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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试牛刀

小说:血脉 作者:烟雨忆江南 更新时间:2016/12/20 1:01:19

   “爷爷,您都知道啦?”肖军被熊龙庆当面戳穿,尴尬万分。

   “你小子,爷爷我是什么人哪?这点事情还想瞒着?”熊龙庆夹了一块肉,放在肖军碗里。

   “嘿嘿,我这不是怕您和妈担心嘛,所以有些事情自己能处理就不要麻烦家里啦!”肖军急忙解释道。

   “嗯,嗯。”熊龙庆嘴里有菜,先对肖军表示了肯定,“这个在理,都这么大啦,我们又相隔几百公里,有些事情是要自己独立解决咯。”

   “你俩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熊龙庆一直瞒着陈燕,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此时陈燕也觉得两人对话有端倪,忙问道,“小军在学校是不是跟别人相处不好啦?”

   “没,没。妈你想哪去了啊。”肖军从熊龙庆口中明白了,母亲并不知道内情,敷衍着道,“我这是和爷爷说笑呢。”

   “哦。”陈燕养育肖军十几年,知道其中肯定有故事,但是孩子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让孩子独立解决。

   “妈,我们只有28天假期,我打算先在家里待几天,然后去白城。”肖军把自己假期的计划大致和陈燕说了一遍。

   “去白城?去那干什么?咱们家没亲戚在那啊。”陈燕一听说儿子要出门,便多问了几句。

   “哎呀老妈,你忘了啊?我早跟你说过了,人李忠就是白城的。”肖军提醒道。

   “哎呀,妈老咯,不太记事啦。”陈燕拍了一下脑门,自责道。

   “不老,不老,您年轻着呢,出门了人还说您是我姐呢!”肖军打趣道。

   “你个小兔崽子,敢拿老妈开玩笑!”陈燕喜滋滋地拍了一下肖军脑袋,“行了,那你去吧,路上要注意安全!”

   在家就待了三天,肖军就启程准备前往白城。毕竟留给他的假期太短暂,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刚回家他就联系好李忠,说是要跟他一块去地里劳动,体验一下农民的生活。

   “肖军,这呢!”肖军刚刚随着人群下了火车,李忠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

   “忠哥,你这眼力劲可真好,这么多人一下就发现我了。”肖军挤过人群,来到了李忠面前。

   “哈哈,想想你1米85的个头,多乍眼啊,哪是我眼神好。”李忠说道。

   “咱们先找个地方吃个午饭吧?我家离着还有段距离呢。”李忠和肖军出了站,时间到了中午,李忠带肖军进了一家餐馆。

   “想不到白城还有这么美味的食物。”肖军吧唧嘴,吃着白城刀削面,从小他就在飞羽城吃遍各大小吃,曾以为飞羽城的食物已经是全国的顶级,看来是自己太肤浅了。

   “这刀削面可是我们这的特产,必须到我们这吃才是正宗的!”李忠自豪地说道,“我都多少年没吃家乡的面了,怀念啊!诶,我跟你说啊,我妈做的刀削面比这更好吃,回头你尝尝!”

   “行啊!我最喜欢吃好吃的了!”肖军可是典型的“吃货”,一看到好吃的哈喇子都流一地。

   “看看你那样子。”李忠递给他纸巾,“在学校就发现了,你小子对吃的可是情有独钟啊。”

   李庄离白城有十几公里路,肖军眼前的风景从水泥房屋变成了砖瓦房,树木是越来越多,中高档的小轿车逐渐没有了。

   “你看,那就是我家!”李忠指着水库边上两层的红砖房说道。

   “这里风景不错诶。”肖军住惯了城市,对于乡间风景自是另有观赏角度。

   “嘿嘿,还行吧。离家这几年,回来一看也没变什么样。”李忠边引路边说道。

   “你晚上就委屈一下,跟我一块睡吧。”李忠帮肖军整理好后提议道。

   “哈,这个主意不错。”肖军坏笑道,“咱哥俩需要好好聊聊。”

   李忠家坐北朝南,总共有五个门,中间堂屋一个大门,也是他自己所说的正门,堂屋两边是小客厅,东西两侧对外各有一个铁门,往南便是卧室,东边是父母的卧室,西边是李忠的卧室,每个卧室放了两个木制的床,还有衣柜,坛坛罐罐,第二层是放杂物的,不住人。

   “嗯,这房间果然有农家的味道。”肖军跟着李忠参观完家里之后赞叹道。

   “哈哈,见笑了,农家小屋,还是和你住的大城市不一样啊。”李忠以为肖军在安慰自己,语气中略带自嘲。

   “哎哎哎,你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大城市钢筋水泥千千万,偶尔换到这满山绿的乡村还是不错的。”肖军说道,“现在退休的老干部都喜欢到乡间养老呢。”

   “对啊,乡村有乡村的好。”李忠说道,“我爸妈都在地里干活呢,我等会就得过去帮他们。”

   “嘿,你这就不够意思啦,我早就说了,我也想体验一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你这么好的机会不带我去啊?”肖军拉住李忠,佯装责怪道。

   “咳,我还当你开玩笑呢!”李忠已经拿起了锄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别介,不过我很想知道,这大冬天的种啥菜啊?不怕给冻坏了吗?”肖军还是有一点生物常识,看着外面的雪不禁问道。

   “冬天我们可以种寒丰大葱啊,我家那几亩地冬天都搞这个,反季节种这个市场销量大,收完寒丰大葱后也不影响其他作物。”李忠打小就跟着父母种地,练了一副健壮的身子骨,对田里的事情可谓是个小专家了。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要跟你学的还很多啊。”肖军抓耳挠腮,尴尬地说道。

   “走吧。”李忠递给他一个锄头,“我家的地就在后面这座小山上,没多远。”

   跟着李忠七拐八拐,肖军看见了两个正在地里劳作的两个人,那应该就是李忠的爸妈了。

   “爸,妈,我来了,这是我战友,叫肖军。”李忠说道。

   “哦,行,快请他去屋里……”李忠父亲直起腰来,转身看到肖军手里还有一把锄头,“哎呀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客人扛着锄头呢?”

   “怎么了?”李忠母亲也回过头来,看见了肖军,再看看李忠,“你这孩子,怎么能让客人……”

   “叔叔阿姨,不关李忠的事,是我要来地里体验一下的。”看着李忠被他爸妈责怪,肖军马上出来解释。

   “哎呀,好歹也是客人嘛,哪有刚到家里就来地里帮我们的啊。”李忠的母亲挺热情,放下手里的活,让李忠过去帮忙,自己走了过来,“肖军啊?我听小忠在电话里说过,好像是他下铺啊。”

   “对对对,我就是。”肖军被李忠妈妈的热情弄得有点不自在了。

   “嗯,小伙子个挺高,哈哈。”李忠的妈妈依然很热情,“你叫我李姨就行了,村里都这么叫的。那个呢是我丈夫,你管他叫李叔就好了,我们一家都姓李。”

   “诶,好咧。”肖军说道,“李姨,要不您教教我这农活吧?”

   “额,这个,这个。”李姨本想把肖军带到家里去,可没想到肖军还执意想下田。

   “没事的李姨,我们假期没多少天,早点学点东西也好嘛。”肖军看李姨犯了难,急忙解释道。

   “哎,这样啊,行吧。”李姨带着肖军到了李忠旁边,“你先看着啊,播种的时候啊,你要这样。”

   李姨在一旁也做起了示范,“这样你施肥的时候就方便了,然后就是要控制好这个深度。”

   肖军在田里待了一个下午,从播种到收菜,他算是来了个紧急培训,一下午吞下了几个月的农活知识,还外带了部分实践。

   “来,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将就一下吧。”李姨晚上炒了好几道菜,都是肖军没见过的。

   “这是什么呀?”肖军夹起一块肉问道。

   “这是我们乡下的农家小炒肉。”李忠说道,“辣椒都是我家自产的,你尝尝。”

   “嗯。”肖军早已迫不及待,吃到嘴里很享受的样子,突然脸色一变,“好辣!忠哥赶紧给我水!”

   “哈哈,你这小子,跟你说了这菜可不是一般的辣!”李忠给他倒了一杯水,大笑道,“你看你,平时都没看你流泪,这会一下就被辣出眼泪了吧。”

   “这个不算!呼,呼”肖军被辣得够呛,“这个是外因,不是我自己想哭,呼,呼。”

   “哈哈,这孩子,挺有趣的。”李姨说道。

   李父是个地道的农民,话不多,整顿饭都保持沉默。细心的肖军此时也想活跃一下气氛,举起酒杯向着李父说道:“叔叔,我敬您一杯。”

   “哎哎,好,好。”李父被这突如其来的敬酒乱了一下方寸,抿了一小口,话匣子也打开了,“小伙是哪人啊?”

   “叔叔,我是飞羽城的。”肖军答道。

   “嗯,大城市的,小伙子长得挺高挺俊的。”李父夸奖道,“我儿子能遇上个大城市的小伙子,也应该长点知识咯。”

   “哈哈,叔叔您过奖了,忠哥身上有很多东西都值得我去向他学习呢,哪敢说他从我这学知识啊。”肖军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像一家人一样,外面是雪花飞舞,里面是热情洋溢。

   “忠哥,寒假有啥打算啊?”晚上躺在床上,肖军问道。

   “还能怎样啊,在家多陪陪我爸妈呗。”李忠仰面朝上,右手枕在后脑勺下面。

   “不去我家玩玩吗?老待在自己家多闷啊。”肖军劝道。

   “哎,去你家我压力大啊,那么大一首长搁那,有点不好意思。”李忠对于熊龙庆还是有点敬畏。

   “得,你就别把我爷爷看做首长呗,在家里他就是爷爷,不是司令。”肖军解释道。

   “那是对于你来说,我可不敢。”李忠始终顾忌着。

   “哎呀,来了就是客人,我爷爷平时也忙,见不到多少次,放宽心啊。”肖军说道,“礼尚往来嘛,我妈妈也想见见你呢。”

   “再说吧。先得帮爸妈把地里的事情忙完了。”李忠被说动了,让了一步。

   “行,我天天去地里帮你们,顺便我也学学,嘿嘿,其实还挺有趣的。”肖军像个小孩一样乐呵呵的。

   转眼到了1月底,假期都要过半了,李忠家的农活都接近尾声,晚上,肖军突然说道:“叔叔阿姨,我想请李忠到我家小住几天,我妈妈想好好感谢他在学校里对我的照顾。”

   “这个……小忠是农村家孩子,去了怕是会闹笑话吧……”李忠父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有点担心。

   “哎呀,李叔,农民可是国家的衣食父母,怎么会闹笑话呢?”肖军打趣道。

   “嗨,孩子也该出去见见世面。”李姨说道,“不能老在这山沟沟里猫着。”

   “阿姨说的对啊。”肖军附和道。

   “小忠,你觉得呢?”李父也被说动了,开始征询李忠的意见。

   “我,我啊?我没啥意见。”其实李忠也想去飞羽城看看,小时候只在电视里面看见国家领导人在飞羽城阅兵,当时他就很想去看,一直没有机会。

   “那好吧。”李父拉了拉衣领,“出门注意安全,大雪天的。”

   “好咧!”肖军说不出的兴奋。

   第二天他们就出发了,李忠也少了很多顾虑,打算放开了玩玩,在部队三年可把他憋屈坏了,基本上没怎么出过部队大门,这次还能去一直想去的飞羽城,说不出的激动。

   刚下火车,李忠就感叹道:“首都就是首都,真大气!”

   周围林立的高楼大厦让李忠看花了眼,昨天就听说儿子要回来的陈燕早就安排好车到出站口迎接,这是总司令部给他们家配的专车,上面军S打头的车牌显得格外耀眼。

   “走吧!”看见妈妈的肖军带着李忠走了过去。

   “哎哟我的乖儿子哟,让妈妈看看,嗯,还是挺壮实的。”才十天不见儿子,陈燕就跟很多年没看到一样关切地说道。

   “哎呀老妈,这么多人呢。”肖军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战友,李忠。”

   “哦哦,这就是李忠啊,嗯,小伙子也挺精神的。”陈燕微笑道,“早听小军说了,感谢你在学校照顾小军啊。”

   “该回去了!”肖军在一旁小声提醒道。

   “对对。”陈燕跟大梦初醒一样,“来来,孩子,上车!”

   “你家好大!”刚刚进门的李忠低声跟肖军说道。

   “嘿嘿,还好吧。”肖军引着李忠到了一处客房,与肖军的卧室并不远,把东西一放,走到了客厅。

   “哟,小军回来啦!”熊龙庆走出厨房笑眯眯着说道。

   “爷爷,我回来了。”肖军没想到爷爷还在家,有点失措,“对了,这是我战友李忠,我一直跟您提到的!”

   “首长好!”李忠有点紧张,立刻站直了。

   “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你看我也没穿军装,就是一糟老头子。”熊龙庆示意他们坐下,“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好吃的!”

   “这……”李忠还是有点拘谨,一听司令员要亲自下厨,有点慌神了。

   “没事儿!”肖军用肩膀撞了一下李忠,“我爷爷厨艺可好了,你也别太拘束了,如果是正式场合你紧张一点可以,在我家就没这个必要啦!”

   “哎,好吧。”李忠尽量使自己放轻松。

   吃过晚饭,熊龙庆还是笑眯眯的,说道:“你们这几天好好玩玩吧,小军啊,带你战友去周围多转转,我马上就要去值班了,后面几天就没办法陪你了。”

   “嘿嘿,好吧。”肖军说道,心里想着:你要是陪着才玩不开呢。

   “得,还嫌弃我这老头子了是吧?”熊龙庆看着肖军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嗔怪道。

   “哪有啊,您军务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呗!”肖军笑道。

   “嘿,你这小兔崽子。”熊龙庆看肖军拿他开玩笑,佯怒道,“玩也别忘了自己身份啊,这个军事训练可别落下了!”

   “明白!”李忠对于“军事训练”比较敏感,回答道。

   “哈哈,李忠你倒是反应挺快啊。”熊龙庆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对李忠的印象更加好了。

   “明天咱去找个地方跑跑步?”晚上李忠在肖军房里看着电视剧,提了下意见。

   “哎呀,好不容易放个假,还训练啊。”肖军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

   “肯定啊,放假了你还是个军人,就要多练练。”李忠一本正经地说道,“假期可是大家暗地里较劲的时候!”

   “嗯……”肖军把音拖得很长,似乎在考虑什么,不一会说道,“总司令部那边有个大体育馆,我们去那跑步吧。”

   “行!跑步这个运动放哪都可以。”李忠对飞羽城不熟,只有听肖军安排。

   2月1号。李忠跟着肖军来到了飞羽城体育馆,里面训练设施十分齐全,号称是全国设施最全,规模最大的体育馆,很多重要的国际赛事都在这里面举行。

   “你看,那有个女的在跑步诶。”肖军指着跑道另一端正在跑步的女生说道。

   “可能是运动员吧。”李忠说道。毕竟这里是开放式的体育馆,很多运动员都会来这里训练。

   “那也太早了吧?就她一个人来跑?按道理一来就是一个团队啊。”肖军以前经常来这,所以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李忠对于场馆内完全不了解,“不过这也不影响咱跑步吧?”

   “也对。”说话间,两人也上了跑道,速度逐渐加快。

   “她背影我好像在哪见过!”才半分钟不到,两人就离跑步女生不远了。

   “你小子。”李忠坏笑道,“别老想着跟小妹妹套近乎好吧?专心跑步!”

   “不是!我真见过这背影!虽然我不清楚在哪看到过了。”肖军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两者越来越近了,肖军一行的速度恢复到了在学校训练的平均值,经过那女孩时,肖军特意转过头看了一下。

   “怎样?你认识?”李忠也在关注肖军和那个女孩。

   “好像是我高中同学吧,我见过她!”肖军似乎在回忆什么。

   “得,你记性没那么差吧?还好像是。”李忠说道,“高中同学都记不住吗?”

   “我高中很少跟女生说话的耶。”肖军尴尬道。

   “长得还不错哟。”李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说道。

   “对了,我记得她姓尹。”肖军似乎在脑海中搜寻到了记忆碎片,正在进行重组。

   “得了,你还是直接去问问比较好!”李忠懒得听肖军一惊一乍。

   “跑完十公里再说吧。”肖军摇了摇头,加快了速度。

   “嘿,我说你小子看着美女了都成飞毛腿了啊!”李忠看着肖军开始加速,打趣道。

   显然两个特种兵的速度比女生快很多,不知抄了多少圈,两人冲过终点线之后,在跑道上散步调整呼吸。

   “肖军。”走了大半圈,女生跟了上来喊道。

   “嗯?”肖军回头便看见了跑步的女生,停了下来,“你好像是尹……”

   见肖军说不上名,女生接话道:“尹饶。”

   “哦!对对对,尹饶!”肖军恍然大悟。

   “不愧是特种兵啊,跑得好快!”尹饶说道。

   “嘿嘿,这个……平时训练比较多嘛。”肖军被女孩子一夸,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李忠警惕性比较强,对于身份比较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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