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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北宋记忆>1.173 山中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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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3 山中雷声

小说:北宋记忆 作者:陆听琴 更新时间:2015/5/29 14:40:50

郭三知道计划被识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装出惊讶的神色,问道:“火药是甚么?”公孙不败一怔,道:“火药就是......炼丹时加的一种药材!”郭三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药材,能治病么?”公孙不败道:“能!当然能治病!”二人攻心使计,尔虞我诈,谁也不肯说一句实话,都以为自己欺骗了对方。

阿骨打在亲戚家住了半月后,又回到了完颜族本部。郭三见他绝口不提报仇之事,心中微觉纳闷,但只要一想起齐先生之事,便知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不好再开口相问。

此后的每一天,都有战报从前方传来。军中士气日渐低落,显然平叛之事并不顺利。耶律阿琏的脾气越来越坏,有时甚至对郭三大呼小叫。郭三见他愁眉不展,不知该说些甚么宽慰的话,只能尽心地救治伤兵,也算为他做了一些事情。

转眼又过了十余日,前方的战事仍无进展,伤兵却越来越多。郭三整日忙于救治伤员,竟然无瑕试制火药。有时她稍得空闲,便会向公孙不败求教炼丹术和道家的养生术。道家有一套独特的养生方法,强调精神的超然、安宁,渴望自由;无论是清静虚无、以气养生,还是经络、精气之说,都体现了自然辩证之理论。而“以气养生”之道,向来是中华传统文化之瑰宝,若说其思想与日月同辉,确也不算为过。郭三自知无法修到清心寡欲的境界,便也不太深究其中的道理。其实她只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似乎其它领域的知识越多,就越容易忘记齐先生,心里也越能得到些安定。

公孙不败所学甚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世间之事俱尽晓得。张琥儿对他敬佩之极,常和郭三听他传道讲义,每听到精妙之时,甚至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一日上午,阿骨打找到郭三,问道:“为甚么天上会打雷?”此时郭三的女真语已讲得颇为流利,一下子就听懂了阿骨打的话,答道:“因为有闪电,所以才会打雷。”阿骨打又问:“如果没有闪电,就不打雷了?”郭三道:“那当然了,只有冷空气遇到热空气,所带的电荷......嗯,汉人有句成语叫作‘电闪雷鸣’,说的就是先闪电,后打雷。“

公孙不败在旁听得真切,心想这话可就不对了,有道是“晴空霹雳”,说的不就是大晴天打雷么?他原想插几句话解释一下,可又怕引来更多的问题,当即笑而不语,且看二人还会说些甚么。

阿骨打道:“真是奇了!我昨天骑马外出,听到北山方向响了好几声雷,可抬头一看,天上连一片乌云也没有。”郭三道:“那一定是你耳背,听错了。”阿骨打道:“你才耳背!”郭三笑道:“好吧,就算是我耳背,不与你争了。”

其实郭三讲出这话已有相让之意,岂料阿骨打却较上了真,说道:“你若不信,就自己去听一听。”郭三摇了摇头,伸手一指身后的大营,说道:“我还要给士兵们治伤,可没工夫听甚么打雷。”阿骨打哼了一声,道:“莫非你觉得我只顾贪玩,不想理会那些受伤的士兵?”郭三道:“我可没这么讲!”二人越说越僵,眼看就要争吵了起来。阿骨打道:“怎么,你不敢去吗?”眼望郭三,目光中大有轻蔑之意。郭三不愿服输,叫道:“去就去!”

其时炎石鼓部已被击退了百余里,但附近仍不太平,耶律阿琏吩咐众士兵看好郭三,万不可让她外出犯险。郭三无法牵出赤骅,只好避开众士兵的视线,和阿骨打悄然出了大营。二人共乘一骑,往北山的方向奔去。

奔了约半个时辰,距北山已不过四、五里路程。时值晌午,炎日当空,万里无云。郭三勒马停住,侧耳细听了一阵,说道:“四下里静悄悄的,哪来的打雷声?”阿骨打道:“再等一阵就有了。”

郭三骑在马背上,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还是没听到雷声,笑着说道:“你就是耳背,这下信了吧?”阿骨打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我昨天分明听到了雷声,为何今天没有了呢?”

正说话间,忽听北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阿骨打欢声道:“打雷了!打雷了!你听,我果然没骗你吧!”郭三大惑不解,心想科教片中确实讲过晴空闪电,莫非辽东的气候特异,因此会凭空打雷?

又听一阵,只觉得四周的空气也跟着震动起来。那声音甚是响亮,却非发自半空,反倒像从山谷里传出来的。片刻之后,雷声停了下来,从此再无半点动静。阿骨打手指前方,说道:“咱们去瞧一瞧,或许山中有个妖怪。”郭三道:“听你的,去瞧一瞧!”好奇之下已忘了身处险境,只想知道山中为何打雷。

二人骑马行了一阵,遇到一片小树林。穿过这片树林,便是进山的小路了。林中树木低矮,不时有树梢碰头。阿骨打将马拴在大树下,和郭三在林中缓步而行。

眼看就要走出树林时,忽听远处有人大声呼喝,跟着便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器交接声。郭三大吃一惊,心想契丹兵和叛乱者交战,竟然打到了这里。壮着胆子探头一望,只见四、五十丈开外有十余人在厮杀。其中两人像是一伙,余者都穿着契丹兵服。

郭三悄声道:“别怕,只有两个敌人,过一阵子就会被捉住的。”阿骨打道:“炎石鼓人太可恶!我要将这两人绑在树上,用皮鞭抽他们。”他年纪尚幼,即使心中怀着极大的恨意,想到的报复手段也只是用皮鞭来抽打。

那两名敌人身手敏捷,在众契丹兵中间穿来插去,手中长剑挥动之处,便有一名契丹兵倒在地上。但这二人似乎手下留情,倒地者很快就会爬起身来,捂着身上的伤口,退到一旁观战。郭三攥紧了拳头,只盼着众契丹兵反败为胜,尽快制服敌人。

阿骨打忽道:“咦?我认识那两个人。”郭三道:“是谁?”心想炎石鼓部和完颜部都住在长白山,相互之间必有往来,阿骨打认识敌人也不足为怪。岂料阿骨打说道:“他们曾在市集卖过糖,还送我了几颗。”郭三心头一震,注目看时,果然见其中一人身材娇小,穿着一件绿色的短衣,依稀便是绿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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