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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震惊魏国朝堂的兵家士子(二)

小说:秦风悲茫 作者:军耀华月 更新时间:2019/11/17 21:23:10

旬日过后,一队商贾伴随着两辆篷车驰出了古老的洛阳王稽北门。

随着商贾队伍的远去,那苍老的古都之城慢慢的消失在荒莽大地之间,那曾经天下王者的象征之地,如今却苟活于天下诸侯纷争的夹缝之中,王城屹立在三川之地,仿佛对天无奈的发出———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公元前409年四月中旬戌时,吴起随着任座商队终于到了河东魏国安邑。

吴起从洛阳来到安邑后,被安排在了驿站,任座亲自操持,沐浴修面,换衣,最后才是他自己,再最后两人羊肉烈酒畅谈起来。任座告诉吴起,明日带他去见丞相翟璜,然后在举荐给国君,两人后来又谈起了魏国近年的兵势,两人直说到了三更,任座敦促吴起歇息,吴起方才作罢,回到房间,直接躺在穿上大呼呼的打着呼噜睡着了。任座再三叮嘱驿丞好生照顾吴起,随后离开。

第二天正午,吴起方才醒来。驿丞端来了午饭,吴起梳理过后,匆匆的用过了午饭,便埋头整理自鲁国以来到洛阳关于对兵制与法家的竹简,法家之学也是自己离开鲁国后,又一专研的学术,他又叫驿丞找来十几张羊皮纸,将自己所记载的各种兵制诸般记载在羊皮纸上,封成一册。在鲁国的一段时间,吴起对于兵家及法家的相关简册已经养成了习惯。他整理完这些事情,很快驰马出城,来到了城东官道旁一处山头上,他望着远处的山塬,冷静的思考着,思考着如何面对魏君时陈述自己的政见和治军方略。

放眼天下列国,名士云集为了自我的抱负,游说列国功亏一篑者多矣。自己在鲁地被鲁人诋毁想必已经传遍魏国朝野,面见国君思来去最重要的一步,慎之慎之。

魏君是素有声望的贤明之主,颇有王霸之志,纵览英雄、量才使用、思贤若渴,魏君的求才之诚,吴起是不怀疑的。然则,诚意不等同于治国安邦的方略选择。鲁公如何?儒家治国,儒家治兵,当齐师来犯时,丞相公仪休鼎力推荐,自己在鲁国临危受命,受命于危难之间,以曲曲一万之众一举击败齐国数万之众,解鲁国于危亡之时,最后却落得个如丧家之犬一般,还被愚蠢的鲁人恶语诋毁,自己原本也是在鲁的儒学弟子,想到这里,吴起仰天一声长叹。道家治国,已不符合这纷争时代,想想自己的母国卫国,如今生存于强国的夹缝之中,卫国如板上的肉罢了,任人宰割,却还恪守着和平之道。大而言之,传统的共识便有王道治国、道家治国、儒家治国、墨家治国、法家治国几种主流于世。无论哪种治国之道,如若不知兵者,不立于国之大事,存亡之间,还一味恪守王道礼制,其国大祸不愿矣。王道礼制,的确在浩瀚的历史岁月中,给某一段时间的国运带来过一片兴盛,且儒家名士之流至今还在为这种王道多加礼赞。春秋战国以来,王道礼制已经大为衰退,天下众多列国之君,仿佛忘记了这个大争的时代,这个大并小、强兼弱、兼弱攻昧的大规模兼并战争越演越烈的时代,还在坚持说自己奉行王道。魏君如何,魏军就不赞赏王道么?其魏国朝堂儒学名士多矣,但是就下定论说魏君一味恪守王道,而忘身处于战国之世吗?不然魏君求贤为何?重用法家名士李悝等人又是为何?

纵观列国兵制,但凡大小战事,都是以众而声势浩大,并无一支攻必克的精锐之师,自己身为兵家之士,必先在传统兵制上寻求改革;然则兵制改革,必先在一强国方可,如今魏国有变法之风,而强国者必先变法,这是战国名士明君的热点话题,且变法得需一支劲旅巩固新发新政,法家兵家结合方可强国富民。魏君熟悉兵家么?不熟悉。喜欢兵家么?不清楚。魏君能以法家治国而后推行自己的兵家思想而改兵治吗?这个更不清楚了。推行王道礼制,只要国君不干扰即可。但是兵制改革,春秋以来,天下列国闻所未闻,就算有像曾经齐国那样的孙子,最后还不是被迫跑到了吴国才得以实现自己的军事思想,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让吴国列于不败之地,只不过是吴王阖闾穷兵黩武罢了。法以治国,军以改治,都需要君臣同心同德力挽狂澜,纵是山崩海啸为君者也不退缩,如何动摇,变法者自己就会被动荡无情的吞噬,何来强国富民?

如何展现自己的真实思想,吴起一时想不清楚,唯一一点那就是不能着急。

初夏的太阳炙烤着,吴起想起了孙子的谋攻篇:“凡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橨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yin,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夫将者,国之辅也。辅周则国必强,辅隙则国必弱。故君之所以患于军者三:不知军之不可以进,而谓之进,不知军之不可以退,而谓之退,是谓縻军;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则军士惑矣;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则军士疑矣。三军既惑且疑,则诸侯之难至矣,是谓敌军引胜。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识众寡之用者胜,上下同欲者胜,以虞待不虞者胜,将能而君不御者胜。此五者,知胜之道也。故曰: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败。”

这是孙子后来退隐之后所著《孙子兵法》谋攻篇的总结。最开始接触时,吴起似懂非懂,当初老师也讲解过,唯强记在心中而已。这么多年后,经过自己带兵与后来的领悟才明白其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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