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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3

小说:报国殇 作者:侍晓禹 更新时间:2014/6/27 8:48:31

“要想转到三营容易,我直接就批准了。但是我要警告你,我们三营只要狼兵,不要狗兵,我看你小子是块儿好材料,我就破例让你当我的侦察排排长。大副,你同不同意呀?”曹光把脸转到了张山那边。

张山自嘲道:“别问我,问我白搭,不顶用。要问你就去问咱独立团的正团长。不过转到你们营这种小事儿就没必要去问团长了吧?这是你的事儿嘛。要我说啊,你就干脆在团长醒之前招安了他吧。”

那边牛二成也走到了谢大成身前,冲谢大成一抱拳,豪爽地说:“营长,听说你就是咱独立团团长的义弟谢大成,刚刚那回切磋我是彻彻底底地服了。营长,你收下我吧。从今往后我就是一营的人了,只要一打仗,我牛二成一定冲在一营最前面!”

谢大成也乐了:“好小子,是条汉子!你还真别说,咱俩还真有缘。你看,我叫谢大成,你叫牛二成,一大一小,一兄一弟。好,从今往后咱俩就是兄弟啦!你给我的三排当排长,啥时候杀鬼子杀到一百个,我就向团长,让你当警卫连连长!”

同村的杨尧和王佘等人也纷纷收起了老天爷第一,自己第二的架势,依次投拜到了谢、钱、曹三位营长的麾下,为独立团在晋边的临时驻地壮大了声威。

既然人心笼络齐了,那军事训练也如火如荼,相比于射击训练,战士们反而更喜欢拿长枪抡大刀地劈稻草人,所以后勤部在正常的工作时间的背后还要额外加班加点地腾出时间来编扎稻草人。为此,后勤部的战士把状告到了临时团长张山那里。对此张山是这样评价的:“兔崽子们节约弹药是好事儿,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老传统嘛!可在拼刺这方面也未免太过火了,有时候一刀过去稻草人就被戳了个透心凉,一点儿都不谦虚。”

杨龙菲是在半个多月后才醒来的,由于自己伤未痊愈,加之屋里头又闷又热,刚起床饭也没吃就耍脾气说要出去溜溜。

谢大成听说了这件事,便拿来了一对拐棍,塞到了杨龙菲腋下,说:“团长,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三个营现在已经有小两千人了,都是一群嗷嗷叫的狼,不但军事素养过硬,就连杂活也做得不错呢。什么劈柴、修房子啥的都会。喏,就连这对拐都是我手下那几个兵削的!”

杨龙菲在谢大成等人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有些踉跄地迈着小步,边走边笑:“你小子,懒得皮儿疼,还让手下兵去削拐杖,你自己就不能削个给我?你呀,典型的资本主义、化形地主,你还真把自己当地主老财啦?”

在众人的搀扶下,杨龙菲慢慢地走进了独立团的训练场地,战士们正在训练。见有大批的首长前来视察,都停下了训练的节奏,对长官们行注目礼。

正在训练士兵列队的方湖等人见团长亲自来到训练场观摩战士训练,都受宠若惊地下令停止练习,三两步跑到队伍中间,用充满雄性的浑厚的嗓音吼道:“全体都有———独立团全体战士向团长———敬礼———”

话音一出,战士们将身子同时转向了前来视察的杨龙菲一干人,高举右手,对杨龙菲做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杨龙菲心中五味俱杂,他用腋窝夹住拐杖,也向所有在场的战士还以一个军行礼。

独立团获得了整编,在全团上下一心的情况下,总算是上了正轨。时间很快到了1941年7月,晋西北的天气极为恶劣,冬天能冻掉人的耳朵,夏天却又能把人晒成人干,在极度匮乏粮食弹药的季节中,伏击运输队也就成为了独立团生存下来的唯一砝码。

副团长张山也将上级通过电台发来的电报读给杨龙菲听,并称上级将派一个政委到独立团来,任务就是辅助杨龙菲管理好部队。

杨龙菲还没听完电报就不满地发起了牢骚:“不是早就说过我是全团军政一把手吗?怎么改成军事独一、政治另议啦?还派政委来,去去去,把他给我轰走!”

张山说:“团长,自从上次遭到鬼子特工袭击后,彭总就下达了死命令,说要专门在那些喜欢独断专行、自我感觉良好的团长那儿安排政委……”

“什么狗屁命令?”杨龙菲一听这话便拉下了脸来。

张山解释道:“自百团大战以来,鬼子大部队损失惨重。所以鬼子特工特务也源源不断地渗入了根据地,派政委来,上头的解释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狗屁特务!老子部队老子自己清楚,不认识人还不认识脸吗?扯淡!”

张山轻声说:“团长,副参谋长在随行政委那送了几包中药,说是让你好好养病,一定要把伤恢复的跟之前一模一样!”

杨龙菲笑了:“唉,还是副参谋长好呀,人家是好官,又赏识咱们,咱们也得豁出命去报答人家不是?走吧,去看看那个政委,就算是为了那些中药我也得去!”

新来的政委名叫肖舰,自从来到独立团后便一直在分配给他的土房内休息,他已经来了将近一个多小时了,而那个叫杨龙菲的团长却一直没有来接见自己。刚刚在进村的时候就没见他人影,难道他能比彭德怀还忙?自己堂堂的一个北京大学中文系的学生难道还不配他一个草根团长来接见吗?

看团长不顺眼,自然对底下的干部战士也缺发了好感,例如见到自己路过只打招呼不敬礼,三三两两的歪瓜裂枣抱团搞小山头,一天到晚不是满嘴吐脏话就是吹些不着边际的牛皮。这么一翻,肖舰感到独立团上下全是数不清的问题,就连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毛病都不能容忍。

他正生着无名闷气,忽然听到院子外响起警卫的叫声:“团长、副团长好!”

他赶紧下了炕,跑出了屋子,见到门口来了两位长官级别的人物,先是一个敬礼,有涵养地伸出了右手:“杨团长,张副团长,我是上级派来的政委,肖舰。”

“欢迎欢迎,欢迎肖政委光临独立团参政,我是杨龙菲,独立团团长!”杨龙菲也与他握手,亲切地说。

“团长,政委,咱们站在这儿说话也不合适吧?要不进屋去聊……”张山看了看半空中乱飞的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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