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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斗智斗勇除匪患

小说:烽火襄阳儿女 作者:郭正青 更新时间:2018/4/12 16:42:09

天地昏世道混乱,土匪狂豪杰出手。

高天朋带着十几个精壮男丁刚刚走进大门就听见院里有人大声地喊话:”高家的人听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人就是郭家庄的郭忠,前面站着的二位就是我的儿子郭恒和郭宝。实不相瞒,作恶多端的高天彪是被我杀的,是我干的事我绝对承认,决不会拖泥带水糊弄人。你们有啥需要兴师问罪的现在提出来还来得及,能答应的本人保证答应,不能答应的我也给你们一个回话,任凭你们处置,免得你们劳心费神地老惦记着。有话你们尽管开口,我洗耳恭听。"

高天达的目光从小宝手里握着的二十响匣子枪上收回来,朝门口迎上两步清理喉咙咳两下大声地说:”郭忠,你听着,高家跟你郭家前世无冤近代无仇对不对?即然没得冤仇你为啥子要下此毒手杀死我的四弟高天彪?他的尸首我给你抬过来了就放在门外头,冤有头债有主你害的命我们肯定要找你清算这笔血债。古话说的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按杀人偿命这条王法行事你必须要给我家老四赔葬,这才是合情合理的。若是你实在不愿离开你的儿子们不愿意去死,你必须要拿出大洋一千块交给高家,并且要为我家老四守孝三年。看得出你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是人就应该懂得这些为人之道,是想死还是想活你自己决定。我给你一袋烟的功夫,要是再不能答应只有刀枪相见,郭家庄定有一场血光之灾。〞

郭忠走到俩个儿子的前边大声地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高家**人称笑面虎的高天达对不对?你说的没得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民国政府的律法确实有这个规定。我想说的是我即没有杀你高天达也没有杀你高天朋,即没有杀你张三也没有杀你李四,到底为啥子偏偏要杀他呢?萍水相逢无冤无仇都是爹娘生养的凡体肉身,到底有啥解不开的疙瘩?你们是不是想弄明白昨夜里事情发生的经过?"

院子外面寂静无声。高天达大声地说:“你应该把事情的经过说明白,这是你推脱不掉的责任,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敢作敢当。"

"当时我曾好言相劝高天彪,叫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从此不再伤天害理胡作非为,他不但不听还非要跟我比武较高低不可。他开出的条件是我要是打赢他立马把他夜闯肖家抢走的肖家姑娘肖春桃领回家,要是败在他手里不光肖家妹子不能走就连我也走不成。我当时不愿跟他比试武艺就找出几个理由想说服他,我说半夜三更的比啥子武啊?还说他没有关公刀比不成算了,谁知他叫李管家进屋取来了关公刀。我承认他的刀法不错气力也不小。就在我躲闪不及走投无路的时候,他的关公刀砍到那棵柿子树上,砍的太深没能及时拔出来,我收刀太慢就刺中他的胸口。当时在场的除去他还有四个人,你问问他们不就晓得了吗?”

高天达朝着昨夜在场的几个瞅瞅,见他们无言答对就明白了姓郭的说的是实情,他说:"灯灭可以再点着,人死不能再复生。不管咋说你都有推脱不掉的责任,想当没事人是万万不可能的。不论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他死在你的刀下你就该受到惩罚。我刚才已经说的够清楚的,不想抵命你就得拿出点诚意来,不能说他就这样白白死掉吧?现在只叫你拿出抚恤金六百个大洋这不算多吧?我们已经做出让步要是你还不答应,那只有刀枪相见了!〞

郭忠忍不住哈哈一笑,说:"哎呀老兄,承蒙你高家抬举,太高看我郭某了,本人平生最缺的就是钱啊。从我记事时起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发家致富飞黄腾达,好把我那两间夏不避暑冬不遮寒的破旧草屋换上窑烧小瓦,也好壮壮我郭家的门面。谁知道几十年过去了我依旧住在茅草屋里,而且一年更比一年穷,混到现在连碗稀饭都糊不上嘴。每到春天差不多天天饿肚子,因此老婆和儿子离家出走自谋生路至今没回来。实话相告,莫说六百个大洋就是六块大洋也凑不齐全,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多多原谅。〞

高天朋恼羞成怒大声吼道:“老家伙,你给我竖起耳朵听着,叫你偿命你不干叫你拿钱你没得,你到底想咋搞?你是不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你别不知抬举,非要看到死伤无数血流满地你才心满意足?狗子坐轿不服人抬的东西。别跟他罗罗嗦嗦瞎扯淡,举枪瞄准弟兄们,给我往死里打!〞

唰!几十个娄罗走向门口,几十支枪立马举起来瞄准父子三人,他们做好了开枪的准备。

叭!郭小宝迅速打开匣子枪机头冲到门口举枪对准高天达大声说:“谁敢动试试看?"

飕!郭恒立马端起关公刀一个箭步冲过去横在门口大声说:“不怕死的你就冲过来?"

郭忠脸不变色心不跳走向大门口坦诚地说:"动武是没得用的,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得好处。即然你们大老远地跑来郭家庄想讨个公平的说法,我岂能让你们空手而归?这样行吧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一年更比一年衰弱,活在世上也没得多大意思,只要能让你们消仇去恨我死了也就算了。我想一对二的跟你们比武定生死,这是我所能偿还你们的唯一可行的办法,除此以外只有刀枪相见血流满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们要不要合计合计?〞

高天朋疑惑地朝二哥看看,高天达捏捏鼻子想了想说:"也行!即然你想以死回报被你杀死的四弟,又何必在乎多一个对手少一个对手?一对二绝对不行,你要是想得到彻底的解脱必须得一对四的较量,那样做显得你才有诚意,否则这件事就没得谈,你同意不同意?"

郭忠抓抓头皮现出为难的模样,沉思片刻他抬起头来说:"刀枪无眼又无情,昨夜和你家老四一对一比武就险些要了我的老命,何况现在要一对四地较量?你这不是明明白白想要我的牲命?民间有句话咋说的?人上四十比球蛋,动不动就提当年。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动动嘴巴还可以,真的要是动起手来还不晓得死的有多惨。算了吧还是听天由命的好!"

高天朋见郭忠要耍赖忙说:"姓郭的,我还以为你长有三头六臂有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的窝囊废。当年你刀劈朝恋娃那帮人是不是你用酒把他们灌醉以后才动的手?要不然恐怕你连他们一根毛都别想挨到。弟兄们,准备开枪。"

“等等!"郭忠抬手朝着外面一伸,示意外面的人不要胡来,他说:“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本人不想看到有有更多的无辜同胞死在这场械斗中,即然你们非要取我牲命不可,我也只好答应你们。不过,我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把我砍死了就只当偿还你家老四的牲命,算我活该死了白死;刀枪无眼要是我的关公刀伤到你们该咋搞?你们应该表个态吧?〞

高天朋满有信心地说:"男子汉说语算数决不失言,要是你打败了我们就此勾消这笔血债,立马走人回高家庄种地去。你还有啥说的?"

郭忠摸摸手中的关公刀心里话,老伙计,想要以少胜多求活命还得你给力呀!迎着高天朋高天顺还有老七和老八走了上去。院子外面的人陆续拥到大门口,他们不想错过看热闹的机会,远远地站着举目观看……比武开始,高家四兄弟举起关公刀连劈带砍地围攻上来,高天朋一马当先示表帅,仨弟兄蜂拥而上齐配合,出刀快如风收刀如闪电,上劈下砍左右开攻狠如蝎,如狼似虎凶神恶煞般狠劲地狂劈猛砍着,他们想速战速结弄死对手以解心头之恨。

郭忠呢?俗话说好汉难敌三双手,何况现在是一对四的较量?十几个回合打下来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后退着左右瞅瞅来到院子边上,随后又退向大门口,边打着他琢磨着这场较量怎样结束才合适?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无论怎样拚杀尽可能的不要再死人了!″

人们慌忙往外涌,害怕锋利的关公刀会划伤自己,"扑通"有人被绊倒了赶紧爬起来继续往门外跑,拥挤着有人埋怨说:"日你个姐,要死你死远点行不行?慢腾腾的你不死把老子害死了。"

"扑通"又有人绊倒了,往起爬着骂道:"哪个驴日的使阴心绊倒老子?角膜溃疡眼瞎了?"跑向外边。

高天顺也不是孬种,见高天朋从正面剌杀他精神抖擞地冲到侧面拦截,挥刀就砍只听得嚓嚓嚓嚓嚓响声不断,果然见効有一刀削掉老家伙衣裳大半截;另外两个也不含糊,一个从左一个从右围上去来个前后夹击举刀就砍,有一刀正砍在对手刀把子上。刹那间刀砍刀刀碰刀"当当当当"直响。前后夹击左右围堵看你往哪里逃。

"噌!"郭忠一点关公刀腾空而起跳到院墙上。兄弟几个追过来举刀砍向院墙,"嚓、嚓、嚓……。"一路狂劈猛砍追到院子尽头。

此时,郭家兄弟俩正瞅着这场不该发生的格斗,他俩为自己的父亲捏着把汗,他们已经做好随时冲过去拼命的准备,若是爹被砍伤若是爹坚持不住了,那么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抡起关公刀冲过去瞬间要了贼人们的性命。其实,郭小宝手里攥着的二十响匣子枪早已打开保险,准备着只要父亲失利被人砍倒他会立马把二十颗子弹撒向歹徒,就是落个鱼死网破他们也决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人活活砍死而袖手旁观的。

这时候,肖耀祖夫妇带着孙全和俩女儿从屋里出来,他们的手里有掂枪的有拿铁铣的有握棍棒的反正没有闲着,径直走过来挨着郭恒小宝站住,他们同样是忧心忡忡难平静。肖耀祖从小宝手里拿过关公刀,作为预备队他持目以待做好准备;孙全抱着那支炮台锈坏的老汉阳瞅着正在发生的殊死格斗不知如何是好……朝着接连还击的父亲他大声叫着:"爹!不要心慈手软,劈死他们,砍死他们。"

小宝的喊叫郭忠听的是一清二楚,儿子的鼓励就是最大的安慰,他立马信心倍增劲头猛添,是的,是时候了不能再这样谦让下去了,要为民除害要立马结束这场格斗。想到这他"咚"的一声从墙头上跳下来闪到四兄弟后边,他攥紧刀把子叉开双腿使足劲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四兄弟腿部横削过去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来。

"嚓!"高家四兄弟举着刀转过身朝前走了两步差不多同时跪到地上,各自抚摸着自己的小腿不知如何是好,瞬间血流满腿疼痛难忍,试摸着他们想站起来但右腿却不听使唤,大事不妙他们立马意思到腿弯胫被削断了。腿肚子筋断了这还得了?他们琢磨着附近谁会愈合胫脉?突然想到名医白求恩大夫兴许他能治疗?不过他还在晋察冀战地医院输血救伤员啊?怎么办?得赶紧派人去求他过来帮忙才是?哎呀不行绝对不行,人家是洋人收费肯定高甚至说高的吓人,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郭忠拄着关公刀站在四兄弟面前平声静气地说:"几位,还想不想继续比下去?同是襄阳儿女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暂时不杀你们不取你们的性命,希望你们能痛改前非重新作人,不要再危害乡亲胡作非为。回你们的高家庄去吧。"

蹲在地上高天达忍不住地唉声叹气暗自叫苦,万万没想到四个棒棒叫的年轻人竟然会败在一个年近五十的老杆子手里?这会不会是姓郭的设下的圈套?当奔丧的队伍浩浩荡荡开到肖家门前的时候他却迟迟不露面,大刹众人的锐气;当自己摆出的俩个惩罚条件让他选择的时候竟会让他推的一干二净,明明显显的奸搅歪赖死不认账;就在大伙失望之际他却突然发起善心来,开出优越的比武条件,撒谎说是想还老四的牲命?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自己却偏向圈套里钻,以为一对四的比武完完全全可以弄死老家伙,然后顺理成章地向肖家索要巨额钱财。结果呢机关算尽却落了个伤痕累累。唉!谁会想到老家伙的武艺这样的厉害啊?就这样惨败而回有损高家的脸面,以后还怎样在这一带度日生存?不行!不能就此罢手了结此事。他吩咐手下把四个弟弟背出院落,朝着自己的雇佣队伍大声说:"大伙听着,这都是姓郭的耍的阴谋诡计,他接二连三伤害我们几个人罪大恶极,我们决不能就此罢手了事。要是大伙相信我的话,请掂起你手中枪冲进去,杀人偿命是天经地意的事情,他们想推脱责任办不到。〞

举着枪二十几人走向大院门口,却见院子里冷冷清清空无一人,奇怪,人跑哪去了?他们犹豫着站住,妈的这会不会又是阴谋诡计?

这时候,忽听到院子里有人喊话:"高天达,你听着,不要无理取闹继续纠缠下去,不要拿大伙牲命当儿戏。我说过的,我不想看到有更多人丧掉牲命。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高天彪作匪多年,坏事做尽,罪该万死!告诉你,院子里有许多支快枪正朝你瞄准,神枪手孙全那支快枪厉害得吓人。不怕死的你就大着胆子走进来,试试看子弹是不是能穿透你的心脏打爆你们的脑袋?想活命的请你马上离开肖家大院回高家庄去。毕竟水火无情,枪弹无眼,听到了没?〞

站在大门旁边高天达大声地说:"弟兄们,冲进去,别听他胡球说,他在吓唬人,他在耍诡计。"

话音刚落忽听到背后有个女人腔的家伙喊了声:"弟兄们快看,那边来人了,好像是当兵的。"

高天达扭头望去他看见庄子北头有十几匹战马朝这边跑过来,转眼间就来到院子前边,十几个士兵纷纷从马背上跳下来,端着枪对准了门前所有的人,其中一个手里还提着梃轻机枪。一个腰间挂短枪的年轻男子背着手朝着众人大声说:"你们听着,这里是枣阳地界不是日本人统治下的襄阳境地,不准你们在这寻衅滋事胡作非为,这不是你们发野撒横的地方。给你们数六个数的功夫,谁要是胆敢赖着不走立马机枪侍候。一、二、三机枪准备。"

机枪手抱起机枪走上前去,对准站在门前发愣的二几十位拉开枪机持目以待。

高天达见大势已趋再无回旋余地,走到大院门口叫道:“姓郭的,算你狠,你给我听清楚,血债定要血来还,高家人是不会放过你的,走着瞧!"说罢转过身朝众人一挥手说了句:“撤!″往庄子南边走去。

十六抬的大棺材再次扛上肩,精壮的男丁们忽然发觉棺材比来时沉重不少,吃力地朝前走着摇晃着有人说:"四哥呀你别给弟兄们闹着玩,你不是喜欢飞檐走壁练轻功吗?你练习练习让我们瞧瞧行不行?大伙早上没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你不觉得你的块头太大太肥胖吗?麻烦你老人家行点方便练练轻功好不好?"扑通!"有人摔跤倒到地上,险些把棺材扯翻。

父子仨人走出肖家大院抬头望去,只见那队骑士已经走过吊桥,正沿着乡间黄土路朝着东边岗顶疾速跑去。郭忠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深谋远虑啊还是黑老蔡同志想的周到想的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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