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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副市长拜见副厅长

小说:惩孽 作者:王建明 更新时间:2013/9/14 19:28:47

施小蕾和海空离开学校后,随便找了一家自助餐厅,一边吃饭一边描述今天下午耿学中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得知耿学中今天早上在医院看见了自己,海空警觉到事关重大,看了下表说:“小蕾姐,你说的事太重要了,我不能跟你多说!这样,等他们吃完饭,咱们就上我师傅家当面汇报!”

陈局招待陆副厅长夫妇的小范围晚宴,在轻松友好的气氛中很快结束了,在宾主相互道别时,黄岐山悄悄走到一边给海空打电话:“海空,你现在赶到‘望江宾馆’1702,去陪你爸妈说说话。”听海空在电话里执拗地要汇报重要的事情,黄岐山犹豫了一下说:“这样吧海空,我在望江宾馆迎宾大厅等你们,说完事你就上去!”

耿学中驾车在闹市区缓缓穿行,十字路口闪出红灯,车刚停下,李仕安在后右坐说:“哎学中,这是不是施小蕾吗?”

耿学中转头向右边巡视,果真是小蕾和海空相互搀着手拦下一辆车租车......

“真是小蕾,好久没见,这丫头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耿学中感概说。

李仕安坐正说:“你也好久没见她了?我感觉几个孩子包括我们家小畏都和你蛮亲的。”

“是啊,小畏和宏伟难得还来找我,小蕾有六七年没见了!”耿学中难以掩饰有些伤感。

“你有没有觉得小蕾很像年轻时候的施亚平?”这句话本来在耿学中嘴里想说的,但是顾虑单独和李仕安提起施亚平不太合适,没想到居然在李仕安嘴里说出来了。

耿学中未作正面回答,“呵呵”笑了笑算是回答,此刻在他心里担心的是这两个孩子也许正要赶去望江宾馆1702,那么遇到自己和李仕安的可能极大,如果施小蕾对自己热情而漠视李仕安一定会引起李仕安的不满,得知施小蕾可能会是陆副厅长的儿媳,一定会非常敏感......正想着,李仕安开口说:“学中,到了地方你就回去吧,我和于**上去礼节性拜访下,正好要和于**谈事,我坐他的车回去。”......

车到宾馆外围大门,李仕安吩咐停车:“不用开进去了学中,我慢慢走着进去,正好等等于**。”

李仕安下车关上车门,耿学中踩了下油门后拨打施小蕾的电话:“小蕾,唉唉,是我!这样啊,我在路上看见你们两拦车,估计你们两也是去望江宾馆,李仕安一会儿就上楼看望陆副厅长,你要是不愿意见他就回避一下。好!不多说了。”

望江宾馆金碧辉煌的大厅西侧的茶廊里,刚和黄岐山见上面,施小蕾接完耿学中的电话后,神情显得十分疑惑......

“怎么了小蕾姐,谁的电话?”海空关切地问。

“是耿学中,怎么又这么巧?”小蕾看看海空又看看黄岐山,把电话里耿学中的话复述了一遍。

“又这么巧?小蕾,难道......?”黄岐山一边问一边看着大厅正堂。

海空解释说:“师傅,你仔细听听下午耿学中主动打给小蕾的电话就清楚了。”

听完小蕾的复述,黄岐山沉默了一根烟的功夫后说:“耿学中是聪明人,主动打电话给小蕾,说明他完全能够从海空的真实身份上做出一些必然的判断,既然海空的身份已经暴露,小蕾对耿学中的态度和回答就非常好,对下一步的工作非常有利,假如遮遮掩掩反而适得其反,现在耿学中打的这个电话让我感觉直接面对耿学中的时机成熟了,而且把握比较大。”

黄岐山突然之间眉头拧紧了,顺着他眼神的方向,正从电梯里走出的陈局和范寅磊遇到了正要进电梯的李仕安和于鼎......。黄岐山收回目光,忧心忡忡地对海空说:“海空,既然暴露了,那就面对吧!明天你就到支队来上班,不用‘黑’着了,具体工作听我和范支队安排,现在你就上去,我送小蕾姑娘回去。”

或许是为自己终于“见光”能成为一名刑警而激动,或许是为自己能领悟师傅此刻‘赶’自己上楼的用意而兴奋,海空竟然在此场合严肃地给师傅敬了个礼:“放心吧师傅,我知道该怎么做!”然后深情里饱含着自豪地看了小蕾一眼便转身离开......。

“黄伯伯,海空像个孩子,一点都不像警察。”小蕾对开车的黄岐山含蓄地笑着说。

黄岐山也笑了:“是啊,作为刑警,海空还年轻,是年轻,不是幼稚!小伙子内敛单纯,不谙世故,胸有理想,所以你会觉得他像个孩子。呵呵......”

“看他接受任务的高兴劲,是上楼去给陆副厅长当警卫吗?”施小蕾知道自己不便打听,但是忍不住还是要问。

“傻姑娘,你还不知道啊?”黄岐山吃惊地问。

“知道什么?”施小蕾确实有些傻了。

黄岐山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小蕾:“呵呵......陆副厅长是海空的爸爸呀,省警校毕业,不愿意留在父母身边,主动找父亲的战友,就是陈局要求从基层开始锻炼,坚决不沾父亲的光。不是故意瞒你,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陈局被海空的车祸瞎得绷不住了才告诉范支队。”

小蕾一脸窘态地“啊”了一声:“**子弟啊!我......那下午故意到学校门口来看我的是陆副厅长两口子?”

“哈哈哈......对喽傻姑娘,是范支队按照海空母亲的要求安排的。”黄岐山见小蕾害羞地双掌捂脸便又解释说:“小蕾,别介意,做妈的心情可以理解,你想想,宝贝儿子身在他乡,住宿舍吃食堂,能不心疼吗?”

小蕾依然捂着脸悄声问:“黄伯伯,他父母......?”

“放心吧小蕾!陆副厅长两口子很随和很明理,说儿子有个大十几个月的女朋友照顾,他们心里就踏实了!”黄岐山乐呵呵地说。

海空按响1702的门铃,等了一会儿没有反应,正纳闷,服务员走上前来礼貌问:“请问先生您是叫陆海空吗?”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服务员解释说:“不好意思先生,1702的客人换房到1820套房,您跟我来!”

李仕安信奉的法则是“礼多人不怪”,进入大厅就直往总台,将1702的标准间换成1820的豪华套间,当陆副厅长开门见到两位地方领导上门拜访,尴尬发愁房间里没法坐的时候,李仕安适时地招呼跟随的服务员提行李换房,惹得陆副厅长反而局促不安,只好换房......

看见陆副厅长的儿子到来,李仕安欲起身告辞,对着于鼎诙谐说:“公子到了,我们就知趣些吧,影响陆副厅长难得的一家团聚也是一种罪过啊!呵呵......”

听客人要走,夫人拽着儿子向客人致谢道别......

李仕安的眼神不易觉察地打量了一下陆副厅长的儿子,心里一颤;这不是刚在来的路上看见的和施小蕾在一起打车的小伙子吗?施小蕾怎么会攀上副厅长的儿子?不禁问海空:“陆公子,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小蕾呀?施小蕾。”

海空先是一愣,陆副厅长和夫人也疑惑地看看海空在看看李仕安......

李仕安故作轻松地笑着说:“刚才来的路上见到施小蕾和陆公子在打车,我说看着像嘛!”

“叔叔您是......?”海空也装傻,故作惊讶地问。

“哈哈哈......真是无巧不成书,施小蕾是我妻子的侄女,好姑娘,陆公子有眼力!”李仕安说话的同时眼睛逐一扫过吃惊不小的于鼎和陆副厅长夫妇。

一阵会心的喧笑客套后,海空一家将李仕安和于鼎送到电梯口握手告别......

回到房间,陆副厅长严肃地问儿子:“小蕾是李副市长爱人的亲侄女?是现在的老婆的亲侄女?”

夫人纳闷地问:“什么现在的过去的,难道李副市长......?”

海空知道父亲的意思,便对母亲解释说:“施小蕾是李副市长前妻的亲侄女,李副市长的前妻三年前被一起车祸害死了。”

“哦!是这样!”陆副厅长的语气仿佛是一种轻松的表示。

只有夫人还是不明白:“老陆,你什么意思呀?听你的口气要是小蕾姑娘是李副市长现任妻子的亲侄女你就不高兴似的。”

陆副厅长点头说:“听澄州市局的干部反映过一些涉及他现任妻子的情况。好了,不说这些了!”转而对海空说:“儿子,和爸说说在澄州的工作情况,黃麻杆怎么会看上你做徒弟的?是不是你找陈局要求的?”

海空急了:“爸,我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啊?自从分配到偏僻的基层派出所,我从来没去找过陈局,连个电话都没通过!是这样的,我师傅盯上一个案子,需要陈局帮忙给个‘黑人’,陈局主动推荐的我,这不是照顾我哦,你知道这差使的,干了没几天,我师傅就看上我了,肯承认我是他徒弟了!”

陆副厅长满意地笑笑说:“那说明你小子干得不错!呵呵......”随手递给儿子一杯茶问:“什么案子这么费劲?黃麻杆要用这样的手段?难道涉及到什么背景?”陆副厅长随口问。

海空故弄玄虚地抬手打住:“这是你能问的吗?组织原则、保密纪律都不顾了?”

陆副厅长一愣,随即伸手刮了儿子一脑瓜子:“不说你爸也能估计个大概。”他手指着海空说:“李副市长前妻的死亡案!”

海空傻了:“爸,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吃完饭的时候谁透露给你的?我想不应该呀,你和妈是以看儿子的名义来的,他们不会对你汇报这事呀!”

海空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你爸是干什么吃的?我问你,拜黃麻杆师傅有没有孝敬孝敬师傅拍拍马屁呀?”

海空“嘻嘻”地摇摇头说:“我那点工资能买什么呀,不吃不喝也买不了几条好烟,没关系,师傅不兴这个,只要我用心认真做事,他就对我好!”

陆副厅长高兴了:“这师徒如父子,这年头也就黃麻杆这辈人身上还有这样的感情,你小子要懂得珍惜,要尊重师傅,告诉你,不是什么人都配给他当徒弟的!这样,叫你妈给你留点钱,你和小蕾一起给师傅买些烟酒,在给你师娘买些营养品,代表我和你妈谢谢你师傅,这个规矩还是要讲究的!现在你给我说说案子的情况。”

海空便将陈局安排自己跟着黃麻杆开始到刚才在宾馆大厅和小蕾一起向黄岐山汇报的整个过程叙述了一边......最后他激动地告诉父亲,自己明天可以穿警服到刑警支队报道上班了!

陆副厅长听完后扶着儿子的肩膀说:“没干几天警察就碰到这么个案子应该是你的幸运,案子本身不复杂,功夫在于如何采用对案子最有效的方法,如何掌握全局的主动,争取和创造最佳时机,做到干净彻底利索地把案子整个地拔出来,好好跟你师傅学吧!”

刻意回避父子谈话,在卧房看电视的夫人进来问:“你们父子两谈完了吧,老陆,你先洗漱休息,我和儿子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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