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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陷阱伏击日军 救俘虏为其所害

小说:死士 作者:晓天 更新时间:2018/8/26 9:25:26

“老油当了逃兵?!”罗儒大惊失色,这才发现刚才还在身旁的老油已不见了踪影。逃兵现象虽在第一旅不常见,但在其他部队可是屡见不鲜。如今中国军队节节败退,战略要地尽数落入敌手,士兵们早就私下议论,委员长已决定放弃淞沪战场,上海既然横竖都是丢,晚跑不如早跑。难不成,老油也脚底抹油开溜了?

“说老油逃跑,你是新兵吧?”朱旅长道,“老油那人,你赶都赶不走他!不过他带这么多人出去,肯定又搞幺蛾子去了!”

过了小半天时间,“嘭”的一声,老油推门而入,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旅部,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翘起二郎腿,抓起桌上的茶缸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喝完后还吆喝传令兵再倒满。罗儒看得心里七上八下,这可是少将旅长的指挥部,他怎么敢如此放肆?

“知道您正上火呢。我想了个辙,能把咱们的伤员送下去。”老油笑呵呵地说道。

“有屁赶紧放!”朱旅长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丢给老油。

老油拿着烟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别在耳朵上,嬉皮笑脸地说道:“一根哪够!您再来点儿!”

“说来听听,若是不成我活剥了你!”朱旅长抽出两根烟甩到了他的脸上。

老油捡起烟揣进衣服兜里,眉飞色舞地说道:“这周围十里八村的老百姓都逃难去了,我想走得那么急不可能啥都带走吧?所以我就带着人到各村看了看。这一看可发了大财了,有的留下了马驴骡,有的剩下了大车,有的连牲口带车都给老子留下了。有了这个咱不就能运伤员了吗?我一共带回来这个数!”他翘起三根手指,趾高气昂地扬起了嘴角。

朱旅长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塞进老油嘴里,老油才又继续说道:“我搞到整整三十辆大车,只要有三十个会赶车的士兵,咱们说走就走!一车十个伤员,一次能运出去三百人!抽调三十人不是难事吧?”朱旅长听罢,兴奋地把整包烟扔到老油怀中。

第一旅士兵绝大部分都出身农村,赶大车对他们而言不是难事,三十人很快就召集齐了。罗儒放心不下,主动请缨运送伤员,朱旅长应允。朱旅长还让经验老道的老油随队押车,并再三叮嘱,虽然此去路程都在中国军队控制范围内,但有情报显示,这个区域内有汉奸活动,甚至还有日军骑兵小队时常出没,务必要千万小心。

几声鞭响,大车队吱扭吱扭地出发了。无论是赶车的士兵还是坐车的伤员,都觉得轻松了许多。下了火线,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会因为远离死亡而欢欣鼓舞。此时已是十月份,麦子已经成熟,但周围十里八村的乡亲们早就离家逃难去了,留下大片的庄稼无人收获。车队穿行在高低起伏的金色麦浪之中,耳边只有秋风扫过麦穗的沙沙声和不时响起的甩鞭子声。

大车队慢慢悠悠地经过一个小村庄。突然,老油大喝一声:“滚出来!”他声若霹雳,惊得罗儒险些掉下车去。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人鬼鬼祟祟地藏在村口,向大车队张望。那人听到喊声,转身就跑。

老油料定此人有鬼,跳下大车拔腿就追。他怕招来日本骑兵,因而不敢开枪,好在他身手敏捷,脚下生风,狂奔一阵便追上那人。那人虽生得膀大腰圆,但空有一身蛮力,哪里敌得过在战场上以命相搏的老油,几个回合便被打趴在地。

老油将那人擒来,让他跪在地上。这人面相淳朴,穿着粗布衣裳,看上去就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但是却从他身上搜出剪刀、钳子等工具,和一张中国军队电话线路图,图上清楚地标明要在哪里对电话线进行破坏。这是个地地道道的破坏中国军队通讯的汉奸!

老油问道:“你们这伙破坏电话线的汉奸有多少人?据点在哪里?”

“打死我也不说!”汉奸轻蔑地说道,挺起胸昂起脖子,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娘的,可真是活见鬼了!千年的王八没少吃,硬骨头的汉奸还是头回儿见!”老油笑着说道。突然寒光一闪,污血四溅,就见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掉在地上,汉奸抱着半边脑袋在地上打起滚儿来。众人定睛一看,老油挥刀将那人的耳朵割下来了。

见这帮国军士兵来真的,那人“傲骨”全无,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原来他只是个最底层的小汉奸,剪一天电话线挣一天钱,并不清楚其他汉奸的活动规律。他的任务不单是剪电话线,还要沿着电话线进行潜伏蹲守,在中国士兵维修好线路后再次进行破坏。正因为有大批汉奸干此勾当,所以中国军队的电话通讯总是恢复没多久很快就又陷入瘫痪状态。

“怎么处理他?”士兵们问身为长官的罗儒。

罗儒痛恨汉奸,说道:“把他绑了,带回去,严加审问!”

老油连忙阻拦:“你要这玩意儿干什么?一抓一大把,屁大的价值也没有!”

“那打他一顿?”罗儒试探着问道,他完全没有处理汉奸的经验。众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大学生长官,这祸国殃民的东西你留着他有啥用?杀了呗!”老油笑呵呵地拍着罗儒的肩膀说道,“哥几个问你如何处理,是问怎么杀合适,比如用枪打死、用刀砍死还是用绳子勒死?”

罗儒吃惊不小,汉奸虽然可恶,但终究是一条生命,这样活生生地杀了着实有些残忍。看着被割掉耳朵的汉奸疼得哭爹喊娘满地打滚,罗儒建议道:“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不如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老油叹了口气,掏出匕首往汉奸脖子上轻轻一划,鲜血便喷射出来。他动作极快,罗儒还没反应过来,汉奸就已捂着脖子咽了气。

罗儒急了,一把拽住老油,怒斥道:“你怎么说杀就杀?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老油推开罗儒,把滴血的匕首往衣袖上蹭了蹭,说道:“毁路炸桥、剪电话线、给鬼子通风报信、帮鬼子滥杀无辜,抢了中国姑娘送给日本人,这都是汉奸干的事儿!都已经下贱到舔鬼子的腚沟子了,他们的命能值几个钱?他们不算人,连狗都不如,狗好歹还能看家护院,汉奸除了祸害自己人还能干什么?”

老油狠狠跺了尸体脑袋两脚,接着说道:“他们剪断一根电话线,咱几百个伤员撤不下来;给鬼子报一个坐标,中国军人就要多死上万人;炸毁一座桥,几十万老百姓谁也别想跑。汉奸,说到底就是用同胞的性命,换他自己的大富大贵!留着这种害人的东西有什么用?汉奸,必须死!”士兵们纷纷附和。

老油拍拍罗儒的肩膀,道:“你是文化人,又是医生,长了一颗菩萨心。可是眼下中国成了战场,咱们的大慈大悲赶不走鬼子,只能让他们加倍作孽。鬼子和汉奸心狠手辣,就是没上链子的疯狗,你饶它一命它反身就咬你一口!他们怎么对咱们,咱们就得怎么对他们,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你若在抗日战场上总揣着菩萨心肠,早晚会吃大亏。”

“鬼子骑兵!”有士兵大声喊起来。众人大惊,定睛一看,果然有二十多个日本骑兵沿着大道策马冲来。

“坏了!被发现了!”罗儒心中一阵惊慌。

老油拉起缰绳把牲口往村里拽,喊道:“这里平坦开阔,最适合鬼子骑兵冲击!咱们赶快进村,村里路窄,马冲不起来!命硬的或许还能活下来几个!”

士兵们依令而行,前面拉后面赶,大车队缓缓开进旁边的村庄。村里的路虽然比大道狭窄,但四五个骑兵并行其间并无问题,仍然可以全速发起冲锋。日本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众人将大车赶入道两旁的农家,抄起枪准备迎敌。

罗儒也拎着枪进入一户人家。这家虽早已人去屋空,但院子里支着一排排木架子,上面挂着几张大网。院子的一角还堆放着成捆的线绳,显然这户人家是手艺人,靠手工编网为生。

看着那几张大网,罗儒计上心来。他从木架上扯下一张网眼较大且线绳结实的大网,展开后铺到道路中间,并命人拉住大网的四角。布置妥当后,他命士兵各找掩护,埋伏在大网四周。

没过多久,日军骑兵便杀气腾腾地追至村口。村庄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村外麦浪起伏的声音,但敌我士兵都能感受到暗藏的杀机。老油暗暗祈祷,盼着日军担心中埋伏而掉头离开。

突然,罗儒拎着枪从墙后跳出来,站在道路中间,恶狠狠地盯着几十步开外的骑兵。老油惊得差点昏过去,日本骑兵们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有人敢对日军如此挑衅。

罗儒沉着地举起枪,默念着射击要领,瞄准了对面的日本兵。这二十几个骑兵装束一致,判断不出哪个是指挥官,于是他将枪口对准身处中间位置的日军。“砰”一声枪响,那日本骑兵应声落马,当即毙命。

日军骑兵小队根本没有把这支伤兵运输队放在眼里,认为吃掉他们是易如反掌地事情,不想尚未开打便折损一人,自然是愤怒至极。其中一人两脚踩在马镫上,抓住缰绳直立起身,抽出军刀大吼“进攻”。 二十多匹军马随即嘶鸣着向罗儒奔来,小小的村庄都被这马蹄踏得震颤起来。

“找的就是你!”指挥官现了身,罗儒再次举枪,瞄准了那名下令进攻的骑兵。又是一声枪响,那名指挥官从飞奔的军马上直挺挺地跌落在地上,后面的骑兵躲闪不及,马蹄在他尸体上狠狠跺了几下。

罗儒心中暗暗得意,指挥官一死,他们必定无心恋战。但令他意外的是,日本骑兵丝毫没有减慢冲锋速度,反而越发疯狂地策马狂奔,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罗儒扑来。

眼看着骑兵带着风声呼啸冲来,罗儒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恐惧。当骑兵即将冲至身前时,他大喝一声:“起!”铺在地上的大网陡然抬高,马蹄踏进网眼,一下就被绊住了,跑在前面的几匹马纷纷摔倒,将背上的骑兵重重地抛摔在地上。紧随其后的日本兵虽奋力拉紧缰绳勒住马头,但冲击速度太快,根本无从躲闪,直直地和前面的骑兵撞了个人仰马翻。二十多个杀声震天的日军骑兵,转眼间竟摔成一团,混乱不堪。

“打!”罗儒大喊一声,埋伏各处的中国士兵随即开火。被摔得头昏眼花的日本兵成了活靶子,毫无招架之力,接连中弹倒地。一阵急促的枪声过后,战斗结束了。这一仗打得干净利索,不仅中国士兵无一伤亡,还全歼了这支日军骑兵小队,俘获十多匹战马。老油兴奋地一把抱住罗儒,道:“你小子打仗真是神了!”

突然,一名士兵大叫起来:“长官,这有个活的!”罗儒赶忙跑过去,果然,一个浑身是血的日本兵伏在死马上,身中数枪,气若游丝。

士兵们围过来,看着那日本兵,说道:“补一枪吧!”

罗儒俯身给那日本兵包扎,说道:“他现在是战俘,是非战斗人员,我们不能伤害他。把他绑好放到大车上,和我们的伤员一起送到总医院!”士兵听罢皆默然不语。

老油搜查那日本兵的随身物件,找到了张照片。他端详了片刻,冷笑一声,将照片丢在罗儒怀里,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罗儒接过照片,照片中有五个低头垂目的女子,她们赤身裸体,神情痛苦,身上伤痕累累,这个日本兵则在旁满脸淫笑,拉着一人的胳膊,不让她遮挡私处。照片的留白处写着:征服支那女人。显然,眼前这个日本兵强奸了中国女人,并逼迫着她们拍下下流的照片。

老油看着照片,说道:“鬼子在中国残杀了多少无辜百姓,强奸了多少姑娘,坏事都做绝了,我恨不能活剥了他们!你面前的这个日本兵,就强奸过我们中国的女人!你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

罗儒无言以对,但他认为杀害俘虏有违道义,实在不可取。于是他试图从生命可贵的角度劝服大家,却遭到众人的反唇相讥:“他能杀我,我去不能杀他,难道我们命贱吗?”

罗儒再次无言以对,情急之下他喊道:“我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军官。请迅速执行命令!”

老油本不吃这套,但他不愿和这个年轻人一般见识,遂说道:“日本鬼子是喂不熟的狼,你早晚吃大亏!”见老油都让步了,士兵们也不再坚持,将那日本兵捆好扔到了大车上。

大车队再次上路。乡间小路坎坷不平,大车左摇右晃上下颠簸,日本俘虏躺在车上,身体不断撞在车帮子上,数处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血流不止,疼得他哭天嚎地。同车的一位伤兵虽然也恨日本兵,但见他如此痛苦却也于心不忍,于是将他揽入自己怀中,让他少受点颠簸,缓解些许疼痛。

又走了半晌,被俘的日本兵恢复了些元气,突然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猛地砍向一直抱着他的伤兵。伤兵躲闪不及,喉咙被割断,鲜血四溅。日本兵并未罢手,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个手榴弹来,大喊“天皇万岁”,迅速拉开引信丢在车上,欲与中国伤兵同归于尽。

在另外一辆大车上的罗儒赶忙冲过去。“轰”一声巨响,气浪迎面扑来,将他推出数米远。罗儒迷迷糊糊地站起身,眼前的一切让他痛哭起来。那辆大车已被手榴弹炸成两截,赶车的士兵身首异处,车上的伤员也都被炸得七零八碎。大车上的十一名中国士兵,全部身亡。

士兵们不干了,如果当初直接处决了这个日本兵,这十一名兄弟绝不会白白丢掉性命。他们将罗儒团团围住,大声讨要说法。

“啪”一声枪响,众人吓了一跳,立马安静了下来。老油高举着枪,站在大车上骂道:“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诸葛亮都会犯迷糊!再他娘的在长官面前没大没小,我一枪崩了他!”老油在士兵中威信很高,众人听他这般言语,便不再为难罗儒,各自散开了。

罗儒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给遇难的弟兄重重磕了一头,久久不肯起身。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发展,原想尊重日本俘虏的生命,反被日本俘虏杀了这么多兄弟。

老油将罗儒扶起来,罗儒泣不成声地对他说道:“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兄弟们。”

看着这个刚才还意气风发地指挥战斗的青年,现在却哭成这个样子,老油也很心疼,说道:“你不愿意杀俘虏,觉得鬼子的命也是命,不能说杀就杀。况且杀俘虏不仁义,不讲究,不地道,是不是?”罗儒点点头。

“别看你会说日本话,可你对日本人还是见识得太少!”老油点燃烟,一口抽掉半根,缓缓说道,“五年前的一九三二年,我参加了一二八淞沪抗战,和日本鬼子有了第一次接触。鬼子非常喜欢杀人,他们不是为了赢得战争而杀人,也不是为了战略需要而杀人,甚至不是为了震慑人心而杀人,他们纯粹是为了取乐而杀人。杀人对他们来说是乐趣,如果不杀人,那这日子便是无滋无味,没有一点意思。鬼子没有半点善心,无论是老人磕头求饶,还是小孩哇哇大哭,他们都会眼也不眨一下地把人杀掉。他们还喜欢强奸,就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无论老幼一哄而上,换着花样变着法地糟蹋女人!日本鬼子这样祸害中国人,逮到不杀,留着讲仁义?”

“再者说,日本鬼子在上海俘虏了那么多中国士兵,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我们俘虏了鬼子,凭什么就得讲仁义!以德报怨是圣人的看家本事,我不是圣人,我就是个普通的中国军人!我不会以德报怨,只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老油恶狠狠地说道。

罗儒想反驳,但刚开口就被老油挡住了。“你是不是要说,咱们优待日本战俘,能动摇日军军心?”

罗儒一怔,点了点头。

“我明白告诉你,指望着日本鬼子良心发现,不去烧杀抢掠,门都没有!”老油慢慢说道,“你还记得我们前些日子送到你们医院的那个日本俘虏吧?他爹送他一把刀,让他被俘时自杀。这样的事情,对鬼子来说可不稀罕。一九三二年,我俘虏过一个日本兵。他头上有道长长的伤疤,审讯后才知道,竟然是被他亲爹砍的。因为这个日本兵不想参军入侵中国,他父亲觉得家门不幸,便挥刀砍在他的脑袋上,若不是他跑得快,他那天就死在他父亲的手里了。虎毒不食子,你说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爹的?鬼子脑袋想的事,咱们真的搞不懂。这样的鬼子,咱们感化的了?”

罗儒哑然。

大车队再次启程。出发时的轻松愉悦此刻已经荡然无存,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耳边只有大车发出的吱扭声响。一行人又走了三四个小时才到达战区医院。罗儒将伤兵移交给军医后,便径直去了医院后面的墓地。

如今的这片墓地,比罗儒离开时的面积要大上数倍。初到医院之时,这还是一片芳草地,兄弟三人便在这里挖坑埋尸。然而不到三个月,这里已挤满了土褐色的新冢,一眼望不到头,当初的三兄弟也阵亡了两位。想到元朗和可好,又想到因为自己而无辜送命的十一位兄弟,罗儒不禁潸然泪下。

院长来找罗儒,近三个月的超负荷工作让他更显疲惫和衰老。寒暄过后,院长说道:“现在上海是想守也守不住了,战区医院准备沿江转移至武汉。为了帮助军医和家属转移,医院给每位军医发了两张去武汉的船票。你虽然现在是在德械一师的人,但是也为医院做出了很大贡献,所以医院决定也给你船票。至于你走不走,让谁走,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罗儒接过船票,向老院长连连鞠躬致谢。

罗儒的感激是发自内心的。中国军队越败越惨,上海沦陷几成定局,很多人都已携家带口地逃难,向远离战火的大后方转移。没钱没势的穷人们带上几天的干粮,一路逃荒地徒步离开上海。而有钱有门路的人大多会选择乘船沿江而上,去南京、武汉甚至重庆,因此上海的大小码头上熙熙攘攘全是逃难的人。客轮船票也是一涨再涨,但即便如此,仍然是一票难求。此次医院一下给出两张船票,足见医院对自己的情分,罗儒自然感动万分。

老油找到罗儒,告知伤员已经安顿完毕,小队可以回前线了。罗儒将船票递给他,说道:“油哥,你是上海人,家里的老父亲和老母亲都还在吧?这有两张去武汉的船票,把二老送去武汉吧!”

现如今船票价比黄金,随便一卖便是好价钱,可罗儒却将船票拱手相赠,老油感动不已。“我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岁数大了,想走也走不了了。”老油说道。

“老人家无人奉养,一个人过日子,太不容易了。”罗儒打心眼里替老人家难受。

“咱们抗日打鬼子,最终能活下来几个?原想着上战场之前给她留下点钱,但是当兵这些年什么也没有攒下来,东拼西凑拿了点钱给她,勉强度日都困难。倘若我娘活个高寿数,我给她老人家留的钱吃饭都不够!哎,就当她没我这个儿子吧!”老油神情黯然,几欲落泪。

“忠孝不能两全。你为国尽忠,却不能为母尽孝,也真是难为你了。”罗儒向老油拱手致意。

“我打鬼子,并非仅仅是为国尽忠,更多的是为父报仇!”

“为父报仇?”罗儒吃了一惊。

“五年前的一二八事变,我爹让日本人杀了。”老油冷冷地回答道。

罗儒还想再问,老油却似乎不愿再提,说道:“这船票不妨送给张可好的父母,看看他们是不是需要。”

这番话点醒了罗儒,自元朗和可好殉国后,他一直想去探望他们的父母,但由于战情紧急,一直没得空闲。如今暂时离开前线,两人的家又都在国军的控制范围,不妨趁此机会前去探望,替死去的兄弟尽份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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