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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小说:秦风悲茫 作者:军耀华月 更新时间:2018/4/10 21:02:00

春秋战国之世,中华大地处于礼崩乐坏,战国诸侯纷争的时代,各诸侯国时常发生,相互攻伐与扩张吞灭它国的战争;在当时,各诸侯国灭亡的原因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被周围比自己强大得其它诸侯国武力吞灭,第二种就是权力交接上,由内部矛盾导致内乱它国坐收鱼翁之利。

公元前415年春,位于函谷关以西,渭水流域地区雍水河以北的秦国都城雍城,正上演着一件战国时期常见的宫廷权力交接事件。

雍城,是秦国国都,自秦德公元年(前677年)至秦献公二年(前383年)定都此地,建都长达294年,也是陇西地区当时最大的城池,有19位秦国国君在这里执政,为秦国定都时间最久的都城。整个都城内部,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垣,所以整个城池呈现一个不规则的方形,宫室分为几大宫殿区等,宫殿西部是秦康公时修建的“雍高寝”,南部是秦桓公时期修建的“雍太寝”,北部是用于存放器物和宫女与内侍的住所。

即秦灵公十年,刚刚派兵修补繁庞,在籍姑筑城之后,同年,秦灵公因病去世。

就在秦灵公去世的当天黄昏,感觉自己时日不多的灵公,下了两道紧急口御,一道是给太子府,另一道是给担任秦庶长的公子赢悼子。

秦史中有庶长职位,既是爵位又是官位,都是职爵一体的,也是秦国旧贵族中最有权势的官位,类似于后代的丞相和大将军。其中有四种庶长,即大庶长、右庶长、左庶长、驷车庶长。大庶长即是掌管朝臣生杀大权的丞相,右庶长是秦氏王族官员的带头人,和丞相算是共同辅政的重要官员。左庶长则是非王族的带头人,仅次于大庶长和右庶长。而驷车庶长则是掌管王族事务的官员,可算作家族内务的族长式的人物。

乌云遮月,这一天晚上注定着不安定,内侍和随从到了太子府;这座太子府,只是一座很小的庭院,也非常的简陋;内侍走到府前,高举金令箭:“君上口御,着太子与国后立马前往寝宫!”守门兵士见状,立即禀报太子与国后,不久,一个雪白少妇带着一个白白嫩嫩天资聪慧的孩童,冲忙上了牛车随内侍到了寝宫外。

就在金令箭刚传至大庶长府的时候,一名大庶长府的亲信门客带着密信,去了右庶长府。

右庶长府中,赢畅接到密信,立即吩咐门客闭门。

中年的赢畅,是秦国王族的族长,他的右庶长职位仅仅次于大庶长,职位同等后来的丞相,共同辅佐君王的重要官员。这时的秦国依然是王族掌权,这雍城更是王族几百年王族大臣子弟聚集地。

他打开用竹筒封泥的密信,一方白绢上赫然写着赢悼子的笔迹:

族弟赢畅见信,如见本人,门客夜观天象,和密使来报,秦公赢肃小子,久病不起,恐难熬过今夜,孙侄,赢湿隰年幼,无力支掌秦国,若继位为君,秦国必乱,请族弟按照之前的约定形事;时机已来,着弟令门客死士及族中亲信五百人前往王宫外侧埋伏,防止朝中他人乱兵;寝宫各门兵士已被收买,卫尉余岂是由余氏族人亲子,也是我心腹,一切布置妥当,待我出得寝宫,召集群臣,掌穆公镇秦剑,我在自立为君,事成之后,族弟赢畅便是大庶长,掌朝中大臣事物;我进宫之前自会带上府中死士两百人,伏于寝宫外,以防郎中令赢忠。

我已掌权诸多在外兵士,前几日已派亲信前往各营地,亲信回信:‘各营将领多半愿支持我为君,剩下的也是静观其变。’

看完此信,知会各大臣立即前往国事大殿。

赢悼子亲书!

赢畅看完,额头大汉:“果真如此,秦国。。。。。。”长长的一声感慨。他内心担心的是秦国目前的处境,倘若少年太子继位,秦国还会生乱,主少国疑,历来是公室的最大问题,淌有忠臣辅佐还好,可如今这个赢悼子,是强臣,又是王族嫡系,手握重兵,极有威望,我一个右庶长又能如何啊?!只要秦国不亡,就行。。。。。。。。。。。

雍城的宫室比起中原大国,可算小了很多,虽然在秦穆公时期,曾经对雍城宫室进行过一定修缮与扩建,但还是不及中原列国的宫殿。

寝宫外,一阵焦急的等待后,内侍出了门槛,示意国后太子进见,国后领着年幼的太子来到了灵公卧踏前,没有等内侍禀报,国后抛开怀中的太子一下扑到了榻前,含泪望着灵公:“君上。。。。。。。”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灵公用手安抚着国后:“国后勿优,寡人之疾乃天意也”。一旁的少年太子,看着榻上的君父和母后一下子哭了起来,寝宫内空荡荡的,除了几个内侍,并无他人。

秦灵公面色蜡黄,伏在榻前像年幼的太子挥手:“师隰,我儿,过来,到公父榻前来”。

年少的赢师隰,掉着眼泪晃荡晃荡的到了榻前,国后拉过一个木墩也坐到榻前,少年赢湿隰望着灵公:“公父,儿臣还想听你讲我老秦人劈荆斩敕血战戎狄和穆公太爷爷的故事,公父。。。。。。。”。

“哈哈,我儿既然还记得公父讲过的先祖和穆公霸业,作为太子,真是我大秦所幸也,哭个甚来!赢湿隰,你五岁被立为太子,就是要让那些个大臣明白,你是储君,未来的君王。”灵公的笑容突然间消失了,他望着国后“国后,我时日不多也,日后你要好好教导达儿,让他成为一代有作为的君主,带领我老秦人称霸诸侯。”眼光又转向了赢湿隰:“达儿,你亲政前,要多读书,要多了解我老秦人在陇西打下的这片天地的艰辛,不可有丝毫的怠慢。”

“公父,儿臣赢湿隰,聆听教诲。”

他望着榻前的国后和太子,他担心的事情是年幼的太子和国后,眼下秦国的权利被贵族所掌控着,太子目下才十来岁,这将如何是好啊:“目下秦国,权力被大庶长悼子等王族贵胄控制着,内部矛盾重重,民风凋零,外部危机起伏。”

在不同的时代,有不同的权利法则,就导致了不同的权利交接现象,即政治危机,一是强君幕政,二是主少国疑。强君幕政,强势而有为的君主,晚年权利交接多出问题。主少国疑,年少的君主,人心不安,权臣更容易发生政变。纵观历史长河,两种情况下,稍不注意,无疑是这个规律。

说话间,内侍突然禀报:“君上,大庶长公子悼进见。”

“快请,大庶长叔父。”

灵公这时脸色毫无血色,太子赢湿隰和国后依然守候在榻前,母子两人显得更苍白失神。公子赢悼踏进寝室,一下看见了榻上的灵公和榻前守候发抖的太子和国后,心下一阵寒酸。赢悼子大步向前深深一躬:“国后侄孙勿优,君上的病会有上天照顾。”国后仍然低头哭泣的点头,还没等灵公开口发话,孩童般的赢湿隰向赢悼子深深一拱手:“邦国危难,还望日后叔祖父多教导赢湿隰。”这一句话,要是重一个十几岁的公子嘴里说出,那倒没有什么,可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太子,既然能说出如此一般的言语,让赢悼子顿时感到意外,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君上,孙侄能有如此见识,秦国大幸啊!”

“黄口小子,但愿能如此,来人给叔父看座。”内侍拿来了一张木墩给公子悼。

灵公艰难而又无奈的看着赢悼子,开口说话:“叔父啊,我秦国至穆公后,到躁公一代,内忧外患,邦国四面危机,后怀公回国继承君位,在位四年,虽为国君,但无实权,无政绩,最后被庶长赢鼂率领众臣包围,被逼迫自杀;我父昭子早年死,后大臣迎立我回国继承大位,可我没有一天是安生的,我在位八年,为了缓和与前王族庶长及贵族的矛盾,发生了坑害民女河婆娶妻的事情。次年,前庶长病逝,我立主叔父担任大庶长职位掌权,就是为了避免发生之前的乱政,危机邦国。”

大庶长赢悼子心里一惊:“君上所言,句句实情,我秦国,至穆公后而衰退,多半出至乱政。”

“叔父,且听我说,你我叔侄皆是怀公一脉,血浓于水,更勿再生公室惨案。”说着当着太子与国后示意内侍:“拿秦穆公镇秦剑!”

赢悼子心里发慌不解,内侍拿过镇秦剑到塌前:“君上!”

灵公拿过剑递与赢悼子:“叔父,这是大秦穆公爷的镇秦剑,持此剑有生杀大权。”赢悼子双手接过剑,不胜感激:“叔父,定不付君侄!不付秦国!”

大庶长赢悼子心里自是明白,但为了自己的权利,自己的野心,他在心里面默默的笑了,但是脸上依然漏出一副托孤大臣的样子。

“君侄放心,为了大秦,小孙侄,我会好生辅佐。”

赢湿隰和国后天真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稚嫩的望着这一刻。

夜已接深,春风吹打着这座都城,同样也吹打着秦宫;秦宫外一场预先安排好的阴谋正在秘密的开始。

灵公吃力的摇摇手:“我委托叔父身后事,第一,就是我去之后,太子赢湿隰继承君位,要好生辅佐;第二,就是国后,要嘱咐其好生教导太子;第三,就是秦国的贵胄掌权,致使国君无实权,有乱政的隐患,要时刻警惕。太子毕竟年少,贵胄掌权,若不经反复打磨而亲政过早,大局便难以收拾,恳请叔父摄政代国,待太子加冠之年在还于亲政。”

赢悼子心神不安环顾四周,惶恐得一个长躬伏地不起:“臣尊令,谨记在心。”

“叔父,这是密诏,待赢湿隰登位后,在朝堂上宣布,国后,达儿,叔父,三人同心,赳赳老秦。。。。。。”赢悼子顺手接过用竹简密诏,深深的暗笑着。

突然,灵公说话乏力“叔父,秦国。。。太子。。国后。。。。我去见先祖了,我走了。”

一代无实权的秦灵公去了,他留下的是朴素迷离的朝局,年少的储君赢湿隰他的转折也开始了。

“公父”赢湿隰一阵痛哭。“夫君”国后也一阵痛苦,所有内侍也跟着痛苦,让起身的赢悼子看着很是凄凌。

“请国后,太子节哀,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会好生安排,请太子国后回太子府。”

“叔父,当下应该安排先君的丧事,和达儿的继位才是。”国后起身哭诉着讲到。

“哈哈,我持穆公镇秦剑怕甚,来人。”一队兵士突然从店外进来:“在”

“将太子国后带往太子府,我要在政事厅宣读遗言。”

少年赢湿隰惊愕万分:“叔祖父何为啊?”

“何为?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黄毛小子怎可为君啊,大秦需要的是我这样的国君。”

“叔父如此作为,怎可面见先君尸骨,怎么面见朝中大臣。”国后凄惨的指责他。

突然帷幕外的长史大喝一声:“大胆赢悼子,先君尸骨未寒,就敢出言不逊,口出狂言,敢对储君国后无礼。”

赢悼子怒目对视:“我持穆公镇秦剑,我出言不逊,自怀公被逼迫自杀后,大哥早亡,本应该我继承大秦君位,要不是我在晋国为人质,岂有赢肃小子继位。”

这一番话,大庶长赢悼子的野心漏出来了,国后与太子惊恐万分。

“叛贼,逆贼,君上毙亡之前,早有遗言,让你辅佐太子继位,你怎么可以当着先君尸骨口出狂言,你定会被五雷轰顶,遗臭万年,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未等长史说完,赢悼子大步向前,当着太子国后与榻上的灵公尸骨愤而拔出镇秦剑:“我继位前先用你头祭奠先君,庆祝我继位。”一道寒光剑影,赢悼子满脸是血,长史的头颅瞬间掉在了国后太子眼前,吓得面目失色。

“你等将国后太子押往太子府。”

“嗨!”军士一声响应,押着国后与太子出了寝宫。

“公父,公父。。。。。。”

几个内侍早就吓得瘫痪在地,赢悼子把灵公给他的密昭顺手丢进了高架火盆,大步走出了寝宫,一扎密诏就这样没了,只留下秦灵公的尸骨在床榻上,这是秦国公室交接的不幸,一场惨烈的宫变开始了。

政事大殿,一班王族元老大臣,半夜接到秦公紧急君令,早早的就在仪事厅等着,人人头上一片疑云,都不敢轻易的猜测,更不敢在此时议论,厅堂一片肃静。突然,几队兵士包围了这里,两排蒙面死士分别在大臣身后站成了一排,大臣纷纷失色。

“大胆,千夫长,这是为何,还要反了不成。。国君在哪,我要面见君上。。。”太庙令指着兵士一阵谩骂。

“好你个太庙令,怎么,你不服?”赢悼子拿着镇秦剑突然出现在厅门,并大步走向了议事厅台阶君主坐的位置坐下。

“穆公镇秦剑在此,国君已毙,太子年幼,不能担任大事,由我赢悼子此刻继位国君,领朝政。”台下大臣大半失色,但如此场景也不敢说什么。

“恭贺新君继位,恭贺秦君,参见君上。”赢畅第一个开口拜伏在地。

“参见君上!”其余大臣一齐祝贺。

“好!众臣公免礼,擢升右庶长赢畅为大庶长,有生杀大权,其余臣公暂且职位不变。”

突然王宫广场上,郎中令赢忠得到内侍密报,说大庶长谋逆,已经把太子国后软禁在了太子府,自己做国君去了,他召集身边唯一的宿卫军:“众将士,赢悼子篡位自立,随我杀入宫内,诛杀赢悼子,迎立太子继位,随我杀----”当先冲杀了进去。

仪政厅内赢悼子一声奸笑:“哈哈哈,诸位但只在此无忧,否则休怪我,郎中令这是自寻死路。”

说话间,广场上四周伏兵四起,将郎中令和宿卫军士百人包围。“大胆郎中令,还不放下兵器受敷,先君已亡,新君已立,你好不识时务,否者格杀勿论,与尔等无干,放下兵器。”伏兵中余岂大声叫到。

“鸟,储君国后被囚禁,你等要助纣为虐?这是谋逆!”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誓死杀贼!”一百宿卫军却“刷”地举起刀剑,齐刷刷的大吼。

赢忠眼泪全湿:“秦国有如此仪士,先君可以瞑目了!”

“杀---”

“不知好歹,给我杀,诛杀赢忠!”一声令下,伏兵齐上,

这些宿卫军都是身经百战的兵士,都是什长,百夫长组成,忠勇无比,人怀必死之心,敌人越是强劲斗志越勇;个个以一当十,顷刻间,宿卫军死伤过半,伏兵与宫室卫兵也死的更多,鲜血染红了广场。

不消片刻,宿卫军死伤殆尽,尸横磊磊,餐补忍赌。

朦胧月色下,伏兵围着赢忠,余岂哈哈大笑:“赢忠,死到临头,还不放下兵器,念你王族公子,只要求得新君宽厚,定不会杀你。”

“君上,臣来追随你啦!”说罢,长剑自刎而死。

殿堂内,一阵大笑传来。大臣们目光聚然,确实卫尉余岂。这个高大威猛的男青年,走了进来:“臣余岂,进见君上,乱臣赢忠已被诛杀,请君上定夺!”

“好,擢升余岂为中郎将,领王城宿卫军。”坐在王座上的赢悼子面部改色。

“谢过君上,秦国万年!”余岂拜伏在地。

“起来吧!着你,立刻带兵,前往太子府,恋其赢湿隰小子母娘儿可怜,又是同宗一脉,连夜放逐陇西老林,也算是回归老秦人故土啦!不得有误快去!”

“臣,谨遵君命!”说罢带兵去了太子府。

“着令,太庙令、中大夫、奉常等相应官员,安排先君安葬事宜,七日之内完成下葬,不得有误。其余官员,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嗨”大臣领命。

“秦国,依然是秦国,我赢悼子,继续遵循祖宗法制,行王道,爱兵,爱民,收复河西之地,来年准备讨伐魏国。”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之后,赢悼子正式登基,成为秦国国君,这就是秦简公。

一场宫变就这样在血雨声中结束了,先君尸骨未寒,而在次政变,这是上天再次给秦国重重的一击。

战国之世,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庙堂,是常见的,在君王更替时,也是难以预料的。

从那天晚上开始,太子与国后,徒步被放逐陇西,单衣逐食,饱受风寒,甚是凄惨。

秦国也从那一刻开始,变得更加支离破碎,直到面临亡国之祸。。。。。这一年为公元前41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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