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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欢城——《中国时间》散记

小说:中国时间 作者:现实以下 更新时间:2017/1/11 10:05:49

字写到现在,已不能用时日计算,当然,时日只是计量的一种方式。因为文字的不确定性和众多的不可预知,我常归于“偶在”,所以,偶然与欢城相遇,写了一些欢城故事,后来发现,冥冥之中,欢城已然成为自己的一个地标,便有意无意地将故事纳入欢城,构建造了独属自己的乌有之乡。

由周庄开始,在雾中,大雪之后,因为“父亲”的走失,我也启开了寻找之旅,从欢河到欢湖,从周庄到欢城,再到欢城大街,再到欢城大街的107号……

雾锁周庄,也萌生于欢城,虽然这么多年过去,我依然想象不到“父亲”去了哪里,甚至不知道“他”的迷失影响了我,还是我从来就认不得他。我不知道欢城和“父亲”有没有关系,但在欢城随时都能看到貌似“骆之柳”、“周景天”、“魏西民”的人,他们是谁,又来自哪里?似乎没人知道,也似乎不会有人在意,就像路人,可他们就在那里,就在欢城。我却始终看不到,就像在雾中,只闻其声,不见人影。

我不见了“父亲”。

从周庄到欢城,再回到周庄,我才发现,自己既不属于周庄,也不属于欢城,那种可怕远比找不见“父亲”更让我不安,所能感知到的就是,在欢城之外,我也成了某一个人的父亲……

女友曾经问过我,你真的爱过欢城吗?我无语,她接着说,你只爱你自己。女友说的也许没错,我也知道自己喜欢欢城。

N年前,当我路过欢城的时候,我并没想过会和欢城有任何交集。中学考试之后,要去另一个很远的县城面试,好像用教委仅有的一辆吉普车送去的,那也是我第一次享受“专车”,也是第一次坐车。现在看来,很近的距离,那时却觉得很远。

那天是个阴天。

头一次出远门,不辨东西,坐在车里,更是南北不分。一路上,摇摇晃晃地到达目的地,我才发现是一个部队驻地,昏昏沉沉的,连新鲜感都不知道,更别说面试了,幸好人家说只招收少数民族,而我不是。于是,匆匆吃了饭,往回赶。和去时不同,心境顿然放松下来。路还是原来的路,因为心境不同,窗外的景色也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大约快到一半的时候,路过一条街,看到一个名字叫欢城的地方。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欢城却仿佛刻在脑海里一样,N年之后,当欢城在我脑海里再次闪现的时候,我才发现,欢城早已在我心里,虽然已经蛰伏了N年。

但我对那个曾经路过的欢城,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留在心里的只有“欢城”两个字,当我再次想起它,再次把它写进文字的时候,欢城已经不再是记忆中的欢城,也已经不再是地理意义上的欢城,所以有了“欢城在哪里”这样的文字。

从《回车》到《欢城在哪里》,主编YB改了名字,起先没觉得多好,几次征求我的意见,也没想出更好的名字,于是便都默认了。后来再想,觉得更富意蕴。文本只是提到一个车站,在迷宫似的找到出口之后,误入欢城。而那个诡异的欢城只用时间衡量价值,所以,在那里,人是平等的。

在那个悬置起来的欢城里,就像梦一样,当又一篇文字出来的时候,我又想到欢城,将故事纳入其中。后来发现,最先走进欢城的不是骆家,而是衣梅,她来自周庄,接着是骆之柳,骆家……许多年后,去欢城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以各种方式挤进蒙县,挤进欢城,周庄日渐败落。留在周庄的除了老人和孩子,其余的人几乎都去了欢城。有的有身份,更多的则是没有身份的人,他们到处打工,农忙时回去,农闲时再进城。渐渐地,有了房子和身份的,便成了真正的欢城人,房子和身份都没有的,就像扔进海里的漂流瓶一样,我从打进城,就没停止过这样的感受。

正如,后来在文中写到的一样,最初,是我抛离了村庄,来到城里,因为选择了背离,所以根基已然不再存在。这么多年过去,算是脱胎换骨,可欢城依然没有接纳我,我知道这是我的选择带给我的,我只能黯然地接纳自己。仿佛已经忘却很多年的记忆一样,我知道最初的欢城已经成了一个符号。

沿着记忆的符号,当我再次回望路过的那个欢城的时候,我才知道,欢城原来那么古老,因战国七贤之一的孟尝君封其“扶车弹铗、焚券市义”的食客冯欢于此地为食邑,遂得欢城之名。冯欢自信才华出众,在孟尝君门下不甘作下客,因此弹剑把而歌,要鱼,要车,要养家。后遂用“冯弹铗、弹铗、弹剑、冯谖剑、歌鱼、弹铗歌鱼、剑歌、歌长铗、长铗弹、无车弹铗、叹无鱼、食无鱼、叹车鱼、贫铗、长铗归来”等谓有才华人暂处窘境,有求于人;或谓怀才而受冷遇,心中不平;亦借指才能高超。用“车鱼、冯谖有鱼”等谓遭到恩遇、器重。

其实,对于欢城,我仅仅只了解这些,除此之外,就只有路过时的记忆了。但细想起来,觉得欢城在得名人光环的荫翳下,本该壮大、发展,相反,却一步步萎缩,甚至不知欢城何处,说起来有点像LL镇,因酒得名,酒因诗仙写过诗出名,至于诗仙喝没喝过LL酒,无从得知,只是“有诗为证”。

多年前,本来为LL写个东西,曾经独自一人去CS县城,绕道再去LL镇。打算在那里待几天,夜幕降临时,投到一家旅店,才发现旅店很小,只我一个人,里面破烂不堪,看了一圈儿,还是决定搭车跑回来。黑暗中摸索着,走出小镇,来到通车的大道,等公交,坐车,却半路没油。司机得桶前往打油,只得等待,总算加了油,回到家已是深夜了。那时只想写篇《LL的败落》,考察一下LL如何从古郡变成现在的小镇,虽历风经雨,考虑受战争、区划、经济、文化等因素制约,想深层触摸一下,但终未成行,以致一搁多年,再也不想动笔了。后来再想起来的时候,是跟一个朋友说,想让他去写,因为他是LL镇的土著,我想,他可能更熟知LL镇,他对自己的老家比我了解得应该更深切,但催了几次,他也一直没写。于是,我也不再提及,念念不忘的依旧是欢城,也知道自己心里只能装下欢城。就像我在描摹欢城的构想时,只是潜意识地有了欢城大道,当骆家第一次来到107号的时候,在雾中,它只是一座没有拆迁的老房子,与周边现代的高层建筑比起来,它太老,太旧……

在骆家看来,老房子只是通过律师继承下来的房产,而他也只知道法律意义上的继承人,至于授权人是谁,他并不清楚。我知道,那时候,我便给自己设了个谜,随着雾散,随着欢城的开启,我才发现,最初,我已经把自己悬置于那座迷宫之中,再也走不出去了……我隐隐觉得,最初的欢城只是符号,慢慢走近,才发现它是一座城。当我再次梳理,再次回去欢城的时候,才发现,我拥有的只是一座孤城,那一刻,它既不是符号,也不是城池,而是一个女人,因为,在那里,我可以安详地离去。

就像当年我抛离周庄,跑到欢城一样,欢城接纳的只是肉体,我的灵魂却以另一种方式,游走在周庄和欢城之间……因为,无论在周庄,还是在欢城,我都难以找到自己,虽然我能以任何方式融入他们,甚至能从他们身上捕捉到丝丝缕缕的关联,我分不清是他们维系着我,还是我维系着他们。

N年前,在城乡结合部租住,村后有个池塘,周围几棵垂柳、白杨。池塘起先有水,水也还好,有鸭、有鱼,我常去那里漫步,静时很静,可以放飞神游……搬离几年后再去,池塘已经变成垃圾池,自然,连水都变得焦躁不安,路过塘边,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低着头,抽着烟,悠闲地漫步塘边,烟缕中透着阴郁,我不知道那曾经是当年的我,还是那个时候的自己,或者现在回望时,我臆想出来的第N个自己?无论是哪一个,我都确信他是我,或者是我的一部分。

正是他们才有了现在的我,也因为那个池塘,才有了欢城里的欢湖。和池塘比起来,欢湖大到不可想象,它无边无际,将欢城紧紧包裹在里面,山脚下的欢城就像个世外桃园,山和湖阻断了和外界的任何联系,静静地等待,只为周景天的出走。处于欢城之外的我,却发现被欢城人称为浩渺无际的欢湖,仅仅只是后人开挖的水库,于是,我将帆船、将他们的情感、经历全部交给了时间,帆船在淤泥中变成古船,欢城也由村庄变成城市,我也将随着周景天的寻找,变成另一个孤独者……

时光渐长,周景天也渐渐变老,直到他再次回到欢城,发现所有的沧桑不止写在他的脸上,也落在我心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欢城早已变成一座城,它容纳了所有入城之人,连同他自己……物是人非,犹如一梦。

醒来的我,早已发现,偌大一个欢湖,原来只是一个人工湖,欢城人早在湖边建起高楼,在建的地基还在开挖,周景天的帆船早已埋在地下,成为古船,木质碎屑见证了时间。我仿佛一个老者,端坐欢城之外,望着周景天,他曾经的欢城,又回过的欢城,以及现在的欢城,对周景天来说,欢城就像一座幻的城,也许存在过,也许没有,更或者是他幻想出来的。对我来说,周景天亦成了我的一个梦,他带着我,我们一起缔造着。

周景天或许打开了我的另一个通道,我也陪着他完成了他的生命之旅,或许,这一切也才刚刚开始……就像人总在反复中纠结、成长,这种反复无疑在以时间的方式消磨,诗人李元胜的诗《我想和你虚度时光》,被程璧谱成歌曲,内涵更富意韵。

或许,周景天在以他的寻找诠释时间。陪他一起走过的我,不知道在这个文本行将结束的时候,还会不会翻开另一页,或许,欢城也早已经进入另一个休眠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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