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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域通途 第十六章 下

小说:西域纵横记 作者:一只火烈鸟 更新时间:2019/9/9 18:33:17

姚光见过那六个人。上一次只有这六个人前来侦察过,但没这次这么嚣张。上一次,他带领十几个骑兵轻易就把那六人驱赶走了。这次,他们人多,他能派出的骑兵有限,只好在城楼上观望。他也知道,对方绝不敢贸然攻城。班超曾在上次他主动带兵出击后告诫过他,守城和预警是他的主责,不能轻易擅离城楼。

那三个射鵰者似乎很不甘心,他们绕到西南面看见河流挡住去路后,又折回了头,等走到城门前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再次弯弓射出一箭,射中了城楼上一名军卒的手臂。黄松气急之下,猛然踩下了抛石机的踏板,一块石头飞奔出去,但偏离了目标。等到他打算踩下另一台抛石机时,杜坤喝住了他,并用手指着城墙下面。

“秦军侯已出马!”杜坤大声说。

城门内疾驰而出一队人马,以手持长矟的秦雄、高赞为首,随后跟着马远、马彪、李穆、辛彤等一干骑士。而与此同时,班超、田虑、步锋、李双、赤昆弥等人登上了望远楼。

姚光疾步迎上前。“何故劳烦大人匆匆前来?”

“我欲眼见为实。”

城墙下面,秦雄、高赞分别带领两支骑兵包抄过去,但很快受到对方弓箭的阻击而停止前进。他们的骑兵随身携带的弓弩不足二十副,根本无法进行有效还击,只得小心躲避对方的箭雨后退到城门下,这时城门口已经筑起了一排盾牌。

三个匈奴射鵰者没有率领骑兵继续追击,留在原地踏马观望。

李双听说之前那三个人使用的长弓射程可及城楼,就跑上去拔下箭簇,拿起自己的弩,对班超说:“应付匈奴射鵰者,非大黄弩不可!”

他径自骑马出城,停在城门口,用对方那支箭搭在弩匣里,拉上弓弦,端起弩机瞄准,然后扣动扳机。那支箭劲道威猛,嗖的一声划破天空,飞向其中一个射鵰者。但由于风向不利,箭头还是偏离了。尽管没有射中前面的人,却射中了后面一个猎鹰者的马;那匹马中箭后扬起前蹄,摔倒了骑者。

天际间最后的夕阳在莽莽平原上只剩下一抹光亮,大地上能够映衬那些猎鹰者与马匹的光影逐渐变得模糊。

李双装上了第二支箭。他寻思着,同时也在观察着风向。

在他身后的秦雄不知何时取来一张十石的弓弩,拉上弦,扭头说:“比试一番,如同狩猎,如何?”

“匈奴射鵰者有三人,我等二人不可尽除,岂能比出胜负?”

秦雄哈哈一笑,“孟卿可闻一箭双鵰?”

李双侧头看了一眼,“愿开眼界。”

秦雄端起弩机,稍微瞄准了一下,扣动扳机发出一箭。正在得意之中的一名匈奴射鵰者突然间感觉到额头上的狐皮帽一颤,伴随着头皮上的一阵刺痛,连着毡帽一起飞掉,而那支箭却径直穿射到他身后一人的胸口。那名匈奴射鵰者不禁大惊失色,调转马头就往回跑,另外两个射鵰者在一阵惊愕的眼神中也掉头回马。

秦雄和李双互相看了一眼,策马前行几步后,再次搭箭射击。这一次,李双的一箭直接贯穿了其中一名匈奴射鵰者的前胸,而秦雄的一箭则射穿了另一个匈奴人的肩胛骨。受伤的匈奴人夹马就跑,一干猎鹰者和骑兵顿时跟着落荒而逃。

秦雄和李双也并未追赶,见他们离去后就打马返回了城堡。恰木拉克和城楼上的士兵举着兵器大声欢呼起来。

“你以为他们真的如此不堪一击?”盖天奴在旁边笑着说,“不过是来试探虚实罢了,只是他们没预料到我方有强弩高手”。

恰木拉克看着远去的那队人马,“那下次他们再来,就一定是有备而来啦!”

“是的。所以,现在的欢呼声过早了。”

随着匈奴射鵰者的远去,天空中最后的晚霞披在了城楼上,不久后被反衬的黑影所湮灭。班超环视了一下周边,对姚光等人说。“虏众少,虽不足以攻城,却敢犯境窥视,可见其明目张胆之举如何狂妄。若我防患有疏,岂不落下可乘之机?”

田虑问道:“今日虏寇不足百人,敢问姚塞尉,若遇虏寇千人、万人犯边,如何防备?此城可固守几日?”

姚光思索了一下,回答说:“若有虏寇三千人,此城可固守半年;若万人攻城,恐怕三月亦尚未可保。因何至此?实乃兵卒守御不足也。如今槃橐城守卫士卒不足千人,新增兵不足两百人;守城器械虽已备足,无奈王城亦需;国中兵力有限,以此实力只得如此。”

班超叹息了一声。“如此道来,我等当有所预谋啦!”

“司马大人,如何预谋?”田虑不解问道。

“为今之计,当寻外援方可作长久远图。”

姚光拱手说:“言虽如此,却不可解燃眉之急啊!方今大人与疏勒王分守两城,互为犄角,若虏寇分兵夹击,外援不能及时救至,则两城皆难保呀。”

“依孚明之言,当如何应对?”

“不如迁王城于槃橐,合兵一城,如此兵力、器械均足以备。大人可另遣一小队精锐人马伏于城外,但作游击。虏寇得王城不过空城耳,若驻兵卒守卫,则分其兵;不驻兵卒,则城池不失。待破虏之后收回亦不为迟。”

“孚明虽言之有理,却为兵家所忌。岂不闻,无必救之军者,则无必守之城。弃一城而保一城,非上策。若选精锐之士伏于城外,游击于两城之周,既可保粮薪不绝,亦可袭扰敌军攻势,倒不失为权宜之计,可取也。”

姚光点点头,“既可取,还望司马大人尽早部署,并告疏勒王防范。我料旬日内,虏寇将犯境。”

“明日秋社祭日礼毕,即召诸位及疏勒王公大臣议决。”

在班超一行人从西门返回之前,希娅娜带领她的随从穿过南门外的集市,趁着城门尚未关闭之际来到驿馆,安顿好牲畜和部分行李后,就跟巴伊尔步行去了宣義堂,身后照例跟着赵惠、周炎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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