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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军事科幻>大辽夕烟>第二十章 祸起箫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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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祸起箫墻

小说:大辽夕烟 作者:墨翰翁 更新时间:2017/10/17 11:20:41

上一章说到天怍帝在元妃宫里玩腻了,忽然想起文妃箫瑟瑟来。萧瑟瑟不但生得玉肌花貌,而且博学多才,饱读经书,畅哓历史,尤工诗文。由于她受诗书熏陶,所以与宫中一般美人不同;文妃气质高雅,美而不俗,媚而不妖。比起元妃更多一段风姿神韵。

文妃初入宫时,天下虽危机四伏,但乱象未生。因而文妃一心伺候君王。常常为天祚帝弹琴.跳舞.吟诗.作歌。天祚帝沉醉于花前月下,二人恩爱非常。可是后来文妃见天祚帝常常畋猎,不理朝政,又重用萧奉先等佞臣。许多正直的大臣都被贬谪,她知道这样下去会导致天下大乱。因而忧心忡忡,无意和天祚帝调情嘻戏。有机会就劝告天祚帝要勤政爱民,重用贤能,振兴朝纲。可是天祚帝生性喜欢玩乐,来到后宫就想男欢女爱,享受那风流浪漫的销魂时刻。但往往是乘兴而来,却被文妃的几句规劝,弄得败兴而归。因此渐渐讨厌文妃。加上后来元妃入宫,对他百依百顺,他感到十分趁心如意。所以就很少向文妃宫中去了。

且说天祚帝夜夜宿于元妃萧贵哥宫中,尽管元妃柔情似水,绝口不提使天祚帝头疼的国事,但毕竟元妃文化水准不高,比起文妃来,还是少了点情趣。因而时间久了,天祚帝偶尔想起文妃的风雅气质,还是有几分留恋的。

一日天祚帝狩猎回来,见晚霞似火,草原涂金,马背满载猎物。心里不由想起当年和文妃出游,俩人谈笑风生,低吟浅唱时的浪漫情景。天祚帝于是回到京城,当晚就驾幸文妃宫来。

这时候的文妃,因见天祚帝兵败护步答岗,又遭耶律章奴反叛,已预感到大辽末日来临,她和天祚的的命运都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因而心急如焚总想找机会和天祚帝作切夜长谈。希望天祚帝能抖擞精神,料理国事,任用贤能,厉兵秣马,挽救大辽社稷。可是她又担心天祚帝不但昏愦,而且刚愎自用,听到规劝的言辞就会发怒。文妃思来想去,无计可施。就怀着满腹忧虑写了一首诗,置于茶几上。以前天祚帝喜欢看她的诗作,她想天祚帝来了,读了她这首诗,或者会领悟她的苦心,反省自身的错误。从而一改前非,重振朝纲。

这天旁晚,内侍传谕,皇上要驾幸文妃宫。文妃喜不自胜。急忙令宫女洒扫厅室,自己又用香汤沐浴,对镜打扮,穿上大宋进贡的锦衣。宫女们都拍手称赞文妃如天仙临凡,嫦娥转世!今晚一定能使皇上心满意足。

再说今日天祚狩猎收获颇丰,一时乐而忘忧,又想来文妃宫寻找昔日的浪漫。兴致勃勃的来到文妃寑宫,见宫内整洁,馨香爽心。又看到文妃依然如花似玉,气质文雅,不由心花怒放。用手挽起跪拜的文妃,问道:“爱妃近日可想朕否?”

文妃道:“圣上是太阳和雨露,臣妾是芳草。妾盼圣上驾幸,如婴儿望母乳,枯苗望甘霖!”

天祚帝听了文妃的回答,心中高兴。便由文妃扶持着进了厅内,在茶几旁的椅子上落了座。文妃双手捧了杯,向天祚帝敬茶。天祚帝品了一口茶,

看到几上放着一张红笺,上面有几行蝇头小字,那字体绢秀潇洒。天祚帝知是文妃写的诗稿。心里想文妃一定日夜思念自己,夜里寂寞难耐,展转反侧,不能入眠。见月移花影,风吹竹声,喚起情绪万端。于是把自己那无限遐思付诸笔端,写出那令人读之荡气回肠的浪漫之作。因而天祚帝很感兴趣,便问道:“是爱妃的新作吗?”

文妃乘机答到:“妾因思念皇上,新作歌词一章。”

天祚帝高兴的说:“好久不听爱妃的歌声了,好想听听你的新曲!”

于是文妃抱起琵琶,一边弹奏,一边轻启红唇,唱道:“国难当头兮思良将,莫要畋猎兮丧民意,勿恋声色兮奋马蹄。翦除奸邪兮见晴日,扫平狼烟兮享太平。中兴大辽兮明君出,”

这歌词慷慨而苍凉,分明是规劝天祚帝远奸佞,用贤臣,重振朝纲的意思。令天祚帝突然又想起护步答岗战败的恥辱;被耶律章奴背叛的懊恼......他就象被泼了一头凉水,那来寻欢作乐的热情顿时都烟消云散了。天祚帝十分扫兴,心中窝火,但还不好意思发作。便说道:“你还是再唱一首别的歌吧!”于是文妃又唱了一首。天祚帝闭上眼睛只听见文妃那凄婉的歌喉唱道:“内忧外患兮风雨急,堵塞贤路兮圣明蔽。无策平金兮误君王,结党营私兮巢朝堂......”

天祚帝听了第一首歌,心中已经懊恼。又听了这首歌,更是攻击他重用奸党,赏罚不明。他忽然觉得文妃的歌词和耶律章奴讨伐他时写的檄文一个腔调。这不是制造與论,蛊惑人心,贬低他的文治武功吗?他最怕别人拿他昏愦无能,重用奸臣说事,那样会弄得他威信扫地,给一些野心家制造推翻他的理由!

天祚帝想到这里,不由勃然大怒!他怒斥文妃道:“当今一批奸党,趁着国难当头,造谣生事,丑化朝廷,抹黑国家栋樑,企图篡权投敌。你不思为朕分忧,反而推波助澜,是何用心?”

文妃闻听此言,吓得慌忙跪地磕头道:“贱妾生是圣上的人,死是圣上的鬼,与圣上祸福与共,对那些欲行废立之贼恨之入骨,怎能为其造势?妾是关心圣上的江山,希望皇上展经纶之大才,扫平狼烟,妾能与皇上久享太平,别无他意,请圣上明察!”

天祚帝特别忌讳别人议论他的无能,但他也知道,文妃和自己是命运共同体,自己被废,文妃的地位也不保。因而现在他还不相信文妃会有废他之心。但他的怒气还是难消,便拂袖而去!

元妃跪地哭泣,乞求天祚帝的谅解。不料天祚帝拂袖而去。这令萧瑟瑟更加害怕。因为她知道太多的历史,古代君王一怒之下,赐死后妃的事例并不鲜见。她知道天祚帝的祖母萧观音就是被道宗赐死的!这些可怕的宫廷血案让文妃想起来不寒而慄。可是她转念又一想,金人已建国,不断侵吞大辽领土,辽军一败再败,护步答岗之役,辽军精锐损失净尽,金军锋芒已成锐不可挡之势。而朝廷内部奸党横行,正直的官员被贬,天下盗贼蜂起,大辽江山已处于风雨飘摇,朝不保夕,自己是天祚帝的妃子,大辽灭亡之日,便是自己香魂归天之时。自古时危见臣节,自己宁做君王刀下之鬼,不做亡国之奴!想到这里她心里反倒平静了。这时她已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一心在思考如何才能挽救大辽社稷......

想来想去,文妃又想到自己的儿子。萧瑟瑟生有一男一女,男孩名叫耶律敖卢斡;女儿名叫耶律余里衍。时耶律敖卢斡已长大成人,是天祚帝长子。封为晋王。因其忠厚宽容深受朝臣拥戴。

因天祚帝不读经书,加上皇后和元妃皆不通文墨,所以上行下效,宫中卑视读书之人。谁读书被人发现,便会受到惩罚。禁止读书成了宫中的规矩。

一次耶律敖卢斡进入寝殿。见内侍小底茶剌看书,就拿来观看。恰遇诸王到来,耶律敖卢斡就把书放在袖中,并对小底茶剌说道:“勿使他人看见也。”这样就保护了小底茶剌免受惩罚。此事传开,宫中人皆知他待人宽厚,都非常爱戴他。

耶律敖卢斡长大后参与朝政,礼贤下士,纳察善言,在朝臣中威信越来越高。萧瑟瑟看到儿子耶律敖卢斡德才兼备,将来定能治理好国家。因而又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但是她也意识到天祚帝虽然不理政亊,偏爱狩猎。却又贪恋权位,又正置壮年,他祸害国家还不知到何年何月。只怕到不儿子耶律敖卢斡接权,大辽就被他老子给断送了!想到这些,萧瑟瑟真是愁得茶饭难进,寝食不安。

再说天祚帝寻欢不成,反而惹了一肚子气。离开了文妃寝宫,来到元妃住处。萧贵哥见他一脸怒气,不敢多问,忙给他脱出外衣,服伺他躺在床上。给他轻轻按摩全身,又令宫女打来温水,给他洗脚修甲。然后自己也脱去了衣服,把天祚帝抱住,用柔软的身体温暖他。天祚帝的怒气在元妃似水柔情的滋润下,慢慢的在消散。他静静的享受着元妃的体贴和爱抚。犹如一个嬰儿,舒服的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暂时忘记了那些令他心焦魔乱的国事。

天祚帝庆幸自己遇上了这么贤淑温柔的妃子,他喜欢萧贵哥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伺候君王身‘’的性格。元妃可以让他摆脱烦恼,忘记耻辱。使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进入充满浪漫的温柔乡里。

元妃也生有一子,名叫耶律定,天祚帝有意将皇位传给他,可是耶律定尚年幼,因而不曾在朝堂提起此事。元妃的哥哥萧奉先深恐天祚帝将皇位传给长子耶律敖卢斡,将来对他不利。因而想把自己的亲外甥推上帝位。为此他蓄意要要除掉耶律敖卢斡。

萧奉先善于察言观色,揣摩天祚帝心理。他见天祚帝自从发生耶律章奴叛乱之后,开始对手下大臣疑神疑鬼,总怕有大臣背后说他无能,串通一气,把他给废了,另立新君。萧奉先利用他这个心病,就时常在他面前说:“驸马萧昱常常在朝臣中称赞晋王德高望重,众望所归。还有太师鞑葛里也常常附和萧昱的说法。”

这些话马上引起天祚帝的警惕,他便吩咐萧奉先暗中监视萧昱和鞑葛里的行动。发现他们有什么不轨的迹象立即禀报。

一天有亲信向萧奉先回报,街上疯传‘’萧昱和鞑葛里联系文妃,共谋废掉天祚,拥立晋王登基’的谣言。萧奉先闻听这一消息,喜不自胜,立刻找来丞相李处温,商议奏报天祚帝。李处温道:“仅凭谣言还不能将这几个人置于死地,还要再等等,最好能抓住他们聚会的把柄,再启奏皇帝。方能使天祚深信不疑,将其处死!”

萧奉先虽不亲自向天祚回报,却指派其他官员把谣言密奏天祚帝。天祚帝得到谣传萧昱和鞑葛里欲废掉自己的消息,恨得咬牙切齿,立刻令萧奉先和李处温进行调查。

恰在这时余睹的妻子生了病,余睹之妻是文妃的三妹。文妃的姐姐听说三妹有病了,便和丈夫鞑葛里,还有驸马萧昱去军中看望余睹之妻。萧奉先听说这个消息,以为是天赐良机,立即与李处温合谋诬告文妃欲联合余睹,发动政变,派驸马萧昱和鞑葛里去联合余睹商议起兵反叛,打倒天祚帝,立耶律敖卢斡为帝。

天祚帝正怀疑文妃有废掉自己的预谋,听了此言,信以为真,不由勃然大怒,立即下诏,把参与谋反者尽行处死!萧瑟瑟因是王妃,身份特殊,赐予一丈白绫,令其自尽。晋王耶律敖卢斡并未参与此事,免其死罪,废为庶民。

当下校尉就把文妃的姐姐和鞑葛里还有萧昱一并抓起来,押赴市曹。附马萧昱和鞑葛里不知犯了何罪,一路高呼冤枉!这时北宰相萧德恭启奏天祚帝道:“皇上为何不先把这几名罪犯押送有司,待审明情况再行发落。怎么未经审讯,就问斩刑?”

天祚帝怒道:“若待审明情况,斡我人头已被他砍掉,岂不晚了!”大臣门恐惧,无人敢再多问。于是几个人不明不白惨死于刀下。

文妃这几日只觉得心惊肉跳,正坐卧不安,忽然太尉到来令文妃接旨,文妃急忙跪地听诏,只听太尉读道:“文妃萧瑟瑟,勾结叛党,欲行废立,罪当问斩,孤念其在宫中多年,赐以白绫,令自尽服法。”

文妃一听,如雷击顶,当时就晕倒在地。良久醒来,对身旁的宫女道:“大辽气数已尽,我先到阴司等待君王吧!”于是悬梁自尽。

这满朝文武,见驸马和太师都无罪伏诛。大家心里虽然明白,这几个人是被萧奉先陷害。可是无人敢言。从此人人自危,年纪稍大的,纷纷告老还乡。

一些油头滑脑,投机专营之徒,见萧奉先当权,都千方百计贿赂他,以求提升。这时天祚帝也觉得满朝文武,除了萧奉先都不可靠。幸有老天赐给他一个忠心耿耿的萧奉先,能保他逢凶化吉,稳坐皇帝宝座。因而对萧奉先更加言听计从。

萧奉先见天祚帝赐死了文妃,杀了萧昱和鞑葛里,又对天祚帝道:“文妃妹夫余睹参与叛乱,他又在长春掌握兵权,如果勾通女直,反叛朝廷,将不好收拾。不如假意提拔他做南院枢密使,从而解除其兵权,等他来京赴任,再擒拿问罪。”

天祚帝觉得此计比较稳妥,便令人去长春传旨,封余睹为南院枢密使,立即进京述职。

殿前都点检萧胡睹道:“余睹亲属尽在京城,恐怕早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我料他必不肯回京。倒不如派几路大军以进勦金兵为名,到了长春,乘机将余睹拿下,押回京师问斩。”

这时钦差大臣已经出发,天祚帝恐余睹不上钩,于是又派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大常衮耶律蹄里故。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四军太师萧斡各率本部人马赶赴长春,已协防长春为名,乘机拿下余睹!

余睹在长春尚不知文妃赐死,萧昱等人伏诛。却有龙州副统制派心腹来报:“龙州统军哈离曲欲反叛大辽,向女直投降。”

这龙州离长春一百多里,是长春的门户,与长春互为倚角之势。丢了龙州,则长春门户大开。因此欲守长春,必守龙州。余睹闻报,立即点齐两千骑兵,一夜急行军,至天亮已赶到龙州。见龙州城门紧闭,城上有少量兵力把守。余睹对着城上守军喊道:“吾乃长春州都统,听说金兵要来抢掠龙州,特来帮你们防守,快快打开城门。”

城上的守军已经知道守将要投降金兵,可是金兵没来接受,辽军却先来到。便急忙报告统军哈离曲。

余睹见士兵不开城门,便下令攻城。城上的守军本是契丹人,平时都很佩服余睹,所以不敢抵抗,一会儿攻城士兵便登上城楼,放下吊桥。余睹率大军杀进城来。

哈离曲忽然闻报余睹率军来到。吓得六神无主。正待率士兵登城防守,却见大批辽兵杀进营来。哈离曲跳上一匹无鞍马,想要逃跑。余睹飞马赶到,手起刀落,斩哈离曲于马下。余下兵将齐刷刷的跪地求饶。

再说阿骨打在会宁府接见了哈离曲派来的密使,说要率龙州人马投降金国。请金主派兵前去接受。阿骨打便派蒲察率领两千骑兵去占领龙州。蒲察点齐金兵,在路上行走两天,第三天才到达龙州。见龙州城门紧闭,便于城下高呼:“我乃金将蒲察,奉金主之命,前来接受龙州,你等守军快快开门!”此刻余睹藏身在城楼上的门旗后面,他看的真切,悄悄拉开弓,搭上箭,一箭射来,正中蒲察左臂。疼的蒲察几乎坠下马来。这时又听一声鼓响,余睹率军杀出城来。蒲察左臂中箭,不能抵敌,拨马便走。辽兵随后掩杀。金军走了几天路,人困马乏,谁还敢抵抗?于是争相逃命。余睹率军追杀一天一夜,方才鸣金收兵。

蒲察率残兵回到会宁,向阿骨打请罪。阿骨打问明情况,叹道:“兵贵神速,我军行动迟缓,余睹动若脱兔,安能不败!”

于是阿骨打又聚众商议,准备调集大军,再去攻打长春城。忽然从上京传来消息道:“余睹勾结文妃萧昱和鞑葛里欲发动兵变,推翻天祚帝,扶助晋王耶律敖卢斡登基。阴谋败露,文妃已赐死,萧昱和鞑葛里也被杀。唯有余睹因领兵在外,尚未伏法。”

阿骨打闻报大喜过望,对众将道:“辽朝廷又发生内讧,余睹大难临头,不须我动刀枪,天祚自毁长城。真乃天助我也!”

众将领也纷纷议论,有的说余睹走投无路,可能会来归顺大金。有的说余睹是契丹英雄,他宁死刀下也不会变节降金。

这时何论古出班奏道:“余睹已处于进退两难境地,很可能会被天祚帝诱杀。若余睹被杀,天祚帝再派一员将领前来长春镇守,我军欲取长春,还得再动刀兵。倒不如派一使者去长春向余睹陈说历害,哓以大义,劝他弃辽投金,则我军不费一兵一卒可占据长春城也!”

阿骨打道:“爱卿学识渊博,能言善辩,我遍观群臣,能说动余睹者,非爱卿莫属。”

何论古道:“臣遵命,定要凭三寸不烂之舌,说余睹来降!”

当下何论古领令,带了几个随从,就策马往长春而来。

再说余睹令一偏将,领一千兵马驻守龙州。自己又带兵回到长春。余睹与金兵作战,接连取胜,已摸偷金军虚实。正雄心勃勃,欲征讨黄龙府。旁晚时分,忽然胞弟从上京过来。见到余睹哭倒于地,余睹急问何故。胞弟道:“萧奉先诬告文妃和萧昱鞑葛里还有大哥阴谋发动兵变,欲废了天祚,另立耶律敖卢斡为帝。天帝祚信以为真,已经赐死文妃,杀了萧昱鞑葛里,下一步定来捉拿大哥。请大哥快快逃跑,不要坐以待毙!”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一下把余睹给震晕了!他那满腔热血顿时冷到了冰点;报国壮志瞬间化为乌有。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流血拼命,正悍卫大辽江山,天祚帝竟给他致命一击!

命运一下把他推到了生死存亡的旋涡中,余睹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他想到了仿效耶律章奴,起兵废掉天祚帝,扶自己的亲外甥耶律敖卢斡称帝。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手中只有一万兵力,如果兵发上京,金军必然乘机追击,那样腹背受敌,可能被歼灭。再说外甥耶律敖卢斡在天祚帝手中,自己如果一起兵,天祚帝很可能杀掉耶律敖卢斡,以绝后患,那样废立不成,反而害了外甥。他又想为了保命,不顾民族大义,去投奔金军,但是自己两手粘满了金军的鲜血,阿骨打的女婿就死在自己手里,金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投降金人等于自取其辱!

余睹久经战阵,在刀光剑影中从没有慌乱过,今晚却乱了方寸。他在帐中踱来踱去,一夜没有就寝。

正在他象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的时候,突然卫兵报告:“有大金国特使何论古求见。”

余睹心想,金人在上京奸细很多,一定是探听到天祚帝杀我亲属,知道我穷途末路,来诱骗我投降。我与金人是死对头,今日投降,日后阿骨打必不饶我,到时候落个叛国投敌的骂名,在被辱而死,还不如死在天祚帝刀下,百年之后或可平反昭雪。青史留名。

想到这里,他那国家仇,民族恨又涌上心头。于是下令,传二百刀斧手,各执钢刀,排列帐前道路两旁。让金人见识我辽军的厉害!

何论古带领随从,来到大帐前。见前面路两旁排列着刀斧手,都举起钢刀,左右交叉,构成一座寒光闪闪的锋廊。随从人等见此阵势,吓得个个面如土色,不敢移步!何论古环顾左右而笑道:“吾闻余睹乃大辽一猛将,今日观之,实则是胆小如鼠,畏敌如虎的庸才耳!”言毕让随从止步,他一人昂首阔步,从容不迫,穿过刀林,来到帐前。见余睹端坐于虎皮椅上,头戴羽翎,身披貂袍,内罩金甲,威风澟澟,杀气腾腾,怒目而视。

何论古大大咧咧朝上唱了个喏。余睹喝道:“大胆金寇,即然来朝拜本帅,为何不跪?”

何论古闻言忽然放声大哭。哭的是百哀百痛,捶胸頓足!

余睹不解其意,问道:“你即然如此害怕本帅,为何还敢前来出使?”

何论古止住哭声,高声说道:“我非为害怕将军而哭,实则为将军行将就戮而痛也!我闻萧奉先诬告将军与亲戚谋反,天祚帝昏愦无比,竟然听信馋言,将元妃和萧昱,鞑葛里一并处死。而今又派大臣前来诱捕将军,带回上京,砍头示众!我大金国主,素来敬重将军,爱将军是当世奇才,智勇兼备。不忍坐视将军受害,特令我前来相救。为将军指引一条生路,好让将军躲过大劫。不想将军不识知己之交,反而以兵锋相逼,岂不是将军命该归阴,故已无法挽救呼?我哭苍天无眼,不杀奸佞,偏害忠良,岂不哀哉!痛哉!”说完又大哭。

何论古这些话句句是实情,字字扣动余睹心弦。余睹暗想天祚帝如此昏愦无情,而金帝又如此英明仁义,思贤若渴,大辽亡于金已无疑也!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杀死了金皇的驸马,几次大败金兵,阿骨打对自己安能不恨?想到这里他试探的问道:“我与金兵多次交锋,金人死伤甚多,金主安能容我?”

何论古道:“我金主雄怀博大,能容天下之士,特别爱将军有孙武之才,乐毅之智。因而日夜思念将军,愿与将军携手共创大业,平息狼烟,以安天下。因而不计前嫌,派斡冐生命危险,前来搭救将军。将军怎能以狭隘之心,度君子之腹?”

余睹又道:“金主英明,睿智大度,我已知也,可是我祖上世代受辽朝大恩,岂能惜蝼蚁之躯,坏祖宗之英名?”

何论古道:“将军差矣!自古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惜张辽弃吕布而降曹公,所以能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乐毅避祸赴赵,后世称智。而愚者守昏君以自毙,穷途而不思变,空为后人耻笑耳!”

余睹听了何论古之言,正在犹豫。忽报圣旨到!余睹问:“捧旨者带来多少人?”

报者道:“约二十余人。”

何论古厉声高叫道:“是死是活,将军还不绝断?一离军营,将军命悬他人之手,诲之晚也!”

余睹此刻怒火填胸,咬碎钢牙,噌的一声拔出腰刀,几步跨出营帐。见钦差大臣手捧圣旨,朗声宣道:“耶律余睹接旨!”

余睹不由分说,一个箭步上前,手起刀落,早把那钦差大臣的人头劈为两瓣!后面的随从见状,吓得纷纷逃窜。

这余睹杀了钦差大臣,不知何去何从,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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