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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回家

小说:布星录 作者:飓赋 更新时间:2017/2/11 19:38:32

“涵水关地处荆水下游,与祁国南泉郡遥遥相对,是夏国的战略要冲。若涵水关被祁国攻破,则祁国后勤补给及兵员可以沿荆水顺流而下,深入夏国腹地。所以,为确保涵水关无恙,夏国投入了大量资源,将涵水关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堡垒兼商贾重镇,并且大司马孟逋梵会亲自定期巡视涵水关。涵水关目前军力大体如下:大型战船三百艘,云云”。恒奕仁去南泉赴任的路上并未闲着,而是拿出明阳给他的关于涵水关及夏国基本情报的卷宗做起了功课。这些卷宗由明阳亲自整理,是涵水关及夏国目前最新的人员、军力及政商情况。从卷宗上看,涵水关太守孟忠是夏国孟家嫡系,而守将廖远则是夏国丞相左鸣丘一系,这似乎与祁国的“配置”类似;而军力和政商方面都与南泉郡相当。由于双方都军备充分,所以战事反而不易失控,目前两国的贸易主要集中在南泉与涵水一带。

看完涵水关的基本情况,恒奕仁又打开夏国基本情报的卷宗。“夏国王室肱煌一族,以武力征服周边小国,建立夏国。现任国君肱煌泰,年富力强,得国师暗谲、丞相左鸣丘、大司马孟逋梵等诸多人才之助,北抗祁国,南压莫国,可谓有为之主,云云。”看到南压莫国这四个字,恒奕仁不禁又想起临走前明伈兰对自己说的话:“阿仁,此去南面,若无战事还好,倘若战事一生,你可不要再做雁门关那种傻事,留有用之躯,报效国家方为上策。莫国与我大祁交好,大都督龚瑜,是老师的得意弟子,与葑嘉师兄被人合称为‘南瑜北嘉’,虽然南泉离莫国较远,但牵制、掣肘夏国方面,却多次合作,龚瑜师兄人很好,若有机会合作,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心下思量:“师兄们都这么厉害,我也不能给师门丢脸啊。”

数日后,南泉郡。

陈梁栋和耶哥在郡守府接待了恒奕仁。“士别三日,真是让刮目相看。恒副尉数月之前还被马贼追杀亡命,今日就已衣锦还乡,世间之事真是无常啊。”耶哥感叹道。“耶将军谬赞了,奕仁只是有幸为国家效力,哪是什么衣锦还乡。”恒奕仁谦恭的回答,又转过头对陈梁栋说道:“从大都出发之时,国师曾经再三吩咐,让我克己职守、奉公领命,日后但凭陈郡守、耶都统吩咐,在下必定全力以赴、不敢有误。”陈梁栋点点头,赞赏的说道:“你在雁门关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布星道场,果然名不虚传,你又是南泉本地人,南泉得你之力,如虎添翼。政务军要,我等自然公私分明,不过,国师的弟子,大家都是仰慕得紧,日后,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耶哥也附和称是。恒奕仁谦恭一番,三人又聊了些家常轶事,末了,恒奕仁说道:“当初,我阿爷被马贼追杀,直到现在也下落不明,此事还要拜托郡守大人费心。”陈梁栋宽慰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寻找,不过,事情过去已久,阿仁你还是要把心放宽些才是。”恒奕仁点点头。用过午膳,三人各自散去。

本来以恒奕仁副尉的职位,只需例行报到就可以了。不过,明阳弟子这个身份无疑为恒奕仁添色很多。陆陆续续,都有各级地方官员前来拜访、亲近。恒奕仁一一接待,被赠的礼物,特产、风情收下;财帛、地产,古玩、书画等贵重物品一律以“非奕仁不近人情,实在是老师严令,不敢违背,望各位大人见谅。”之类的说辞退回。半月之后,方才清净许多。

耶哥见恒奕仁得体识趣,对他也是颇为照顾,将精锐的斥候营划给了恒奕仁直属。营中将士听过了一些这位新来上司的传闻,所以,虽然见恒奕仁年纪尚轻,却不敢轻视。所幸,恒弈仁并未一上任就风风火火的三把火,而是向营中的老人请教斥候小组编制、人员搭配、日常任务交接、装备配置、上下负责关系以及赏罚规则等等,这让他和斥候营的将士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加上恒弈仁不摆架子;与士卒一起训练、执行任务,很快,斥候营就真的接纳了这个看起来和和气气、同甘共苦的副尉。这也让陈梁栋和耶哥对他更是刮目相看。

待一切开始走上正轨,恒弈仁抽时间回了一趟小涧村,为母亲修葺坟墓并拜祭。小涧村原本就没有几家村户,蝗灾之后又被马贼侵袭,逃荒的逃荒,进城谋生的谋生,村子几乎就成了一个荒村。恒弈仁母亲的坟墓在在一个小瀑布不远的地方,看着周围流水潺潺、鸟叫虫鸣、草绿花红,恒弈仁不禁感慨,倘若母亲在世,必定十分喜欢这里的景致。虽然心中十分不愿意承认,但自己当初因为魂启之故才九死一生,而阿爷年迈体衰,从山涧上坠落,必然凶多吉少,于是在母亲的坟旁为阿爷立了一个空冢。当初,若非阿爷收留,恒弈仁两母子也不知道会流落何处,想到这里,不禁潸然泪下。

从小涧村拜祭回来,恒弈仁牢记明阳的话,不止加紧训练军士、研究战术执行方法,并且开始着手收集南泉郡及涵水关的政商、人文等信息。作为水路枢纽,各种商贾、人色俱在南泉汇聚,这为恒弈仁提供了不少便利。而这些商贾或多或少都与各国的世家有着一些关联,其背后的利益纠葛、竞争合作关系,也只有靠日后慢慢梳理了。

这日,恒弈仁打听得端木世家商队抵达南泉郡,考虑到端木世家经商多年,在朝中与明阳和岳卓一脉俱关系良好,可谓左右逢源,而自己已经走上从军从政这条路,不管愿不愿意,有些事情还是要去做的。于是,让人递了拜帖前去拜访。

此次端木家带队的是管家端木良,收到恒弈仁的拜帖,不敢怠慢,忙对来人嘱咐:“恭候恒大人光临云云。”待来人回去复命了,转入内堂,把拜帖交给一名女子,该女子仔细看了拜帖,对端木良说道:“老良,这就是那个在雁门关名声鹤立的恒弈仁么?看这拜帖,倒不像是个纯粹的一介武夫呀。”端木良笑笑:“小姐,明阳国师的弟子哪个是只会舞枪比剑或者吟诗赋对的,我们端木家在朝中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这恒弈仁做事有理有度,更是明阳弟子,倒是个可交之人,多结交这些未来的新星,对我们总是有好处而无坏处的。”女子点点头,调皮地一笑:“那我明天也要见识一下这位恒大人。”端木良连忙制止:“小姐身负秘密任务,不可露面,不可露面啊。”女子忙宽慰道:“老良何必如此紧张,我又不是普通娇滴滴的女娃子,父亲为我取了端木无羁这个男孩子的名字,就是希望我巾帼不让须眉。我明天扮作侍女,低眉顺眼,样貌不显,这位恒大人先入为主,日后是认不出我来的。”端木良拗不过端木无羁,只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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