夜里大门紧闭不出来,不过有时也会招引相好或妓女到宅子里过夜。

许建德了解这些情况后,觉得这里面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就向康保中建议,由他带几个人去许庄侦察。他建议主要了解小股鬼子外出活动的规律,还有“维持会”入夜以后的情况,然后寻找机会打小股鬼子的伏击,或者设法骗开许宅大门,搞掉“维持会”,这样一来震慑了敌人,也可以缴些枪支弹药补充自己。

康保中指挥战斗的能力比前几年长进不少,因此凌天河才放心让他独立活动,听了许建德的建议觉得可以,实际上也暗合了他的心意。许连指导员田林和副连长谢益广都是120师留下的骨干,对夜里摸“维持会”都有疑虑,谢益广差不多是明确反对。但他们同时觉得要是能知道鬼子的活动规律,在条件合适时打小股鬼子伏击还可行,所以提出自己看法后没有反对搞侦察。

以后三天里,几个战士化装进镇侦察,果然发现期间有一个分队的鬼子外出,有一个战士小心翼翼远远地跟上去,这队鬼子居然远出至七八里地外的肖村,在那里折腾了一番,这才赶着猪牵着羊说说笑笑回许庄。但是鬼子的外出没有规律,要想打伏击,必须有人事先提供准确的情报,光靠侦察员不行。第三天夜里,许建德带着小战士小李摸进了许庄。他先是偷偷敲开了郑云秀房间的窗户,从窗户爬了进去。小李在院子里放哨,过了很长时间,许建德才让云秀过去叫醒了她爹。

郑老爹见到许建德,尽管心里有些害怕,但表面上倒还镇静。他听了许建德的来意,实话实说自己帮不上忙,但告诉许建德一个人,说此人现在负责给鬼子和陈广乾两处送肉菜,差不多每天进出据点,要是有鬼子或伪军外出,如果不在据点吃饭,他隔天就能知道,看样子和据点里的鬼子、伪军都混得挺熟。这人叫刘永,因脸上有几粒麻子,人们都叫他“刘大麻子”。许建德对刘大麻子很熟悉,鬼子没占许庄前常常给许建德家的饭庄送菜送肉,他送的东西口碑不错,许家饭庄对他也放心,给的菜价往往比别家饭庄给的好看些,应该说和许家包括许建德都处得不错。这人为人八面玲珑,在大扫荡前鬼子占了许庄后的那段日子里,许建德也曾有过一两次找他问些庄里的情况,他都尽其所知说了。听郑老爹说这些日子里许庄出了些投靠鬼子的人,但没听说刘永除了卖菜有什么舔鬼子腚沟的事。

许建德从郑家出来,仗着地形熟悉摸到了刘大麻子家,翻墙进了院子,再撬拨开门闩把刘永夫妇堵在了被窝里。刘永长期做买卖,见识得多,短暂的惊恐过后认出是许家二德子,神态就恢复了正常。许建德让刘永披上件衣服到了院里的小屋,问了些话就直截了当告诉他,要他设法留意鬼子和伪军的行动;还要他设法弄明白“维持会”到了晚上都睡在许宅哪几间屋?放不放岗哨?一旦有了准信就写在纸上放到镇南那座破庙进门左手的墙缝里,用土块塞上,然后在旁边的墙上用土坷垃打个叉,那庙墙也是土垒的,不会引人注意,自有人会去取。刘永倒也爽快,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刘永没敢送许建德出门,待他们离开,他轻手轻脚关上了门。许建德和小李刚走没几步,墙角却撞出个人来,黑暗中互相都看不太清,许建德转过脸,和那人擦肩而过,急忙离开了许庄。

回到连里一汇报,康保中认为挺好,就是现在队伍居无定所,流动性太大,真要有了情报如何去取又成了问题。许建德早想好了,他说可以让郑云秀去,一个女人家隔三差五的上庙里求神拜佛很正常。为了能抓住敌人狠揍一下,队伍近期就以许庄为中心活动,他可以在夜里到郑家去探问情况——郑家在镇子边上,一抬腿就是青纱帐,而且敌人据点都在镇子另一头,只要小心一点就没问题。其实许建德内心还有个念头没说——他和郑云秀很久没在一块了,这次翻窗进了云秀的房间,首先就是和她亲昵了一回。自打云秀把自己给了他,几年下来虽说这样的机会不多,也还是让她成熟了,现在和她在床上的感觉让他回味无穷。这次正好借口取情报,乘机和她多亲热亲热,形势越来越恶劣,谁都保不准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了“无定河边骨”,有一回是一回吧。

康保中不会知道这些,只是认为这次说不定可以找到一个机会,能给敌人一个打击。田林和谢益广虽说都心存疑虑,但这些日子被鬼子压迫得实在憋气,内心也都渴望能有一次打击敌人的机会出出这口恶气,所以也就没说什么。

鬼子的这次“五一“大扫荡”使得冀中根据地丧失殆尽,鬼子在残酷镇压抗日军民的同时,又使出了用金钱和美女收买中国人里败类的手段。那天夜里和许建德擦肩而过的人是刘永的邻居,此人爱占小便宜,好赌。那天他回到家里左思右想,都觉得遇到的人像是参加了八路的许家“二德子”,他似乎还听到邻家院里有动静,难道是来找刘大麻子的?他没说出去。又过了两天,此人在赌桌上输得袋底朝天,想翻本又没了本钱,闷闷不乐地回家,快到家时正好遇到朝家走的刘永。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他终于厚着脸皮开口向刘永借钱。刘永知道这邻居好赌,平日也没多大交往,就找了个借口推掉了。邻居回到家,他老婆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准是又赌输了,免不了唠叨了几句。那邻居脸上挂不住,一气之下又出了门。等他到了外面觉得没处可去,忽然想到近来“维持会”的人说的:凡是向“皇军”或“治安军”提供八路军、共产党消息,帮助“皇军”抓住这些人的,“皇军”都会给以重奖。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朝伪军的据点走去。

据点里,陈广乾正陪着今天刚到的于承惠喝酒。于承惠现在在日本人那儿越来越红,陈广乾知道他和黄绍祖不和,也想拉拢他,因此只要他一来,总是变着法地让他高兴。这不,现时不但桌上菜肴丰盛,还从镇上的妓院弄来两个当红窑姐儿,一边一个腻在了他身上。刘麻子的邻居来求见的时候,陈广乾没当回事,朝进来报告的哨兵挥挥手,让他出去将来人打发走。于承惠虽说和两个窑姐调笑着,那哨兵的报告却听清了,马上推开窑姐送到嘴边的酒,对陈广乾说:“陈老弟,你就让那个人进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要是瞎说再让他滚不迟。”

陈广乾叫哨兵去带那人进来,那邻居谄笑着站在桌前,没报告消息却先抖抖擞擞地问:“陈团长,”陈广乾兼着治安军的副团长,在许庄这一块,他的手下叫他时都把那“副”字省了,“这‘皇军’的告示说的帮‘皇军’抓住了八路有赏,是真的吗?”

陈广乾不耐烦的说:“有屁快放,真抓住了八路少不了你的。”

那邻居这才说:“是,是,我前天夜里看到独立团的连长了。”

“是谁?在哪里看到的?”

“就是镇上开饭庄的许家的二德子,在八路独立团里当连长的,大名叫许建德。就在我家门口碰上的。”

陈广乾听说是前天在路上遇到,现在人早就不知飞到哪儿去了,兴趣不高,随口说道:“他来镇上干吗?”

于承惠却很在意,接过口问道:“他是几个人?怎么遇到的?夜里什么时候?你慢慢说。放心,只要你的消息可靠,不论抓不抓得住八路,我一样给你赏钱。”

那邻居双眼放光,说:“那是前天夜里,下半夜了,一共两个人,我觉着是从我家隔壁刘麻子家出来的,离他家门口才几步远,我听着刘麻子在院里上门栓。”

陈广乾疑惑地说:“你说的就是给据点送菜的刘麻子?他私通八路?”转身对桌上陪酒的施金龙说,“金龙,你派几个人去把刘麻子给我抓来。”

于承惠忙拦住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给了刘麻子的邻居,对他说:“你先回去,这事对谁都不要说,要是查出来刘麻子真的私通八路,我另外还有重奖。不过我把丑话说到头里,要是你走漏了风声让刘麻子跑了,我零刀碎剐了你!”

那邻居拿钱的手一哆嗦,连连说:“我不敢、我不敢。”

等那人走后,于承惠又向陈广乾问了些刘麻子还有许家二德子的事,然后说:“陈老弟,你派个士兵去把刘麻子叫到这里来,他不是常给你们送菜吗?别说是你叫他,就说你营里要办几样菜,营附让他来一趟。”

管司务的营附正好也在座,马上按他说的吩咐下去了,几个人接着喝酒。

刘麻子很快到了,接下来于承惠没费什么周折,在他的金钱、女人利诱和枪口威逼之下,刘麻子一五一十全说了,恨不得连那天喝了几口水、放了几个屁都抖落得清清楚楚。

几天以后,许建德又要夜进许庄,田林觉得部队已经在这一带活动了好几天,再在这里逗留暴露的可能越来越大,应该大范围转移,更不赞成许建德继续冒险,但许建德不听,用各种理由反驳。最后还是康保中做了决定,让许建德最后再去一次,如果有情报有机会再做决断;如果还是得不到可以利用的情报,那就马上转移,以后再说。

许建德踏着云中漏下忽有忽无的些许月色,带着小李再次摸进了郑家院子。他刚把云秀的窗子叫开,院门就被人猛地踹开了,隐在门后的小李被踹开的门撞得眼冒金星,还没等他打开盒枪的保险就被人顶在了墙上。许建德双手扒着窗框正要往里爬,突然发出的动静使他一惊,连忙伸手掏枪,但枪才掏到一半,几支枪口就顶在了脑袋上、腰上,一切反抗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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