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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大说客苏秦>第二十九章 良道府上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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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良道府上的来客

小说:大说客苏秦 作者:堰风 更新时间:2017/11/20 10:24:50

苏秦随燕王回元英宫喝了几盅,闲话至亥时方回。

一路之上,夜色深沉,蓟城大市基本己打佯息灯,只有零星的几家逆旅亮着灯火。蓟城毕竟不是临淄,贵族富贾云集,大小娱乐教访酒肆林立,彻夜不眠,通宵达旦。而蓟城百姓习惯安于早做晚歇,生活作风并不奢侈。

苏秦坐在马车上,闻着叮叮当当的车铃声,由于多劝了些酒,似有醉意。北国的季春之夜尚透着瑟瑟寒意,苏秦看着车后的帘子,目光穿过帘子缝隙窥探着街上的无边夜色。

忽然,借着月色他看到了街边瓦屋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伸手拉紧布帘,苏秦闭目而坐,方才那确实是个人影,身形高大,使他想起在齐国时子易先生身边的护卫重生。不及深思,马车片刻己至府前。

苏秦倦意顿生,己无心念及那屋上黑影,回府后倒榻便睡。

却说苏秦被燕王召入宫中一事,早己有人暗报良道府中,良道便派人严密监察。故而苏秦至深夜出宫,包括随燕王元英宫秘会、宁台阅兵、磿室长谈,这些细节良道都掌握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他们谈了些什么,然良道隐隐觉得燕王己对苏秦深为信任,这意味着他指使散播的那些言论起不了任何作用。

正郁闷之际,忽听家臣来报:冯先生求见。

“快请入书房,我即刻便到。”良道说完转身进入寝室更衣,稍后出门拐向偏门进入后院。

冯先生何许人也?

原来这位冯先生即是田文身边的冯谖。数日之前他受田文委派出使燕国,成为燕国旧势代表良道府上的坐上客。

良道本是个明白人,深知齐国田婴父子的赫赫威名,其父是当今齐国权臣,一手遮天,儿子田文的声誉也在悄然崛起。田文近年来小有政绩,齐王看在眼里,也是有意栽培,屡屡派他出使列国磨炼,田文天生雄辩,有外交之才,每次能出色的完成各种外交事务,不负众望。

一年前出使赵国后,成功巩固了齐赵邦交,抵制了秦国称霸中原的意图,为列国所赞誉。犹其之后出使楚国,楚王愧被这个器宇轩昂谈吐非凡的贵族公子所折服,赠送厚礼象牙床欲以笼络。冯谖劝言,公子刚入世便私下收授他国贿赂,对己不利,田文觉得有理,便拒绝了楚王愧的好意。不想却因此事而声名鹊起,田文廉洁仁义之名更加为列国上层所称道。很显然,田文将成为继田婴之后齐国朝堂最有前途的接班人。

这么一个在列国眼里顺顺当当作为齐国朝堂权力交接人的田文却派家臣给他这个弱国己经快要失了势的旧士族送礼以示友好,良道自然受宠若惊,而且深为不解。他不明白田文为何出手如此阔悼?他与他素来没有交集,而且贫弱的燕国与强盛的齐国也无邦交往来,一个权势中天的臣相之子怎会亲自赴燕国给他送礼,而且还是私底下的,燕王并不知情。

闲谈后良道方知晓,这一切都是因为苏秦,或者更进一步说是为了燕国正在悄然崛起的那些新贵。

田文是个心机极深但内心又极为矛盾的人,那日在赵国质馆,韩山亲自接苏秦去燕国,他便开始感到隐隐不安了。他想不到出身平平的苏秦与燕王还有当年那么一段鲜为人知的交情,也难怪燕王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凭着这份深情,燕王定然委以重任,这意味着什么?田文不敢再想下去。

惟觉此事非同小可,但又不知怎么办才好。

恰好那段时间田婴犯疾卧床不起,只好将政务全部交给田文打理。一日,田文至榻前探望,见田婴忧心忡忡愁雾漫漫的样子,上前问道:“父亲只管安心养病,无须担心国家政务之事,王上对儿子也甚为放心,几次托我宽慰父亲。”

“文儿哪,为父相信你的为政之才,岂能为这个担心?为父忧虑的是齐国将来之事。”田婴半躺在榻上,恍恍不安道。

“齐国将来之事?”田文显然听得一头雾水。

“人云,日中则移,月满则亏。物盛则衰,乃天之常数也!齐国今日之辉煌乃田氏历代先祖点滴所积,艰辛所得,为父已年老,行将就木之身,唯只所忧之事乃是齐国将来之国运命脉。”田婴说到此处一阵大咳。

“父亲——”田文弯腰双手轻拍老父胸脯,且道:“父亲不用担心,齐国在王上的治理之下定然会长盛不衰。”

“文儿,你老实告之为父,去年苏秦出逃南山是不是真得意外掉落了悬崖?”田婴叹了口气,平静地问。

“父亲为何这么问?”不过此刻他己然知晓父亲一直困扰心底的隐忧。

“说——”田婴加重了语气。

“这……父亲安心养病,别胡思乱想。”

“你不说,便是承认了……他真的没死,而且还去了燕国,是不是?”又是一阵咳嗽,老侍者忙着拿软巾擦试。

“即使苏秦去了燕国,燕国不过是个弱国,再言之,燕王重不重用于他还不一定,即使重用他又如何,一个苏秦难道还抵得上百万雄师?父亲何以如此担心?”田文终于正式面对道。

“苏秦是老夫的一块心病,如今他去了燕国,更让为父心里七上八下的。你要知道,燕国是我齐国的敌国,燕王素有报复之心,苏秦又与齐国结下冤孽,他到了燕国,定然全力辅佐燕王针对我齐国……”

“父亲还是相信那不着边际的谣言,那分明是当初太史令与公冶氏串通一气的把戏,当初连累苏秦逃离齐国不说,还让齐国多了个敌人,使父亲失了把手。”

田文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跟田婴一般有些隐忧的。与苏秦相处五年,从同窗到朋友,再到合作伙伴,如今严然升级成为了对手,将来免不了面对面各自为自己的国家针锋相对,这么说,苏秦很有可能成为他将来的挑战。

后来他打听到苏秦在燕国的仕途并不顺畅,原因主要是与燕国旧势力的利益关系相冲突,这让田文心底一亮,忽然一开窍,计从中来。

他派冯谖带上厚礼出使燕国,暗中探访良道,企图笼络燕国老士族,欲借燕国旧势压制苏秦在燕国朝内的政治活动。良道一听正中下怀,之前单枪匹马尚在犹豫,如此便显得底气十足了,当即接受了田文的厚礼,将冯谖敬以上宾。

田文这么一来,既维护了燕国老士族的利益,又顺利拖拽了苏秦的才华伸展,且将矛头全部推向燕国的老士族,自己却撇得一干二净。

冯谖得知良道等人已暗中放出谣言,等待燕王回应,如果成功,苏秦将彻底失去燕王的信任,甚至厌恶,即使不离开燕国,也将得不到重用。冯谖并未马上离开燕国,而是在蓟城客馆住了下来,静侯佳音。

“此人能言善辩,巧言令色,且心计甚重,昨日其入宫至深夜归,与王上相处整整四个时辰,不知在王上跟前说了些什么,依良某推测,王上怕是不会相信那些谣言了,这个苏秦真是难以对付……”良道叹了口气。

“在下是来向良大人告辞的。”冯谖听了良道之言,便己知结果,想了想道。

“先生要回齐国?”

“在下己叨扰多日,齐国那边也有事等着处理,不便久留,你我约定之事今后还得仰仗良大人慢慢从长计议。我家公子交待,只要大人能设法使燕国羁绊苏秦,我家公子会有重谢!”

“请你家公子放心,虽然我王不顾百姓的非论坚持任用苏秦,但良某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定会抓住苏秦的把柄,让他在燕国的朝堂彻底消失。”

“在下一定将良大人的话传达给我家公子。”

冯谖当日悄然出府,回齐国而去。

冯谖一出书房,许莫如便从屏后走了出来,望了望户外骤变的天气,冷笑道:“这世道小人还真是多哪。”他笑田文,列国间满传他的仁义豪气,却暗地里也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田文处心积虑对付苏秦自然为的齐国。”良道道。

“我听说当初苏秦落难,居然也是田文放走了他,这个人真是不可捉摸哪。”许莫如摇摇头。

“当初放走苏秦与今日陷害苏秦,两则其实没什么矛盾,人性善恶本跟人之静燥无甚区别,静下来,便是朋友,便是善;一燥动,便成了敌人,便有了恶之念。善是为了恶,恶也是因为善。况且国家利益之事无关仁义道德,这便是田文与众不同的地方。”良道虽未见过田文,但大凡具备战略目光的政客都是如此,他们将所谓的朋友和敌人分得很清楚,该朋友的时候是朋友,该敌人的时候便是敌人。田文之所以利用他来限制苏秦,当然是为了防止他日后发展壮大成为齐国的祸患。

“大人,我们真得需要跟田文合作吗?”许莫如问。

“你认为呢?”良道看着他,眼神难以捉摸。

“王上一向视齐国为仇敌,一旦知晓你我与齐人往来,到时怕对付苏秦不成,被其反咬一口便如何是好?”

许莫如的担忧也是良道心中的隐忧。

“莫如哪,你也知道田文与苏秦当初合力对付公子平,我们的底细,他们是一清二楚的,如今我若不答应田文的请求,不跟他合作,这后果会是什么?”

许莫如吁了口气,总算明白了良道不得己的用心。

“再说田婴父子在齐国地位显赫,富可敌国,田文己在齐国政坛初露头角,相信日后不久定然子承父位,结交此人,不但有助于我们对付苏秦这些新兴士族,也能巩固你我在燕国的地位。如今他们不惜财力大老远的屈尊前来攀交于我,你我怎能拒之千里?对于我们而言,多个力量对付政敌何乐而不为?何况田文的阴谋也怕让人知晓,说明白了,咱们是相互利用相互保密,外人是绝不可能知道的。”

“我也怕的是万一。”许莫如道:“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像上次撒布谣言一事我们做得密不透风,却为何蓟城会出现另一出谣言,那谣言分明是冲着我们而来,对方明摆着想以讹制讹。此事当如何解释?”

“据冯先生说,此事极有可能是苏秦本人所为,因为除了他本人,外人极少有人知晓他在齐国遭遇陷害逃亡一事。”

“大人觉得苏秦会如此急着替自己辩护?”许莫如觉得苏秦不像这种狗急跳墙之人。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助他?”良道问:“在燕国,除了韩山,他根本就没有信得过的朋友,怕是连韩山也不会知晓苏秦在齐国的底细。”

是不是有人暗中相助,许莫如吃不准,但总隐隐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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