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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无舰之战>第六章 逃脱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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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逃脱追捕

小说:无舰之战 作者:煜林秋芫 更新时间:2017/10/24 16:01:30

素花感觉这个夜晚格外的漫长,而自己总是在不停地奔波着。树影婆娑中,一间破旧的土胚房在黑夜中静静地矗立着。

虾米带着素花走到门前,他向四周环顾确认没有跟踪的人,“啪啪啪”急切地敲起门,趴着门缝向里面喊道:“赵奶奶,赵奶奶。”

“谁呀,这大半夜的,这是要做什么?”屋子里亮起了昏黄的光,灯光由远及近地透过门缝照射了出来。“吱嘎”屋门打开。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举着一盏微弱的火油灯出现在素花面前,或许是因为刚刚睡下了的缘故,发丝有些凌乱,但是还是被认真地拢向脑后盘了一个髻。满脸的皱纹深浅地刻在肌肤里,正用困顿的眼神打量着门口的几个人,当她把目光定在虾米身上的时候,双眼中透出了晶莹的光亮,像个孩子似的抓住虾米就往屋子里拖。

虾米打了一个手势,招呼着素花和另外一名游击队员一起进屋。

屋子里砌了一个低矮的灶台,灶台的里面有一个挂着灰布帘子的土门。虾米已经把灰布帘子撩了起来,正搀扶着步履蹒跚的赵奶奶往里屋走,又在她的耳边说着什么。

素花是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农家小屋,忍不住地多打量了几眼,就紧跟着穿过土门。屋内布置十分简单,一个黄土堆砌的炕上放了一个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木柜子,一张断了一条腿的矮桌子依靠在墙角。

虾米把火油灯放在桌子上,就俯下身在炕脚的地上摸索开来,一个已经干裂发白的木板被虾米从地上掀了起来。

“赶快下去躲躲吧。”赵奶奶又拿起火油灯照着露出地面的坑洞说道。

在威海卫的农村,几乎每家每户都会在屋子下面挖一个近一个人高的地窖,用来储藏粮食。因为战乱,现在的地窖已经十有九空。

虾米跳进地窖,又快速把素花接了下去。待三个人藏好,赵奶奶在上面把木板恢复原位,又在上面来来回回地踩了几遍。

素花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到屋内已经又恢复了黑暗。

虾米告诉素花,赵奶奶的儿子是老红军,老革命,现在跟着部队在皖南地区。家里只剩下赵奶奶一人替人家看守着山里的果树林子,勉强度日。平日里,游击队的小伙子们经常来赵奶奶家里帮忙做一些粗重的活计,就像是她的亲孙子一样。

虾米的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就听到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搜,搜仔细一点。”警察来的太快了,虾米立马止了声音。

“哐哐哐——哐哐哐——”一阵阵砸门的声音传来。素花虽然躲在地窖里,还是忍不住地向后缩了缩身子,恨不得将自己贴进墙里。

“我们是警察,快开门。”

“来,来喽。”赵奶奶一边应声一边悉索地从炕上下来,一双三寸金莲重重地踩在木板上震下了一阵灰尘。虾米立刻会意这是赵奶奶在警醒他们注意不要出声。

门闩刚被拉开,几个警察就拎着枪闯了进来,用手电筒直晃向赵奶奶的脸上,“老太婆,见没见两男一女啊。”横里横气地说着,眼睛在不大的屋子里滴溜溜地打量着。

“这大半夜的,哪里来半个人啊。”赵奶奶抬手遮挡着直射而来的亮光,睡意深深地回答。

一个警察用枪把赵奶奶拨到一旁,冷哼一声。他挑开灰布帘子,屋子里黑洞洞的,“黑灯瞎火的,老太婆你也不点个灯。”说着话便把手伸向了火油灯。

“现在火油又涨价了,就我一个孤老太婆子天擦黑就睡,能省一点是一点。”赵奶奶语气喏喏地回答。

一束手电筒的光亮透着木板的缝隙挤进地窖里。地窖里的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紧靠着墙壁。素花抬眼看着小小的缝隙中偶尔有黑影晃过,木板被踩的颤悠悠的,尘土扑索索地落下来。

警察打量了屋子的一切,冲着外面的人喊了一句:“撤吧。”悠悠达达地向外走去,突然他又停了下来,又回刚才站立过的地方,也就是那块遮盖住地窖的木板上。

他蹲下身子把手电筒靠近缝隙,让光线照的更远一些,俯下身仔细地向里张望,“下面是什么?”

赵奶奶神情淡定自若地说:“荒废了好久了,自从家里就剩下我这孤老太婆,就再没用过了。”

警察站起了身,盯着赵奶奶一番打量,拍着身上的尘土走出了屋子。一阵喧闹过后,警察越走越远。赵奶奶赶紧把门闩上,回到了里屋。

虾米从地窖里爬了上来,素花也坐到了炕上,屋子里依然黑漆漆的,他们担心离开的警察看到灯光又折返回来。

“你说你们这些孩子,咋就招惹了穿那身皮的人啊。”赵奶奶埋怨道,但是她的语气里都是溺爱和担心。了

“奶奶——”虾米欲言又止。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今晚先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天他们撤走了再出山。”赵奶奶说着就要在炕上给他们腾出一块睡觉的地方。

“奶奶,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的,我们还是趁着天没有亮混出去,要是等天亮了,目标太大,恐怕——”虾米起身,素花也紧跟着站起来。

赵奶奶知道这些孩子要做的事情都是大事,也不再多加阻拦,踮着小脚把他们送到门口。门栓拉开,几只黑洞洞的枪口伸了进来。

这是今天晚上素花第二次被人用枪指着了。她望着去而复返的几个警察,已经彻底放弃逃跑的念头了。

“就知道你们藏在这里。”刚才那个警察一脸的得意之色。刚才他的手在靠近火油灯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微热。“走吧,几位。”他现在巴不得立马回到局里邀功,一下子让自己抓住这么多游击队的人,铁定的头等功啊。说话间,已经有两个警察上前把虾米他们的枪夺了过去。

素花神色戚戚,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纠缠进党派争斗中;自己只不过是凭心做事,却让自己深陷险境。虾米和游击队员的脸上都是肃然的正气。虽然他们也很吃惊警察的再一次出现,但是他们已经打定主意绝不向敌人低头。

“你们也是中国人,为什么整天追着这些孩子不放。”赵奶奶毫不在乎那黑洞洞的枪口,挺身就要护着素花他们。

警察歪着嘴冷哼一声,一把把赵奶奶推倒在地,说道:“老不死的,还没治你窝藏共匪的罪,你还管起老子来了。”说着,又不解气地朝着半卧在地上的赵奶奶又是一脚踢了过去。

“赵奶奶”“赵奶奶”“赵奶奶”素花三个人推开随时都会迸射出子弹的枪杆子,冲过去护住赵奶奶。数不清的枪托子砸了下来,落在了几个人的身上。

素花突然站起来,怒视着眼前这群整日里高喊着保护一方安宁的警察,说道:“国共合作抗日,究竟是谁给了你们胆子这样对待他们?!”

“吆喝,又出来一个嫌事儿少的。兄弟们,告诉她答案。”话音刚落下,枪托子又纷纷砸了下来。

此时的素花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她竟然像不要命了似的反扑向警察,抢夺他们手里的枪。

几个警察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家的竟然敢如此反抗,他们打砸的重点都落在了素花身上。素花毫不示弱,也分不清是谁的手,一嘴咬下去,就听到有人嚎叫不止。虾米和游击队员也不甘落后,把身边的警察摁倒夺枪。一堆人挤在一起扭打起来。

“嘭——”一声枪响撕裂了黑夜,东方的黑色在渐渐淡去。

不知道是谁有心还是无心地放了一枪,所有人的手都是一滞。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刹那间,虾米趁着机会抽身,顺手捞起地上的一杆枪,枪口直直地抵在那个带头警察的太阳穴上。他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刚刚的枪声势必会把附近的警察招惹来。

游击队员这时也已经把所有的枪都捡拾起来背在自己的身上,素花也扶起了赵奶奶。

“快走。”虾米的枪一直对着警察的脑袋,身体慢慢地向后退去。

“你们都杵在这里干啥?还不赶紧上,把枪夺回了!”警察下了命令,自己却一动不动。枪打出头鸟,那几个警察也不是傻子,他们出来都是混饭吃的,谁也不想把命丢了。几个警察相互递了递眼色,没有一个听命上前的。

虾米等到素花他们已经走到安全近距离的时候,他快速收枪,几个大跨步跳跃跟了上去。

警察把帽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到手的鸭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飞走了。“刚才谁放的枪,老子不剁了你的手!你们这些废物还不快追!”

那名游击队员在前面带路,素花和赵奶奶老弱相扶走在中间,虾米负责断后,一路不敢停歇。

“我们不要走山路,穿过这片荒地,沿着那边的河沟向下很快就能到沟于家村。昨天素花姐的马车就是在那里过的夜。”虾米看着后面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就跑到前面让大家停下。

沟于家村,素花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想起前几天路上搭他们车的人。事情总是这样的巧合,冥冥之中似乎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应该做什么,遇到什么,结果是什么。素花闻着山间的渐渐泛起的清新,她并没有因为一晚上的惊吓和逃亡颠沛而胆怯,在她的内心有一种坚定在凝固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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