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六集穷途 第1019章 一个时代的终结

话说奕署长病了，已是本书第3次提及此事，个人怀疑：就是3年前送给他审阅的那些上书，是否真看过？

送给他，只不过减少了给大爷看的，是对主战变法派的一种削弱，等于增加了大妈的分量、能量。

给他看，更多的是象征特权，免得大爷一个劲的跟着南督抚、言官、公车们起哄，瞎哼哼。

还在《定国是诏》出台前的5月，恭亲王奕訢已倒床不起，光爷与大妈太后一道前往贤良寺探视，已是最后的道别。

奕訢时常昏迷，强打精神说话，光爷赶紧请教用人之道，他直接推荐了：荣禄、张之洞、裕禄3人，并重点贬损了翁同龢。

据说，奕訢告诫的有2人——

一是：万不可轻信康有为；

出自胡思敬的《戊戌履霜录》，原话为：“闻有广东举人主张变法，当慎重，不可轻任小人也。”

二就是：太师翁同龢。

出自上海《申报》一则小故事，恭亲王临终前，光绪前往探视，问朝中谁可重用？

奕訢对曰：“除合肥相国积毁销骨外，京中惟荣协按禄，京外惟张制军之洞及裕军帅禄，可任艰危。”

其中，“合肥相国积毁销骨”一句，指李鸿章已经毁了，不能再用，意思被甲午战争打成了卖国汉奸！

这话比荣禄说的自甘小人还难听。

成语“积毁销骨”，源自《史记?张仪列传》，喻长期诽谤可致人于毁灭，甲午战后，李鸿章尽管支持变法、赞助强学会，但被维新派严重扭曲：除了有钱外，一无是处。

据说，李中堂就是光爷根据奕訢这遗训被降免职，彻底离开了权力核心，其实另有细故才被免职，此际也正在贤良寺中赋闲，他的事以后再说。

光爷于是又问：“户部尚书翁同龢如何？”奕訢说：“是所谓聚九州之铁不能铸此错者。”

指翁同龢等主战派，战前曾刻意打压挪用北洋海军经费修园子，此时还得为甲午战败负责。

因此，翁同龢在维新开始后，即被光爷中途休致回老家常熟，永不叙用。据说，奕訢原话是这样的，并无故事中的形容比喻——

“你别信他的，这人很奸猾，有才无德，什么都是自己的对…”

光爷学自其门，年龄也已不小，能对业师下如此狠手，可见终无主见，卒不成器，以后有好看的了。

所有人脉资源中，业师是唯一可靠的，父母不如也，光爷竟至如此糊涂，也不知书是怎么读的，经是如何念的。

真与霸王项羽有的一比。

总之，这则《申报》故事，语言风格斩钉截铁，实际逻辑混乱，怎么看都是文人创作，不像人话。

李鸿章怎么就不可复起了？

翁同龢必须回老家，还是恩典吧？

不知是作者故意，还是奕总署确已深度昏迷所致。

据称，奕訢还有遗折给光爷：“首重尊养慈帷，以隆圣治”，意思光爷就是他自己的第二，也要改善与慈禧的关系，即将孝顺大妈太后作为治国首要原则，不维新都是可以的。

这真是老叔的肺腑之言，终生写照。

其实，奕訢复出之后就是平衡帝后的天平秤砣，很难说是维新或守旧人物，他的一生前中后判如三人，再不跟慈禧作对了，自然也希望所有人一样，包括光爷在内。

权利争斗，断送了他的30年洋务运动，让他终归于佛，与世无争，实际阻止了维新变法！

这临终遗折，反映了奕訢希望光绪能通过缓和与慈禧的关系，避免激化矛盾，从而维持清朝统治稳定。

再说大妈，与奕訢的叔嫂龃龉，早已随着189410重出督战署洗白，而且一直到此4年后还在位18980529。

奕总临终的话，甚是符合大妈心意，谁行谁不行，还真就那么回事。

尔后，大妈光爷俩就打道回府了。

话说上2则小故事，非正史，但从后来人事变动来看，并不矛盾，可见有内部渠道，或真的明察秋毫，佩服。

光爷基本采纳了奕訢临终推荐，随后即任命——

荣禄：直隶总督兼协办大学士，

张之洞：入值军机处，

裕禄：军机大臣兼礼部尚书。

该任命，比所谓维新派人物的任命，不是一个级别，不论名望还是实力都重量多了。

康梁、谭林、二杨，简直实际也轻飘飘的。

1898年5月29日，奕訢病逝于贤良寺，享年66岁，实际在光爷与太后探视时，已处于弥留状态。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被他赞的大臣终得重用，被他损的要人终归离职，这光爷还真都遵从了。

以下是AI总结的光爷用人分析：

表面上来看，恭亲王临终前向光绪弹劾了康有为和翁同龢，是阻挠维新变法之举。

其实当时朝堂上的开明派，如李鸿章、张之洞等人，一开始是支持维新变法的。但改革步伐过快，往往朝令夕改，让人无所适从。

恭亲王作为开明派的领袖，说出这样的话，也反映了戊戌变法后期开明派对此改革态度的转变。

实际，他死在《定国是诏》出台前夕，何来的变法后期、态度转变？

而恭亲王遗言的第二层意思，是打击“帝党”，支持“后党”。

在光绪和慈禧的权力斗争中，其实光绪的力量非常薄弱，所能倚靠者，实际上只有他的老师翁同龢一人。

而恭亲王提到的几位可予以重任的封疆大吏，李鸿章是慈禧的忠实拥趸，荣禄是慈禧从小青梅竹马的伙伴，张之洞更是慈禧一手提拔上来的，全都是慈禧的心腹重臣。

可想而知，当慈禧和光绪听到这番话时，分别有多么高兴和沮丧了。

奕訢去世后，慈禧太后承认其功绩，赐谥号“忠”，并加恩进贤良祠、入皇家太庙。

奕訢是最后一位入祭太庙的亲王。

光绪帝为之：辍朝五日、持服十五日，可谓极尽哀荣。

忠恭亲王奕訢，有许多历史忠粉，认为他未能胜过其兄奕詝，成为太子，进而登基，是近代史的一大错误。

之所以是错误，只因讨厌大妈慈禧而已吧？

他连大妈都熬不过，在下是无语了，真要是帝王，我这书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