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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曾家欢欢喜喜过一九二八年春节

小说:家与国 作者:北风 更新时间:2017/12/1 16:06:36

曾瑞正在前院和大儿子,修连枷、木锨、撮子、笸箩、镰刀等收秋工具。见他俩走进来:“是来找富子的吧?他正和韩小龙在后院吃苹果呢,你俩快跟他们一起吃!”

梁玉峰和周魁高兴的说:“就知道有好吃的,瑞子大伯肯定想着俺们!”

俩人一到后院,就看见季小龙穿着胶鞋骑在树杈上。一边吃苹果一边吹嘘:“自从小仨儿打了吴宝,这狗少只要一看见富子去找俺,就象疯狗一样往外轰他。让俺撞见了,跑过去把军刺拽出来架在小少爷脖子。没成想让吴二爷看见了,就训吴宝,现在奉军占了大半个中国。坝上的七十二杆子士匪都让高维岳打散了,咱更惹不起人家。季队长的侄就是把你捅了,爹也不敢去告。”

曾富站在树下对曾贵和卓石头谝示:“二哥交的奉军朋友厉害吧?以后吴家大院就跟咱家一样,随便出入。刘雨和吴宝要敢欺负你,就让小龙收拾他们。”

大魁和梁小子听了咯哈的笑,曾贵回头看见了冲他俩挤挤眼:“两位大哥,听俺二哥和小龙哥吹得咋样?”

梁小子可没工夫和小孩逗笑,神秘兮兮的走到曾富面前:“富子,你爹丢了肥差,你不恨吴二爷和小蝎子。”

曾富从树上摘了两熟透了的苹果递给小子和大魁:“你有甚好主意给俺老子出气?”

周魁可没有梁小子那么多心眼,接过曾富手里的苹果,用黑布袄袖擦了擦,一边放进嘴里爵,一边和盘托出柳树子的妙计:“吴家大院的牲口怕掉膘还给喂料豆呢!今年春种、夏锄的犒劳连点荤星也没有。你神仙姑夫出招让俺俩找季小龙帮助,傍黑,俺爹他们偷着割半亩地谷穗,用草绳捆好放在道边。明儿奉军赶早到武家沟押煤,半道让战马吃了,屙不到土堡,二东家也发现不了。”

吴运禄今年把老祖宗留下的地全霸到自己手里,得意忘形。中秋年后,眼看就要开镰收秋割地了。就想去看看庄稼,盘算一下自己能收多少粮、粜了能卖多少钱。自己手头宽余了,也好到城里花天酒地讲排场。

1972年7月25日,吴二爷礼帽,穿着蓝地绿格西服坐上刘喜赶的驮轿去南坪巡视。

土堡南坪吴家的三百多亩地经过长工们的深耕细锄,伺弄的连根杂草也没有。筱麦、谷子、黍子、胡麻,籽粒饱满、穗子沉甸甸的坠着。

吴二爷撩开轿帘看了这些庄稼,喜不自胜的对刘喜说:“小蝎子,今年的长势真不错。全是俺一个人的了,没有吴运普的份了。”

吴二爷带着灿烂的笑容,走出驮轿,站在车沿上。刚想夸老实肯干的长工几句,居高临下突然看到地中间有半亩谷子,直挺挺的长着杆,没有一个谷穗,随风摇摆。心里就起了疑心,拄着文明棍来到绑稻草人的长工们面前:“喂,臭力巴!你们咋种的地?为甚那一片光长杆,不结穗?”

机敏的长工们都不敢应声,只有卓复恒生就的天不怕地不怕的猛愣性格,傻呼呼的顶撞吴运禄:“二东家,人肚子里不进油水就没劲,谷子没粪肥就不长穗。”

卓复恒这一番话把吴二爷弄得满头水雾水,半天没闹明白什么意思,愣怔怔的看着各司其职的长工们挤眉弄眼嘻嘻窃笑。

尾随在二东家身后的刘喜家里有五十多亩山坡地,他爹放高利贷,他给吴二爷当护院兼赶车的,今年还荣升了长工头子。家里有钱但不舍得雇人,谁有空,谁锄地,钱光进不出。这家伙地里活全明白,一看镰刀齐唰唰割过的空杆儿,就知道是长工们捣乱。

“小蝎子”就跟东家告恶状:“二爷!这谷子杆上的茬子明显是人割的,肯定是这些扛活的欺你不明白地里的活,故意捉弄你。”

吴运禄这才醒过味来,火冒三丈的用文明棍点指着着卓复恒:“穷卓子,有本事,你再把刚才的话给二爷说一遍。”

柳树子生怕卓复恒说露,一龇牙:“二东家!他是说那片地可能是缺粪肥了,才光空杆,不抽穗。”

“娘的,这三百亩地,你们都施了肥!为甚不给那片地施,跟它有深仇大恨?”吴二爷一生气,不顾斯文了,破口大骂。

“大东家往年一到犒劳的日子,都让俺大舅子到城里买白面、大米、大酒、大肉给大伙吃。你可好一年到头,不是破山药条子,就是萝卜条子,筱面烙饼对付大伙。两东家对俺们还不一样,何况是块破地呢?”柳树子毫不畏惧的说。

吴二爷气得浑身立抖:“想吃好的你的就脱生在有钱人家,生就的贱苦力命,还嫌吃的孬?有本事,你们都滚蛋回家,俺有的是钱,还愁雇不上长工。”

柳树子一听,振臂高呼:“伙计们!二爷撵咱们走,咱就走,看谁来给他收秋。”

长工们一哄而散,吴二爷见牲口拴在地头没人管,天上的麻雀吃谷穗没人轰,一下子傻眼了。

用文明棍指着长工的背影“你…你们”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吴二爷吃了亏这时才想起曾瑞来,赶紧对刘喜说:“小蝎子,快去曾家。”

刚走出南坪,迎面看到曾瑞赶着驴车、曾华和曾富赶着从奉军炊事班借的大马车往回拉庄稼。

吴二爷就掀开轿帘喊:“瑞子哥!快停下,兄弟有事请教你。”

这称呼对曾瑞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吴运禄从小就跟吴宝一样,对长工呼来喝去。不象吴运普一口一个郎中大伯,瑞子兄弟的,这一改口,曾瑞真就有点发蒙。

曾瑞赶紧停下车,等刘喜赶着二马驾辕的黑布篷驮轿来到近前,问:“二东家,有甚吩咐,您只管说,用不着客气!”

吴运禄把曾瑞撵走了,见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瑞子哥,虽说你是让俺辞了的,但那是因为曾贵打了吴宝。我那是在气头上,毕竟咱祖上有交情,要不是你俩祖爷豁出命,保俺探花祖爷做官,俺祖爷能把黄土山六十亩坡地给你家吗?瑞子哥,你可要饮水思源呦!”

吴二爷把这两家好几代的事全翻出来,曾瑞觉得好笑,就直截了当的问:“二东家,这忠仆义主的事,别说咱是他们的后人,土堡乡亲都知道。”

吴二爷叹了口气,就把自己如何苛待长工,他们祸害自己的事说了一遍。

曾瑞一皱眉头:“二爷,这可不行!收秋的紧要关头,去哪雇人去?再说传出去是伙计嫌东家的犒劳孬不干了,谁敢来?还是把大伙请回来呗,好吃好喝的做几顿!往年你大哥为了让伙计们卖力干活,粮食颗粒归仓,才派俺去城里置办酒肉慰劳大伙。”

吴运禄听曾瑞说的有理有据,就心服口服了:“瑞子哥,我悔不该当初把你辞了。要是有你这明白人在身边,能出这糗事?劳烦你跟柳树子说一声,让他们明儿接着上工,我吴运禄说到做到亏待不了大伙。”

转过天,刘喜就从帐房支上钱,套车到城里买来酒肉,回来后让老柴煎炒烹炸了十几盘装在食盒里给长工送到地里。

长工们吃着白面馒头就荤素搭配、凉热合口的菜,喝着沙河老窖,庆祝他们反抗二东家的第一次胜利。

割地、打场那几天,刘喜送的不是鸡,就是鱼。二东家不苛待大伙,伙计们也实心对他,干起活都不藏奸耍猾的。一车车谷子、筱麦、粟子铺满了吴家大场,十几匹大马拉着青石磙子把轧压脱粒,再用木掀扬得干干净净装在麻袋里。

吴二爷拎着文明棍站在仓库和罗帐房验货,长工们扛着粮食走上长栈板,一袋袋往竹席囤口倒。

卓复恒右手扶着肩,扛着两袋谷子,左手抱一袋,“噔噔”的跑上栈板,扛了倒、倒了扛的,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

乐得吴运禄当众奖赏:“卓子,好样的!俺赏你二块大洋。”

果真卓复恒下了栈板,吴二爷大放的拍给他二块银元。

卓复恒高兴的举起来:“伙计们,二东家明白着呢!知道谁给他卖力干活。”

宫强耷拉下脑袋:“我身体弱,没力气,是讨不到二爷的赏了。”

“小宫身子弱,晚上多吃肉补补。”吴二爷看着粮食装了十几囤,乐开了花,他心里有数,这只是土堡的地,还不算铁林寺的。

卓复恒拿着吴二爷赏的二块银元,酒足饭饱回到了家交给了薛英:“孩他娘,这是二东家赏的,交给你!”

粗布衣衫的英子用佝偻的手接过银元:“石梅和石头身上的衣服都破的不行了,给孩子们一人做身衣服吧!”

六岁的卓石梅梳着两小辫,一边蹲灶坑烧火,一边逗卓石头:“兄弟,你听姐唱!新年到、闺女穿花衣,小子要堆炮。”

卓石头天真的说:“姐姐,我可不学大舅拿新被子和小蝎子换炮败家!那炮不能吃,不能喝的!咚咣一下就放没了,是有钱人摆谱败坏钱的东西,俺才不要哩!”

这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卓石头虽然才六岁,却知道生活的艰辛。

曾瑞被吴二爷撵回了家,一心扑到自家地里,精心伺弄庄稼。秋后收了粮,一算帐,比往年在吴家当长工头子挣的还多。高兴的对陈氏说:“孩子他娘,给大东家经管地,操心费力,还惹吴二爷不高兴。这回家种咱自己的,收入比往年还多!”

乡下灾荒年吃饱肚皮就不错了,不敢给孩子们添置衣服。曾华哥仨好几年没做新衣服了。好不容易赶上一个丰收年,吴运普给了十亩地,多打了不少粮。曾瑞领着曾华到城里粜了米,给三个儿子买了布,交给陈氏,让女人给孩子们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1928年的大年三十,刚吃完早饭,曾贵看着他大哥一擦嘴下炕穿鞋出了门,他二哥随后下炕也走了。就问陈氏:“娘,俺大哥、二哥都做甚去了?”

曾福润笑眯眯的摸了一下小孙子的头:“你大哥订的娃娃亲从张家口回来了,他去看武秀娥了。你二哥肯定是和大魁、玉峰去奉军那找小龙耍去了。”

曾贵一听也要出去:“我也去找石头耍去?”

曾瑞厉声喝道:“你今天就老实呆在家里和爹贴对联,看去年你惹的祸。早晨贴错了对联,晚上打了小少爷,还敢出去。”

曾贵心虚的一缩脖,又退到炕上,曾福润安慰道:“石头家穷,没好吃的!他来找你,你就和他在咱家玩,吃盐水煮蚕豆。”

吴二爷把他大哥的地霸到了手,今天多卖了不少钱,成了十里八乡最大的地主,一高兴过了初三从涿鹿请来了戏班。

土堡出嫁的闺女,外村的亲戚全来看戏,也不顾那正月十五闺女不照娘家灯的风俗了。

初四,正对村口起脊飞檐的土堡南戏楼的檩柱上,挂了一溜玻璃罩的气死风灯。照得二百多平方米的戏台亮如白昼,正上演王宝钏与薛仁贵。

戏台前吴家摆好了一溜八仙桌,放满了瓜子、花生、糖果、糕点。桌后靠被椅坐的是吴家人和今天宴请的曾福润、曾瑞和陈氏两口子、刘喜父子、罗仲尼和罗仲丘兄弟。

第二排奉军放了一趟办公桌,上边摆的关东糖、天津点心、苹果、鸭梨好吃的比吴家还多。骑兵队的大兵们整齐的坐在条凳上,季小龙领着曾富、大魁、小子就坐在穿黄军装的队伍里。

后边才是坐着从家里搬来的椅子、凳的老百姓。大伙穿着厚厚实实的棉衣挤在一堆,男人呼扇着棉帽,吸着铜烟锅。女人们裹着布头巾观看着王宝钏身居寒窑十几年对爱情忠贞不渝,等侯薛仁贵回来。

到了冬天,薛满就开始贩小枣、核桃、花生、瓜子挣零花钱。这一唱戏,十里八村全往土堡涌,他的买卖异常的红火。

宋亮挤到薛满摊前,看见穿着身新黑布裤褂的卓石头帮他舅一边看货堆一边吃糖就问:“小石头!你舅卖糖,你吃糖,挺不错呀!”

“荣子姐夫,人多俺舅忙不过来,他收钱、我付货。”卓石头笑着回答。

宋亮交了钱,买了十二根麻糖,回到曾荣身边。

五岁的连喜一见爹娘、小舅,自己每人三根,就问:“咋没俺大舅、二舅的。”

曾贵抱起连喜站在凳子上,指指钻在奉军堆里的曾富:“外甥,看你二舅在大兵那吃的比咱好多了。”

又借着灯光找着和戴花头巾的武秀娥站在一起的曾华:“你大舅花钱买吃食哄你没过门的舅妈,吃的比咱好!”

连喜等曾贵下了凳扑进他娘的怀里:“我大舅真丢人,哄个系花头巾的女子吃好东西。”

宋亮逗儿子:“连喜,你长大了也请媳妇吃好东西吗?”

“我长大了,不光给媳妇买好吃的,还给小舅子买。”连喜这一番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们听了全笑翻天,都说这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太逗了。

甩着长长水袖“咿咿呀呀”拉着长调的“王宝钏”显得十分柔弱,引人同情、落泪。女旦角哭诉完自己不幸的命运后,孩子们喜欢看的引人发笑丑角出现了。

穿员外氅,戴员外巾的王员外领着男扮女装、抹着红脸蛋、脚穿一双大绣花鞋、扭着屁股、甩着一方手帕、操着一副公鸭嗓的媒婆。

诱说王宝钏改嫁:“王小姐,你听真!刘家公子人英俊,爹是高官,家财万贯、使奴唤婢,荣华富贵你享用。”

曾贵坐在曾荣身旁,听着媒婆露骨趋权攀富的唱词,笑得哈哈的,一边往嘴里塞麻糖,一边对宋亮说:“姐夫,这耍丑的就象是武桥杂耍班里的大马猴。”

曾荣见曾贵一动不动的瞅着戏台上的丑角看,就提醒兄弟:“小仨儿,别老坐着。天冷,你搓搓手、跺跺脚、别冻坏了。”

曾贵光顾了看丑角滑稽的动作,根本没听见大姐的话,一个劲的笑。

宋亮看小舅子如醉如痴的样对媳妇说:“小三儿和我小时候一样,光顾了看热闹,一回家就喊冻得脚疼。”

媒婆被王宝钏臭骂一顿后,灰溜溜的跟着恼怒的王员外走了。那悠长的二胡又响起了,伴着愁肠百结的王宝钏思念薛仁贵的唱词。

冯队副一听就心烦,对季大队长和手下的四个小队长说:“哥几个!这河北梆子咧咧咧的拉长声,半年才他娘的唱一句,急死人了。哪象咱关东的二人转,一男一女要荤唱荤,要素唱素。一张嘴小伙子裤裆里的家把式刚长成,不大一会就进了洞房,再接着稀坚哗啦生了一大堆。”

四个小队长一听都有同感:“队副说的对!大队长,咱还是进去玩几圈麻将吧!这河北梆子没啥看头。”

季大队长临走时嘱咐张胖:“司务长,戏看完了,你受累领弟兄们把桌椅扛进去。”

“嗯呢、嗯呢!这出力的活,只有俺张胖干,不敢让长官们动手。”张司务长戴着黄军帽讥诮的说。

“胖子,你要不愿看戏,咱一块堆进去玩。”冯队副见张胖那不情愿的样,便邀他一起打牌。

“你饶了俺吧,大冯哥!你们这些老兵痞手底下都有鬼,俺这颠大勺的可玩不过你们。还没过正月,我这月的饷银就输没了。”张胖一听冯队副要拉他玩牌,苦着脸服了软。

季大队长披着军大衣,边走边笑话张胖:“瞧你那熊样,不叫你小子玩吧,你酸不拉唧的挑理!叫你一起玩,你又输不起。”

张司务长怕大伙笑话自己没胆气就压了压棉军帽:“大队长,俺喜欢看河北梆子,跟高维岳军长一样热爱祖国各地的古老艺术。”

曾富见季队长他们当官的走了,就张司务长肥头大耳的坐在那和奉军边看戏边拍桌子唱。

就凑过去问:“司务长,俺河北梆子好看吧?”

张司务长嘿嘿一笑:“与民同乐呗,吴二爷张罗,我们能不捧场吗?当官的全走了算咋回事?”

等一散戏,张司务长组织手下往吴家大院搬桌椅,板凳。季小龙又趁机把桌上的时鲜果品和糕点给曾贵、大魁、小子装了不少。

曾富喜滋滋的拎着一布袋好吃的回到家,一进屋见宋亮和曾荣早进屋了。连喜坐在炕头上暖和了一会缓过来,直喊脚疼。

陈氏就过去给连喜脱掉鞋、扒开袜子一看,脚后跟冻白了。曾福润赶紧从东屋翻出小布包打开,用小刀剜了一点獾子油放在煤油灯下烤,化了抹在连喜脚后跟上,一会他就不喊疼了。

连喜问曾福润:“太姥爷,你给俺擦的甚?擦完就不疼了。”

“外重孙子,那是獾子油,专冶冻疮的。”曾福润笑呵呵的说。

“这块油给我呗?省得我脚再疼,让我娘给抹,就不用再麻烦太姥爷了!”五岁的小连喜一见药这么好,就向他太姥爷讨要起来。

“獾子,黄土山有的是!爹多打几头,熬点油还费劲吗?”宋亮劝阻道。

连喜不疼了,一下子从炕上崩到宋亮怀里:“忘了,俺爹是老猎首。”

宋亮让儿子夸得美滋滋:“你爷才是老猎首哩,这大号爹不敢当。”

曾富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饼干,塞到连喜嘴里:“大外甥,干饼子好不好吃。”

连喜小牙一咬,又脆又甜,十分高兴:“二舅,这饼子真好吃,多给俺点。”

“这屋里就你个小孩,姥把你二舅拿回来的全给你。”陈氏一把拿过我二爷手里的饼干袋,让连喜抱着。

正在这时,街门一响,曾华拔开门闩。一进院就在外边唱:“王宝钏住在破瓦寒窖十八年,等的就是俺薛白袍平安回家,夫妻团圆。”

曾荣一听乐得“咯咯”的:“你们听华子唱的,人家王宝钏在破瓦寒窖等他呢!”

“肯定是大华和娥子谈拢了,明年咱就给他俩操办婚事。有了重孙子,爷好到祖坟上告诉你奶奶,咱曾家子孙长远、香火不断呀!”曾福润高兴的说。

曾贵等曾华一进屋,就用手卷成喇叭状逗他外甥:“鸣哩哇、呜哩哇!连喜大舅要娶媳妇了。”

1928年的春节,曾福润过的最快活。长孙即将结婚,二孙子、三孙子也都一个接一个长大了。他老人家很快就要过上重孙绕膝,四代同堂的天伦之乐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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