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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梦 王莽,为何你要进入我的梦? (13)

小说:读史的姑娘 作者:范春叶 更新时间:2017/3/16 8:58:04

最近王莽又发现四儿子皇太子王临图谋不轨。王莽有过六个儿子,三个女儿。前四个儿子和长女都是大老婆孝睦皇后王氏所生。老大、老二死了,老三新迁王王安精神有点问题,后来也死了。只有四儿子统义阳缪王王临始建国元年被立为皇太子。而皇后王氏虽然跟王莽风风雨雨几十年,并在始建国元年,夫荣妻贵被册封为新朝皇后,却老早就因老公王莽为了政治前途,逼死亲生的两个儿子,又让亲生女儿黄皇室主(孝平皇后)王嬿15岁就守活寡而哭瞎了眼,于是皇太子王临就时常前来探望他这位郁郁寡欢的瞎眼母后。

谁知日子长了,皇太子王临的孝心就变成了色心荡漾,老妈身边有一侍女原碧,那人儿长得虽说也不比其他美人好看多少,但是口齿伶俐,善解人意,特对王临的胃口。这日子长了,不见就想,见着就心儿荡漾。可直到把原碧搞上了床,王临才知道她早就陪侍过老爹王莽,情何以堪!可爱情啊,真就没有先来后到按顺序排队可言,何况原碧的心一边倒地倾向他这位青年才俊。而皇太子王临呢,那也真是郎情妾意、难分难舍!于是两个小情人便计划在茶中下毒,准备将王莽毒杀。

恰在此时,王临的老婆皇太子妃刘忻(xin)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说夜观天象,近日宫中将会有白衣之会。这可是丧事的征兆啊,王临心下大喜,他的老岳父是国师刘歆,老婆打小耳濡目染也懂得了不少,现在天象表明他的毒杀计划定会成功。

可还没等他实施呢,王莽就将他贬为统义阳王,打发他到宫外居住。王临心想这下坏了,都说知子莫若父,怕是哪个环节没做到位,走漏了风声?越想越怕,就给瞎眼母后写了封信求救,信中说:“父皇对子孙太决绝,我俩个哥哥,还有您的长孙和仲孙都是30岁的年纪就死了。现在我又刚好30岁,我真怕哪天母后您没了,我就不知道自己会死哪儿了!”而王莽正好前来探望他的瞎眼皇后,无意中看到此信,于是疑窦丛生。

地皇二年(公元21年)正月,68岁的皇后王氏病逝。王莽对外宣称为了让老婆能够更好的服伺太皇太后王政君,将其葬在了二姑王政君的墓旁,陵号“亿年”,并尊她为‘孝睦皇后’。四儿子王临要来参加生母的丧礼,此时的王莽已经暗地里调查出些许眉目,自然对这个准备弑君杀父的儿子横加阻拦。丧礼结束后,王莽派人审问原碧。原碧这娘们也就一女同侍二夫这点儿本事,哪能经受住严刑拷问啊?把怎么勾搭皇太子上床,怎么准备合伙谋害王莽有的没的全给招了供。

王莽这个憋气!心想臭小子那么多的女人不上,跑来玩老爹的女人,竟然还准备合伙弑君杀父。家门不幸啊!家丑怎能外扬?王莽只得悄悄杀死原碧及其所有办案人员,毁尸灭迹。接着,王莽赐王临毒药,逼其喝下,王临哪能从命,是他想出的毒杀计划,怎能到头来自己被毒杀?他坚决不从,并以自己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再怎么说也是儿子,儿子死后,王莽又把怒气发到了儿媳妇身上,对亲家国师刘歆说:“王临这孩子本来不懂得星象,事情都是你家刘忻引起的。”于是,王临的老婆刘忻也被迫自杀。

不管怎样四儿子死了,五儿子王兴夫妇早前就因巫蛊事发自杀,王莽现在也只有六儿子太师王匡(与起义军领袖王匡同名)了。这孩子是侍妾增秩所生。让人讥讽的是,沽名钓誉起家的王莽仅剩的儿子却因其凶残,百姓恨之入骨。民谣传:“宁逢赤眉,不逢太师;太师尚可,更始杀我!”这还是王莽派六儿子与更始将军率军十余万,前去镇压赤眉军的事情。民心尽失的王匡与更始将军大战赤眉军于成昌(在无盐县境)之时,遭遇了无盐县索卢恢率众举义,更始将军被杀,而王匡被赤眉军将领樊崇扎伤,军溃逃走。可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后来王莽这仅存的儿子在防守洛阳时,被绿林军俘虏身亡。

战事灾情持续不断,地皇三年(公元22年)四月,关东流民入关者已达数十万人,慈善事业开创者王莽再次大行善举,置养赡给。但赈灾的粮米竟都被官吏据为了己有。王莽听说城中饥死者十之七八,就质问负责人王业,王业竟然差人出去买了份高粱饭和一碗肉汤羹,糊弄王莽说那些逃荒者就吃这些。可怜天下百姓呐,执行官吏为奸使诈,贪赃枉法,为政者两耳闭塞,两目失聪,装聋作哑。

梦里王莽对我说:“我真是不明白,我按照心目中的理想国度改造这个世界,我向周朝看齐,然而新朝呈现的非但不是黎民醇厚,百姓和乐,天下太平的周之成康,盛世天下;而是我成了众矢之的,天下共愤,集体讨伐。难道这就是我呕心沥血,大刀阔斧改革的回馈吗?”

同年,王莽又派遣司国宪等几位风俗大夫分行天下,想将即位以来所有不便于民的诏令,如六筦等全部收回,然而事情还没来得办,太史令安慰王莽说天象表明“群贼”覆灭之日已未时不远。于是王莽把废除前法一事暂时搁置,毕竟那都是他的心血,他相信自己将汉末以来的社会弊端看得一清二楚,他抓住了社会危机的关键,只要再多给他一点儿时间,他一定会实现解救时弊的美好梦想,现在让他放弃真是舍不得。

无论新朝的局势如何地让王莽焦头烂额,然而他是皇帝!即便面对经过几年发展壮大的赤眉军、绿林军等束手无策。他忽然想到老婆王氏去世后,皇后的位子还一直空着呢。那能不能举办一场帝王大婚的庆典,让全国上下洋溢在立皇后的喜庆氛围之中,也许这样可以安定民心、粉饰太平。

王莽觉着自己这个想法很高明。就在新朝危机四伏的环境下,王莽诏令全国选秀。于是,经过一层层海选、选拔,一大批美女被选送进了京城,经过最终角逐,杜陵(今陕西省西安市东南)史湛的女儿史氏成功当选,这可是汉武帝大儿媳妇的娘家后人。

地皇四年(公元23年)春,史氏被立为皇后。聘礼为黄金三万斤、布帛珍宝亿万钱。68岁的王莽大婚当天,白发染黑(史上第一染),头戴高冠,脚踏厚底靴,夹衣里面塞满硬羽毛,高大神武地步至未央宫前殿大门台阶上,恭迎他的第二任皇后。

可新郎官的蜜月期早早地就被此起彼伏的起义声讨给惊扰了,王莽于是率领百官到南郊举行哭天大典。一个穷途末路的皇帝,鼻涕一把,泪一把,向上天祷告,大喊一切罪过在自己,不要加害百姓。汉武帝当年的《轮台罪己诏》挽救了大汉,然而王莽的哭天大典只能是最后的挣扎,为时已晚。

同年十月初六,也就是王莽与史皇后新婚七个月后,绿林军从宣平门攻入攻入长安。在一声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的高喊声、惨叫声中,长安市民倒戈,纵火焚烧未央宫,王莽的大女儿黄皇室主纵身跳进火海,享年28岁。而史皇后自此下落不明。

王莽大声叫嚣:“我做皇帝乃天意,乱兵能奈我何?”王莽军与起义军展开互射,最终王莽军矢尽援绝。王莽抱头逃至一所黑屋,战战兢兢……天灵灵,地灵灵,给我一条生路可逃亡,天灵灵,地灵灵,神仙老爷快显灵……然而无路可走,无路可退。这时商人杜吴闯入黑屋,扑哧就是一刀,王莽踉踉跄跄倒在了血泊。校尉公宾问杜吴王莽的尸身在哪,杜吴说在“室中西北陬间。”公宾进屋砍下王莽的首级,拎起挂到了宛城(今河南南阳)市场示众,百姓们听说王莽的首级在宛市,‘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有人说王莽鸱目虎吻豺狼之声者也,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而王莽的头颅,被后来历代皇室所收藏,直到公元295年晋惠帝时,洛阳武库遭大火,遂被焚毁。

此时此刻面对着王莽, 我忽然留下了泪,王莽这一生你幸福过吗?刘汉的腐败造就了外戚的专权,作为外戚,王莽在“四世天下为母,享国六十余载”的二姑王太后的庇护扶持下,从安汉公到宰衡到摄皇帝、假皇帝直到真皇帝,用八年时间蚕食掉汉王朝的政权,开创了除了贵族革命及平民革命之外,篡夺之例。王莽卒年69岁,伴随着他轰然倒下的,是苦苦经营15年的短命“新朝”。

我哽咽地说:“王莽,为何你要进入我的梦?每每见到你,心里顿觉着很踏实;每每想到,胸口胀满,心痛不已,难道、难道我……是你的第二任妻子——史皇后?你要与我人鬼情未了吗?”

王莽幽幽地笑了,说:“姑娘,你不是天生爱做梦吗?你在第二梦里自称是刘邦了吧?我就是赤帝之子刘邦“斩白蛇,定山河”的那条白蛇!哈哈,当初我就警告过刘邦:‘今日你醉酒斩我,明日你即便九五至尊,贵为天子,我也要和你作对,你斩我的头,我就夺你王朝的起始,你斩我的尾,我就夺你王朝的尾。’还记得吧,姑娘。我王莽乃白帝之子化为蛇妖!汉朝闹成两半,东西汉各传200余年,易如当年我痛苦的躯体被赤帝之子刘邦腰斩。而你自诩为刘邦,所以你梦里的债,梦里偿还!我王莽会在姑娘你的梦里,让你心痛不已,却永远也别想忘记。”

我的胸口又开始胀痛不已,是病吗?有句话……憋闷在了胸口,肝郁气滞,心病吧。

王莽看了我一眼,说:“并非王莽我无情,我的个性太强,怕姑娘你不适应。”

我在妄想什么啊?我的多情仿佛一个笑话!真想看看清晨冉冉升起的朝阳,于是我努力想要睁开眼,耳畔却依稀听到有人喊:“我姓刘!”刘秀进入到了姑娘梦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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