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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公子戊消极厌世(一)

小说:大说客苏秦 作者:堰风 更新时间:2017/8/2 8:18:08

临近腊月,临淄城已陷入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白色世界,平时人山人海纵横交错的几条中枢主街终于像头疲倦的野兽彻底沉寂了下来。然而,西南城门附近的“西乐宫”照常宾客如流,温暖如春。

苏秦、田文、侯赢呆在府中闲闷,时常结伴去西乐宫消遣斗论,品头论足。

公子平兵败自尽,公子策葬身火海,公子戊收兵归国,邹夫人虽未论罪,却是威望大减,公冶耇一党也被大大削弱,几乎是一夜之间,齐国朝堂阴阳重整五行大变,这一件件皆在苏秦和田文的预料之中,也一件件令田婴人心大快。

那日公子平中了乐毅设下的陷井,乐毅料到公子平定在城外等候燕国反职势力的响应,大凡阴谋举事必有内应,必在夜晚,而夜晚举事要与内应交接务必以烟火为讯号,故在临近戊时命人点火诱引。果然,公子平带着大军一路呼啸而来,乐毅急令人打开城门假装迎接,事实全如他意料的,公子平率领士卒不加思索盲目入城,连连醒悟,三分之一的士卒已然入城,早已分批被城内埋伏的精兵控制。乐毅见公子平察觉,迅速关闭城门,急命弓箭手发射,霎时城头上箭雨直下,公子平的人如丧家之犬抱头乱窜,如同一盘撒沙。如此不经战斗,公子平已损兵折将近半。乐毅料到公子平一旦撤退,数万赵军便在那儿等着他们。公子平如同被黑白无常两头夹击,而更要他命的是,崔操接到公子戊副将玄达的齐王口谕,齐国的五万精兵已按兵不动,公子平深入险境,无奈与赵军燕军勉强对抗,终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公子平见大势已去,盼公子策不成,燕国内应也毫无动静,遂抹颈而亡。

公子平一直企盼的内应不是不来接应,而是被乐毅的妙计所制止,乐毅动用一半燕军重堵在城内各个要道,扬言用来对付国内的反职势力,内应犹疑未定不敢轻举妄动。乐毅再施小计,假派士卒城中四处游说:公子平在城外已被赵军困围,又遭城头弓弩手痛击,已然全军覆没,反职势力见公子平败落,自然不敢再胡乱接应白白送死。

只是令苏秦、田文没想到的是公子策居然违抗齐王圣谕一意孤行深入险境,终被流矢所伤失血过多倒入火海一命呜呼。

公子平的败亡尽在预料之中,而公子策的死实在是个意外。苏秦不敢想像齐国长公子的闪失又会不会引发下一轮的政局动荡,谁又会是下一个不幸者。

时下已进入公元前311年的冬季,大地冰封,万物雪藏,列国相对也冬眠蛰伏,很少有重大事件发生,各国的消遣之地似乎也少了些话题。

这一日午后,阳光烂烂,积雪自融,由于子易先生、韩姑的邀请,苏秦、田文、侯赢便来至西乐宫。

门口重生相迎,子易先生早在二楼西南雅舍等侯。

西乐宫内春意浓浓,红绿男女如梭穿往,雅乐声轻盈缠绕宛若溪水淙淙。

大家上得二楼,来至西南雅舍,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只见子易、重生、韩姑围坐于燎炉谈笑风声,见苏秦等人到来,迅起身相迎。苏秦田文侯赢各自卸下狐皮大氅,一傍侍女接过退去。那边子易先生早已呵呵笑道:“各位兄台,如约之至,请——”

苏秦等人各自示礼毕坐定。

早有着统一服饰的侍女来回穿梭,忙着摆器具端瓜果,献上热气蒸腾的香茗。

“岁晚务闲,友人聚处,各位难得前来,咱们围炉畅谈,聆听岁末之音,感悟幻世情结。”子易潇洒而道。

大家难得闲聚,本该也确实抚琴弄筑吟诗作歌以尽兴致,谁料正此时,忽闻隔壁一阵唏哩哗啦的打闹之声,搅了大家的雅局。

这打闹之声像是器物的撞击声、摔碎声,因楼板相连,震得隔壁连房好生颤动。众人纳闷,各自静默细听。隐隐约约只闻得一个人粗声嚷道:“不要管我,让我喝,你们给我上酒……”只道是过路的哪个财大气粗的阔商或放荡不羁的贵族子弟醉酒生事发泄情绪而已,然不久一侍女匆匆进来报,说是齐国三公子戊喝醉了酒,又在无端闹事。

“公子戊?”田文默声念罢,大家皆深感意外。印象中公子戊从未有过如此纵酒闹事的先例,无论在朝中,还是军营中,他都一向本份,行事极有分寸,即使在自己府中也未曾听说烂饮烂醉之举,今日如何在这列国行商各国贵族云集之地的西乐宫吃个酩酊,还砸东西,自损形象?不可思议。

然大家光听侍女一个“又”字,便知公子戊已不止一次在此醉酒闹事了。

不过有一桩事大家素有所闻,公子戊自燕国回来后,心情沉郁,较之以往更显得沉默寡言了。其府库仓廪令习康见公子策已死,公子平败亡,陷害公子戊之事已明,只得认罪,交由大理司审问。齐王解了公子戊的禁,恢复其原职和爵位,本是喜事,公子戊竟无半点快乐。

那日面见齐王,告之公子策的死讯,亲眼见父王老泪纵横,无法言明的痛楚,怨怒、后悔、内疚五味阵杂,深深感到一个老父亲的丧子之痛。他便在齐王跟前自责失职,并恳求齐王降罪。齐王虽未怪罪于他,但他却无法原谅自己,时常觉得自己没有顺利完成任务,愧对父王愧对长兄。如果自己快一步,或许能阻止公子策的冒然之举,自责自恨自弃交叉折磨,沿变成无以复加的自暴,让他生不如死,时有弃世之念。

加之邹夫人、公冶氏一党背后说他怀藏私心,有意不救公子策,公子戊压力巨大,无法释怀,只能借助自毁自暴自弃挽回一丝的苟延残喘。

他主动向齐王解职,从此不再上朝,不再踏入王宫半步,一刻不离呆在府中。府中家丁急得满头大汗,跑去靖郭府找田婴,也跑去田忌府上找田老亲自过劝,田婴为此做了许多善后之事,然效果甚微。

从来不去外面花天酒地的他,突然有一段时间日日外出,大醉而归,每次由府中家丁满大街的找回。有时喝醉了酒还与街角无业地痞死缠烂打,人家不知他的身份,下手特重,将他打得满身瘀伤。

不知何时,公子戊经常出入西乐宫,每次会叫上几个乐女为他弹奏乐曲,饮酒作乐,大醉后便开始呼风唤雨,敲盘砸鼎,吓得乐女们抱琴而去,侍女们也不敢近身服侍,只得回去报于韩姑,韩姑也深感无奈。

今日凑巧,田文、苏秦等人正在隔壁,侍女灵机一动,便跑来求助。

“本公子今日高兴,快拿酒来,咱们一醉方休……哈哈哈……”隔壁又传来公子戊的嚷嚷之声。

“你们……你们为何不拿酒给我喝?莫非你们也怪我怀藏私心,你们……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理我,你们都怪我……,大哥……”公子戊时而大笑,时而又失声痛哭。

酒后露真性,苏秦听得心中怪怪的很不是滋味。禁不住想起也是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他也曾见过公子戊这副醉酒的模样,那是为了卫女艾娈……一年过去,他借着酒精迈过青春无比黑暗的潮泽,依仗月光度过人生最为艰难的孤独,终将平息青春的骚动,把艾娈深埋心底。如今,看似平静的心湖又微波颤颤,涟漪重现,只是何忍将它掬出来呢?

公子戊秉性直爽,无甚圆滑,在外人眼中,又极富正义,田婴最是看重这个侄子,一心扶持他成为太子,一来巩固自家在朝中的实力,二来也是为了齐国前途。如今他最不喜欢的公子策已死,邹夫人的实力也大不如从前,邹夫人一弱,公冶氏一党便跟着强硬不起来。这是田婴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然眼下公子戊手足情深,为公子策的死深受打击,田婴也是不无担虑。

而苏秦却心中有数,他清楚的明白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公子戊回头,且早已在暗中盘算。

“谁能去劝劝他?”韩姑看了看各位。公子戊近来三天两头在其西乐宫吃酒闹事,令她头疼不已,有几次她派人至其府上请来家丁方才领去。今日有公子戊同道中人在此,韩姑便欲请他们帮忙。

田文却静默着,不便应声。他跟公子戊一向少有交集,他力主扳倒公子策并不全是为了迎合其父的政治理念,当然也不是为了公子戊。除为了打击靖郭府的政敌公冶氏,为齐国的新兴士族争取更大的权欲空间;更多的自是为了发小公子地,为他日后回朝取得太子之位铲除竞争对手。对于田婴一向推祟的公子戊,他从来不以为然,虽然表面上从未坦诚公布,然心里是万不承认的。当然这并非看不起公子戊,公子戊的为人优势摆在那里,他欣赏认同,但这些优势恰恰是他的致命短处。他认为公子戊优柔寡断,讨厌尔虞我斗,摒弃朝堂权谋,人在天地间,怎能不沾雨露不经风霜?公子戊用情过甚,未免妇人之仁,容易看透尘世烟火,如此性情软弱之人怎能担当天下的王百姓的主?

至少他田文是决不会把精力浪费在此类人身上的。

公子戊到底如何,眼下便足已证明。不过如此一来,倒正合了田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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