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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航天人(21)上

小说:大漠航天人 作者:戈壁绿影 更新时间:2018/7/13 15:55:00

第21辑 志兵上学,志军下乡(上)

1974年春节前夕,潘家人吃饭时金小妹给潘光宗夹饺子,潘光宗闹着不吃饺子皮。潘大海说他:“多大了,吃个饭还让人操心。小军,过完年你们就要下乡了,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潘志军说:“有啥好准备的,额济纳旗的农场离家又不远。”金小妹说:“我抽空把你爸和你哥穿过的旧军装都找出来补补,你干活的时候好穿。”潘志军说:“唉,我啥时候能穿上自己的军装啊。”潘大海说:“想当兵有的是机会,你先下去好好受受教育,对你以后的人生有好处。”

潘志军对潘戈说:“小戈壁,听说基地要办中学了?”潘戈说:“对,从我们这一界开始。”潘志兵说:“小兵器,你和光宗可以在家门口上中学,真幸福。”

潘戈说:“你们才幸福呢。你们每次放假回来都像是刚接受完毛主席的检阅似的,我都快羡慕死你们了。”潘志军说:“你是尽看到狼吃肉,没见过狗吃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潘戈说:“真恶心,吃饭的时候啥都说,一点儿都不文明。”

“就这儿还要出去上学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上学时都吃啥?”

“吃啥?”

“我们学校的厨师大气,不讲究,我们吃的菜里内容可丰富了,有虫子,草棍,猪毛,还有他们的大鼻涕。”

“真恶心。”

潘志兵说:“我在点号吃饭的时候,战友们啥恶心说啥,怎么恶心怎么说,说的是声情并茂,有声有色,刚开始我接受不了,还当场吐过几回,后来听的多了也就没事了,有时候我还参加他们的恶心演说呢。”潘志军说:“他们说的到底有多恶心,你说说。”金小妹打了潘志军一巴掌:“你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

饭后,潘志兵和潘志军在楼门口拆放小鞭炮。潘志兵说:“小的时候咱俩最喜欢这样放小鞭儿了,你还记得不,那年咱爸给咱俩一人买了一盒小鞭儿,你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气就把一盒小鞭儿全都放光了,我把小鞭藏在了我的枕头下面,谁知让你给偷走也给放完了,气的我一个劲儿地哭,想想就跟昨天似的。”潘志军说:“记得,为这事儿,潘大海还揍了我一顿,那年我才6岁,唉,悲惨呀,6岁的我就开始步入了漫漫的挨打历程,哥,你说我这是啥命呀?”

“小军,你就这么恨咱爸?”

“嗯。”

“咱爸对我比对你表面上是好一点儿。”

“这哪儿是一点儿呀,他对你,对我,那个距离,就是天上地下,你是他的亲生的,我是他捡来的。”

“你和爸是亲骨肉,你们心贴着心,肺连着肺,打完了骂完了,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算是打错了骂错了,你们照样还是亲父子。”

“我和他是冤家,不是父子。”

“爸打你,是因为他爱你,爱之深责之切的道理你应该懂啊,也就是俗话说的打是亲骂是爱。”

“哼,只有傻子才愿意接受这样的爱。”

“我情愿当这个傻子。”

“哥,你没病吧你?”

“我说的是真心话。”

基地大礼堂门前,锣鼓喧天,红旗招展。几辆大卡车贴着“下乡光荣”的标语停在一旁,为知青送行的有知青的家人还有部队的首长,潘志军、苏林、罗梦月他们身穿旧军装,头戴旧军帽,胸前佩戴着大红花,每人抱着一只鸡站在大卡车上,他们的家人在车下不停地叮嘱孩子,金小妹和夏荣芳站在车下流泪,罗梦月站在车上哭泣。潘志军说她:“傻嫦娥,你哭啥呀?你看你那俩妈都让你给弄哭了。”

潘大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交给潘志军一样东西:“这个送给你,在乡下用得着。”潘志军问:“这是啥破玩意儿呀?”

“这是针线包,这还是抗美援朝的时候祖国慰问团送给我的呢,我一直都珍藏着,现在我就把她传给你了。”

“原来这是革命的老传统啊。”

“对,是革命的老传统。”

潘志军把针线包转手交给了罗梦月,说:“这玩意儿只有你们这些梳小辫儿的会使。”

潘大海的笑容僵在了唇边。罗梦月接过针线包仔细装进了口袋,潘志军吹起军歌的口哨,孩子们跟着口哨唱起了军歌,汽车开走了。

汽车在茫茫的戈壁路上颠簸前行,同学们高唱《延安窑洞里住上了北京娃》,歌曲被颠簸的断断续续。

在额济纳旗农场的知青点大院内,知青们有的扫院子,有的收拾东西,罗梦月铺开了红纸准备写对联,一个老乡抱着一只小狗崽儿进来说:“饿叫张二娃,听说饿们这儿来了一群部队的娃儿,饿很高兴,饿没啥好表示的,送给你们一只饿家的大狗下的小狗娃儿,让小狗娃儿给你们部队的娃儿看个门儿。”

潘志军接过小狗说:“谢谢大叔。”张二娃走了,罗梦月笑的直不起腰来:“小狗娃儿,部队的娃儿,咋听着那么同类呀?哈哈哈……”

“快别笑了,对联写好了吗?”

“正想词呢。你说写点啥呀?”

“咱们这些人不是一家人却成了一家人,上联写,五湖四海成一家。”

“对联讲究对仗工整,讲究平仄,意义相近、相关、或者相反。”

“意义相近、相关、或相反,上联讲的是高级动物,人,咱们家除了高级动物以外还有猪、狗、鸡,下联就该说说这些低级动物了。要不就写‘十禽八畜进一门’,对仗不?”

“凑合吧,横批呢,就写‘广阔天地’咋样?”

苏林说:“我看行。”

苏林和罗梦月在大门口贴对联,同学们出来观看,苏林大声朗读:“‘五湖四海成一家,十禽八畜进一门,广阔天地,’感觉咋这么别扭呢?”

潘志军说:“学生娃娃小狗娃娃猪娃娃鸡娃娃,一同昂首阔步地来到了额济纳旗农场这个广阔的天地,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同学们大笑。

戈壁滩有了点点的绿色时,潘志军和苏林赶着小毛驴车到旗里去拉粮食。潘志军甩着柳树枝赶车,他边唱边吆喝:“嘚球,长鞭哎,那个一呀甩,哎,吧儿吧儿地响哎,嘚儿!嘚儿!哎嗨哟,我赶着那毛驴车,嘚球!”

车轮被一块大石头硌了一下,潘志军被甩了出去,左胳膊让路旁的树杈给剐伤,鲜血直流。苏林停下毛驴车,拿出一块脏呼呼的手帕包住潘志军的伤:“我送你去旗卫生院吧?”潘志军咬着牙说:“跟牛虻比起来,这算个啥?”苏林说:“你总跟牛虻瞎比啥?”

潘大海进家就对金小妹发脾气:“哪儿着火了?你谎报军情,这要是在战争年代你就得被枪毙,家里到底出啥事了?”金小妹说:“我要是不说咱家着火了,你能这么快回来吗?小军受伤了,伤的挺严重。”

“他伤哪儿了?咋伤的?你听谁说的?”

“我是听苏林妈说的,说是小军从毛驴车上摔下来给摔伤了,伤在胳膊上,缝了四针,四针啊! 你说这孩子得有多疼啊! ”

“就这事儿?我走了,以后上班的时候别给我打电话。”

“孩子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去看看他呀?”

“他伤成啥样儿了?从毛驴车上摔下来能受多大的伤啊?哎,你不会是自己想去看他吧?”

“我当然想去看他了,可我哪有时间啊?你就去看看他吧,缝了四针啊。”

“不去。”

“你的心咋就这么硬啊?你是不是还在跟小军赌气呀,他还是个孩子,他早晚会叫你爸的,不是你说的,他叫不叫你爸你都是他爸吗,他受伤了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呀? ”

“男孩子不受点伤能长大吗?我身上的伤疤哪一处都比他的重,我啥时候怕过呀?”

“你利用这个机会去看看他,兴许他一高兴,你就管你叫爸了。”

“他要是连这点伤都受不了,他就是叫我爸了也不是我潘大海的儿子,走了。”

潘大海走了,金小妹瞪着他的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

早晨,上工的铁轨敲的当当响,同学们扛着农具上工去了,潘志军脖子上挂着胳膊吹口琴,队长进来问他的伤重不重,能否帮助巴图夫妻去放连队的羊,潘志军答应明天就去。

队长走后,潘志军高兴地哼着牧歌,突然一阵风吹过来,他的眼睛迷进了沙子,他用一只手揉,正好让留家做饭的罗梦月看见。罗梦月帮他吹眼睛,正吹着,基地派来管理知青的金指导员走进院子惊呼:“你们在干什么呢?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呀!”

潘志军和罗梦月回过头来迷茫地看着他。罗梦月问他:“金指导,你咋来了?”潘志军问:“金指导,你在说谁呢?是谁不像话了呀?”金指导愤怒地说:“你说我在说谁?我现在不跟你们费唾沫,等晚上开会时再说!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金指导员不再搭理他们。

晚上知青点开会,金指导员沉着脸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同学们全都盘腿坐在火炕上。金指导语重心长:“我领受管理知青任务的时候,基地首长对我说,小金那,我就把这些孩子全都交给你了啊,他们的父母都是基地的创业者,为了能让他们的父母安心,为了这些孩子能健康的成长,你就辛苦了。这是首长对我的信任。所以我必须要对你们负起责任来。”

苏林说:“金指导员,你咋才想起来对我们负责任啊,我们快有半个多月没见到你的面了,我们要是真的出点儿啥事儿,等你来负责任是不是晚了点啊?”

金指导说:“好几个知青点,我不得一个一个地跑哇?下乡前首长也对你们说过,让你们在广阔的天地里虚心接受农牧民的再教育,要严格要求自己。首长还特别强调地说过,部队有不准战士在驻地谈恋爱的纪律,你们知青也不要在下乡期间谈恋爱,你们还记得这话吗?”

同学们说记得。金指导问潘志军:“你还记得吗?”潘志军说:“记得呀,有啥问题吗?”金指导说:“同学们啊,你们的年纪还小,下乡期间谈恋爱对你们不好,明白吗?”

罗梦月听着话音不对,就问金指导:“你在说谁呢?谁谈恋爱了呀?”金指导说:“谁谈恋爱谁自己知道,我今天刚到咱们点儿,就看见了。”

“你看见啥了?”潘志军问。

“我看见你和那个谁在一起那个!哎哟,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我!”

潘志军忽地站了起来,头撞到了房梁上,疼的他疵牙咧嘴:“哎哟,哪个呀?我跟谁哪个了呀?栽赃陷害那可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刚进大门,我就看见你和罗梦月在院子里正在那个,让我给撞了个正着,你们还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这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啊,我都为你们俩脸红。”

罗梦月羞愤的脸蛋真的红了:“大金砖,你要说就说清楚,我和潘志军到底哪个了,你今天必须得给我说清楚!”

“我刚进院儿,就看见你和潘志军在院子里脸贴着脸,嘴对着嘴,在……我说不出口!”

“你说不出口我说,潘志军的眼睛迷了沙子,我在帮他吹沙子,告诉你,我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更没你说的那么下流。”

和罗梦月一起留在家中做饭的小丽说:“我作证,罗梦月是在给潘志军吹眼睛里的沙子,我出来拿柴禾时亲眼看见的。”

金指导不太相信:“是这样吗?不管怎么说,下乡期间你们谈恋爱不合适,你们将来还要出去工作,还会接触更多的人,到那时候再谈恋爱也不迟,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因为你们也是一块革命的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苏林小声嘟囔:“那啥那啥就是一堆粪,知青一枝花,全靠粪当家。”有位男同学小声说:“那谁那谁就是一只烂乌鸦,走到哪儿都瞎呱呱。”金指导对他们说:“你们俩人儿在那儿瞎嘀咕什么呢?要说就大点声儿说。”苏林和那个男同学齐声说:“知识青年就是一片儿瓦,哪里需要就往哪里码。”

金指导说:“说得很好,希望大家虚心接受农牧民的再教育,努力改造自己的世界观,别辜负了基地首长和你们父母对你们的期望。”

潘志军给金指导员倒了一杯水:“自从我们下乡以来,您一直无微不至地关怀着我们,您为了我们呕心差点沥血,委曲却没能求全。您没日没夜地忙,您早就过了而立之年了,却还没腾出个空儿来成个家,您对革命工作忠心耿耿,任劳任怨,您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我们向您学习,向您致敬。”

苏林说:“就算是我们现在有那个谈恋爱的心,也没有谈恋爱的那个胆儿不是?我们绝不会在下乡期间谈恋爱的。金指导,这一点儿,就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别人是谈恋爱不在乎朝朝暮暮,我们是朝朝暮暮不在乎谈不谈恋爱。该是谁的那就是谁的,缘分到了谁也挡不住。只要感情在,不用谈恋爱;只要感情深,早晚是一家人。罗梦月,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罗梦月怒眼大睁:“你给我滚到一边儿去,胡诌什么呢你,就你那个恶心样儿,只有疯子才和你感情在!哼!你呀,你将来就跟那啥一样,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你!神经病!”

同学们哈哈大笑,金指导气的满脸通红。

晚上,潘大海看报纸,金小妹在灯下纳鞋底子,电话铃响,潘大海接电话。金小妹问:“谁来的电话?是不是小军的伤又重了呀?”潘大海说:“这个小猴崽子,好的不学,竟然学会资产阶级的低级趣味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

“他又咋的了?”

金指导员在电话上对我说:“小军,你的好儿子,他在额济纳农场竟然和女同学,亲嘴,他说他都亲眼看见了,可是他们俩就是死不承认,他怀疑小军在知青点搞对象。”

“搞对象?和谁?是不是和梦月啊?”

“除了那丫头还能有谁?”

“小军打小就瞧不上梦月,他总说她傻,说他们俩搞对象,我不信。”

“小金说这话是有根据的。不行,我得到额济纳旗农场去看看。这个臭小子,不认我这个爹,还尽给我这个爹惹事儿。”

“也好,你去看看他的胳膊好了没有。老潘哇,你见到小军可千万别动粗啊,他不是小孩子了,在他同学面前你得给他留点面子。”

“他要真的像小金说的那样,我一定给他留足了面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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