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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成了名人

小说:远山 作者:再见蒲公英 更新时间:2018/9/1 1:33:38

对老狗的一顿海锤发泄了我半年多以来的不满和处处被收拾处处被修理无处发泄的愤恨,老狗找人打我绝对是他着一辈子犯过的最大一个错误。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打过架。我说过我只是一个喜欢写作,没事就只想写小说写诗的小男孩。我压根就没有动过打架这个念头。如果他那晚上没有找人打我,我想我还是会就那样和他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平平稳稳度过自己的军旅生涯。我说这话,不是因为说我害怕打架,或者说是我不敢打架。我觉得真的没这个必要,人和人之间相处,面面上能过得去就算了。实在不行,我喜欢你了我就和你多说两句,我要是不喜欢你,你就只当不认识我,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其实没有打过架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样他一旦动起手来就会不知道轻重。就像这几天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龙哥被反杀的案件一样,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这就是为什么老祖宗一直告诫我们说不要欺负老实人。因为你真的不知道老实人们动起来手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当然后来,我也学会打架了。在部队里,一个不会打架的兵,这可能吗?《士兵突击》里许三多看见自己的老爹被人欺负还能激发出一种血性,更何况是我们呢?

这次老狗是真的把我给惹毛了。

你他妈的挨连长的收拾关我鸟事儿。我他妈的又不知道团长会抽到我,我他妈的又不是电视剧里天赋异禀的神枪手,你他娘的以为老子就乐意当这个倒数第一?谁他妈的还不要点脸面?你他妈的就因为这个你就找人干我,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我他妈的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小伙。

于是,老狗住进了医院。

轻微脑震荡和身上零零散散的小伤口。

我在连长和纠察到来之前,用砖头真的就在他脑袋上干了一下。

砖头都干碎了。

就算他是铁打的脑袋他也扛不住。

而我,则被关进了团里的禁闭室,等候团里的处理。

在我被关禁闭的那段日子里,总有几个老狗的老乡在禁闭室门口晃悠。都是几年的兵油子,纠察们也不敢管。他们就在外面叫嚣,说等我出来要怎么怎么干我。我当时我也豁出去了,你他妈的要干是吧,那就等老子出去。你他妈的就是不干我,我他妈的出去都要干你们。于是我们就隔着禁闭室的大铁门互相叫嚣辱骂,反正就是不能认怂。你他妈的只要不弄死我,我他妈的就接着干。那时候我已经明白了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他们骂我,我就直接怼回去。

有一次,他们忍不了了。就吓唬警通连的纠察,让他们把禁闭室的门打开,说一定要进来干我。纠察当然不干啊,他们要是开门了,纠察的脸往哪搁?两拨人就对峙起来,然后警通连的连长就来了。一问情况,二话不说解开腰里扎着的武装带就是一顿胖揍。

然后就都老实了。

部队里,干部真要是揍你,你就是说理都没地方说去,更何况还是你主动惹事。

我就开始在禁闭室里幸灾乐祸。

然后,我他妈的也被揍了。

警通连连长真他妈的是个狠人,这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给你们先留个小悬念,太早解密了就没什么意思啦。总之,你们得记住他。

警通连连长揍完我以后他还不走,就坐在禁闭室里我的床上抽烟。

一边抽烟一边他还操着一口山西话问我知道我为什么揍你吗?

你他妈的操着一口山西口音问我,我他妈的就是再傻我也知道啦。

可这孙子他还偏不承认,还说什么下等兵期间就敢打班长我也是头一号。

我就操了!

咱甭管军队有没有下等兵这一说,我至少知道我在条例上我他妈的是列兵。你就算公报私仇你他妈的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一直到后来,我进了特种大队,见识了我们大队警通中队的中队长,我才知道这帮子黑阎王他妈的压根就他娘的没脸。当然,这也是后话。

警通连连长走了,那帮子被挨揍的山西兵还在外面。

看见他们的惨状,我他妈的我又乐了。

真的,我自己我都觉得自己特别欠。

仔细想想,我在部队里挨的几顿揍还真没白挨。

不过这次那帮子山西兵学聪明了,任我怎么挑逗他们就是不上套。

我就觉得没意思了。

我那时候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一闲下来就觉得浑身上下痒痒的难受。于是,我就开始在紧闭室里做俯卧撑,做仰卧起坐,做深蹲,实在不行我就唱歌,反正就是不让自己闲着。

门口两个警通连的纠察也服了,关紧闭能关成我这样的真就没有几个。就一个个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说过我是一个喜欢写小说的人,吃饱喝足了,我就给他们讲故事。讲自己以前的女人,当然这些都是我编的,我才十七岁不到十八岁,哪里有那么多爱恨情仇。但是纠察们不管,他们就喜欢听这个。以至于讲着讲着,我他妈的自己把自己都给骗了,好像我真的就有那么一个女朋友。

我的那些淳朴的可怜的纠察弟兄们,如果你们看到了我写的这一段,请你们一定要原谅我。我当时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们的,就是因为在禁闭室里闲的无聊。如果有可能,你们一定要过来找我,我给你们讲讲我现在喜欢上的女人。我保证,这个绝对是真的。虽然,她可能再也不属于我了。

我就在禁闭室里呆着,每天吃饱喝足了就和纠察弟兄们侃大山。说真的,我对于打老狗这件事情还真就没放在心上。反正我他妈的打都打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够不上判刑,犯不着枪毙。最多也就是把我退回到武装部去。无非就是不当兵罢了,被老狗连着收拾了几个月,你真要把我送回去了,我他妈的还真得好好谢谢你。这事儿说白了,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野战部队里,士兵互锤那是常有的事情,都是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国家一股脑的扔进了这个穷山沟里,要女人没女人,要娱乐没娱乐的,一个个精力旺盛的不打架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相对于其他几种发泄方法来说,在干部们看来打架是最简单省事的了。真的,我这次要是没把老狗给干进医院,干部们绝对不会管我,顶死也就是写一份检查了事。

在禁闭室里住了大概有七八天,揍我的警通连连长来了。

随着他一起前来的还有一个团部里的干事。

然后我就跟着那个干事在两个纠察的押解下进了团长办公室。

我知道团里对我的处理决定下来了。

进去以后,我看见我们的团长和政委都在,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校。我估计应该是我们的参谋长,再然后就是我们连长。

我们团长是湖南人,当时有快五十的样子,留个小平头不过已经能够看见白头发。

他就问我,反省的怎么样了?

我就说我没错,为什么要反省。

反正我当时已经豁出去了,说什么也不能认错,更何况我真的就没有觉得我错了。

我们团长就不高兴了,他接着说你打人了怎么没错?

我就梗着脖子说是他先打我的,他要不先找人打我,我不会动手打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们政委就乐了,你小子还挺能说的。

我们连长一直冲我使颜色,我也没搭理他。

参谋长在一边站着没说话。

团长也不怎么想搭理我点了一根烟坐在办公桌前抽着。

政委就接着问听说你是大学生。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考上大学了但是我没去。

然后政委就问我是哪个大学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聊了大概有几分钟,团长一根烟抽完了。

参谋长就准备宣布对我的处理决定。

我就下意识的立正了,并且做好了打背包回家的准备。

参谋长开始念处理决定,听到警告处分一次的时候。

我愣住了,怎么这么轻?

政委就说,具体的情况他们已经了解过了。他们在我关禁闭期间也到下面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老狗平时是怎么收拾我,怎么给我穿小鞋的。并且还有几个新兵愿意出面指证老狗。

我一下子就呆住了。

我的士兵兄弟们!

我的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的这些士兵兄弟们在关键的时候还是选择了站在正义的一方。我正感动着,我们团长说话了,他说你回去吧,老狗那边我们团里会做工作,让他不要打击报复你。然后又说让我们连长留下。

我转身就要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参谋长把我叫住了,他说你站住。

我就转身又立正了:“首长!”

他就说:“谁谁谁,我希望你回去以后能再反省一下。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

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我在这本小说里该叫什么名字,就叫崔超吧。这是我的真名,反正我已经不当兵了不怕你们打击报复我。你们回头过来找我喝酒也好,过来揍我也好,我都认了。我这些年辜负了的对不起的女孩们,你们也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会一一的向你们道歉并且尽量弥补你们。我真的决定通过这本小说给自己的过去认认真真的做个总结做个告别,然后迎来自己的新生活。

我说过,我爱王晓静。是打心眼里的爱,尽管她现在和我分手了,但是我还是死心塌地的爱着她。我得去把她追回来,就在我这本书写完可以无牵无挂的时候。

我说是。

他看了我半天。

然后就挥挥手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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