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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晚明之文韬密旨>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宿驼峰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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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宿驼峰岭

小说:晚明之文韬密旨 作者:暮耕 更新时间:2019/5/7 21:45:00

  萧倩摆脱了田尔耕等人的掌控,一路向关内进发,一日,她走进一条山谷。路难走极了,路的一侧陡崖高坡,上接云天,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沟,从沟底长出来的树。梢子在雾气中时隐时现,沟有多深也不知道。而这条时隐时现的羊肠小道就挂在那半山腰,最窄处,一个人能侧身通过,如俩人走到对面,谁也别想过去。如稍不留神摔下去会粉身碎骨。在这荒僻的山野里权且叫它为路吧,毕竟有人走过不止一遍。要不有谁在这等险要之处辟为蹊径呢?时值晚秋季节,满目焦黄。树叶子被秋风纷纷吹落,剩下的枝杈像鬼爪一样伸向空中,老天也不作脸,也不知怎的,老是那么阴沉着,可能是酝酿着一场雨雪。如果是大雪那就该封山了,凭着这条羊肠小道今天是走不出这条山谷了,只能是走到哪儿算哪儿。萧倩摸索在这条狭窄的山路上,觉得非常孤独、恐惧。如果此时遇上什么不测事件,只能听天由命了。还算老天有眼,下的不是大雪,而是小雨,而且稀稀拉拉下个不停。其实这样的天气是最糟糕的,要说下的仅仅是小雨并无大碍,而下的偏偏是冻雨。所说冻雨就是雨水下到地面未及渗到地下便被冻成冰,在地表形成一层光滑层,那个羊肠小道就成了冰道,像这样的现象十年八年遇不上一回,却让萧倩赶上了。萧倩抓住崖根的荒草一步挨一步往前挪动,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有几次不小心滑倒,差一点儿摔进深谷里。眼看天要黑下来了,而萧倩还没走完这条山路的一半儿。白天能看清道路尚且那么难走,到了晚上什么都看不见了还能走吗?萧倩周身业已湿透,每动一步浑身衣裤便哗哗作响,原来她的衣裤由于被浇透再经冻雨这么一冻都冻板了。萧倩感到浑身透骨的凉,身上一丝暖意都没有。天果然黑了下来,最后黑到什么都看不见了,萧倩一步都不敢挪动了,只好战战兢兢地呆在原地不敢动了。她深知,就这么静静地呆在原地不动就意味着死亡,因为这么冷的天气会把人冻死的。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扯开喉咙拼命地喊:“有人吗?快来救命啊!——————”在这荒山野谷里没有人来救她,她这么喊的目的一是为了壮胆儿,二是为了增强一点儿身上的热量而不至于被冻死。寂静的夜晚在这空旷的山谷里声音传得很远。却听见附近有刷刷的奇怪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坏了,这一喊不要紧却招来了野兽,反正都是死,怕也没有用,她恐惧地等待着可怕的那一刻,她没等到那一时刻,却听到一种可怕的声音,树枝折断和野兽的哀鸣,萧倩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她一方面恨这样的天气,而另一方面又不得不感谢这样的天气,恶劣的天气使萧倩寸步难行,但也使野兽行动起来不得要领而至丧命,如果没有这样的天气,她早就成了野兽的猎物了,但毕竟还有不怕这样天气的。从萧倩头顶上方伸过来一根木棍,杵了杵她,传过来一个声音“喂!孩子啊,请你抓住这根木棍,跟我来”不管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毕竟人家在搭救她,她不得不跟着人家走。越摸走了半里多地,只听那个人说道:“,好了,过来了”。看样子他们走完了那段险路。那个人很少说话,萧倩也就无声地跟着。走了好大一阵子,发现前面山上有灯光,好像是有人家,有人家就好,脱险了,也该好好取取暖,歇歇脚儿了。他们来到一座石砌的大门前,门前有俩人把守着。

  领她的那个人说道:“烦两位兄弟禀报一声两位寨主,就说故人聂犀锋来访”

  萧倩暗暗叫苦,这不是匪窟吗?她曾听说过聂犀锋的名头,在江湖上那是响当当的,他怎么和山贼来往呢?一个喽囉去了不久,果然山上下来一拨人,中间簇拥着两条大汉。

  为首的那位大汉双手抱拳说道:“在下不知聂大侠来访,怠慢了,见谅,见谅”

  聂犀锋抱拳还礼道:“不客气,我又不是头一次来,只是深夜造访惊扰了两位寨主”

  为首的那位大汉道:“惊扰什么,聂大侠我们盼还盼不来呢”说罢两人手挽手向山上走来。萧倩跟在后面有些不自在。到了大厅里,人们分宾主落座。

  那为首的大汉指着萧倩问道:“聂贤弟,这位是——————”

  聂犀锋很抱欠地说道:“噢!恕兄弟愚钝,我忘了引见了。这是家侄儿,他看到我非缠着要出来逛逛,我又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出来了”萧倩是个聪明的姑娘,她知道聂犀锋为什么把他认作家侄儿,是为了他的安全。

  未等聂犀锋说话,萧倩起身施礼道:“方才我叔叔和各位前辈叙旧,晚辈还未及拜谒,失礼了,现在晚辈见过各位前辈”

  聂犀锋领着一一引见“这是你尹伯伯”

  尹重山道:“老朽尹重山”

  萧倩心里犯嘀咕,他就是尹重山?和自己想象的判若两人,作为山寨寨主整天干的是劫财掠物的勾当,应该是凶神恶煞,可是这位却不像,倒像街坊的刘伯伯、王伯伯,待人和蔼可亲,也许我是聂犀锋的侄子另眼相待?

  聂犀锋把她领到二寨主面前说道:“这是二寨主你姚叔叔”

  二寨主却淡淡地道:“在下姚水复”其他几位头目聂犀锋都一一引见了。

  尹重山道:“令侄儿真是一表人才呀,今年多大了?”

  萧倩起身抢答道:“今年十七了”聂犀锋觉得萧倩很机灵,因为他不知道萧倩有多大了只听尹重山道:“贤侄儿,人长得这么帅,唯有一点略显美中不足了,一个男爷们儿应

  该挺起来,别像个女孩子似的那么腼腆”

  听了这话,萧倩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我的身份被人识破了?但分析起尹重山的话也没什么分外的,他只不过是对男孩子性格的一种惋惜,并没有看破她的身份。自打聂犀锋上山

  以来发现那位二寨主情绪不高。

  聂犀锋问道:“二寨主因何事闷闷不乐呀?”

  尹重山道:“是因私事,心理不顺”

  一听到这话,姚水复起身施礼道:“让聂大侠见笑了”

  聂犀锋道:“姚寨主过谦了,即是私事,那就怪我多问了”

  时值晚间,驼峰岭大厅里大摆筵席,为聂犀锋接风,萧倩不愿应付这个场面。一是自己被冻得那个难受劲儿还没过去,身子实在挺不住了。二是席间时间长了怕自己露馅儿。

  萧倩对聂犀锋道:“叔,您少喝酒”

  尹重山道:“令侄儿放心,我不会让你叔多喝的”

  萧倩道:“叔,各位前辈,你们尽兴吧。恕晚辈不能奉陪了,我太累了,想休息休息”

  尹重山道:“既然贤侄累了那就歇着吧”他便命山上的有关弟兄给萧倩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让萧倩休息。萧倩已经浑身湿透,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他脱掉外衣搭在椅背上,而内衣却不敢脱,怕被人看见她的女儿之身。她把门插好。盖上厚厚的被子,躺在暖暖的炕上仍驱不走身上的寒气,而头像裂开一样疼。糟糕,自己冻一天了,是不是病了?如果是病了,那可就是个麻烦事儿,尤其在这个地方自己千万不要病倒,一旦病倒了,聂大侠等不起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山上那可就麻烦了。她是女人的身份,方才在昏暗的灯光下还勉强遮掩过去,如果是白天,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她是个姑娘,这山上是清一色的男子,久不见女人,那她的处境是不是很危险了?聂大侠冒险认下自己是他的侄子,一旦女孩真身败露,聂大侠也不好说了。江湖上讲究的是信义,如果朋友之间失去了信义那将意味着什么?,她怀着矛盾的心情过了这一夜。至于聂犀锋上山所为何事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到了第二天早上萧倩见身体仍没有好转,可是在这个山上她一天也呆不下去了。他希望聂大侠尽快办完事快些带她走。萧倩便咬牙起来了,赶在山上人进来之前把被褥叠齐,衣裤穿好。以免露出破绽。而进来招呼她的人却是聂犀锋,山上管事的那个兄弟跟在身后。

  聂犀锋道:“家侄儿在家娇养惯了非的家人招呼他才肯起来,我怕坏了山上的规矩,我不得不亲自来唤醒他。这两天他还真出息了,挺为我争脸的,没让你们笑话”

  筵席摆开,宾主落座,自然萧倩紧挨着聂犀锋,这样她有个安全感。

  席间,姚寨主一反昨日沉默寡言的作风,忽然端着酒碗离席来到聂犀锋面前说道:“聂大侠,您的到来使鄙寨蓬荜生辉,我为本寨的二寨主,自然要敬聂大侠和这位聂贤侄了”

  聂犀锋道:“两位寨主的盛情聂某在此谢过了”随即斟了满满的一大碗酒举起来说道;

  “谢谢两位寨主,谢谢诸位兄弟们”说完满满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

  姚水覆道:“聂大侠不愧是行走江湖的高人,真是爽快”

  聂犀锋道:“到了山寨就想到了家一样,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

  姚水复道:“聂大侠的豪爽无人可比,所谓将门出虎子不是虚言,想必聂贤侄也和聂大侠一样豪爽,既然聂大侠饮了这碗,足见待兄弟们的诚意,想来聂贤侄也不一定会拨我的面子。只是不知因何滴酒不沾啊?”

  聂犀锋道:“姚寨主,算了,家侄儿从不沾酒,只恐扫了姚寨主的兴”

  姚水复道:“哎!聂大侠,您对令侄儿管束太严了,行走江湖不喝酒那哪儿成啊”

  尹重山道:“老二,算了吧,贤侄既然不喝酒那就免了吧,一旦他喝多了受罪的可不是你,而是他呀”

  姚水复道:“哎,大哥,您说什么呢?只要是个男人,哪一个不喝酒啊?难得我们认识一回,这也是缘分啊”

  尹重山道:“人家喝不了酒难道是装的吗?老二,别强人所难了”

  姚水复道:“大哥,今儿个可别扫了兄弟的兴,我可是高兴着呐,贤侄喝多了不要紧,只管大脱大睡,我伺候”

  尹重山觉得,今天老二闹得有点儿过,来的是有交情的客人,总得给人家留点儿面子,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便喝道:“姚水复,今天你想干什么?”

  聂犀锋道:“大寨主,别伤了和气,这事交给我吧”

  尹重山道:“聂兄弟,这可怎么说呢?”

  聂犀锋道:“大哥,我自有分寸”

  此时姚水复拨开人群端着满满的一皖酒朝萧倩走来,说道:“贤侄,赏个脸,喝了这一碗,怎样?”

  萧倩吓得躲进了聂犀锋的身后,说道:“姚寨主,我真的喝不了”萧倩的这一举动却暴露出了一个女孩子的身份,姚水复心里暗暗高兴,事实证实了他的推断,不会错。

  姚水复对聂犀锋道:“聂大侠,你帮我劝劝他”

  聂犀锋道:“姚寨主,不是我管的太严,孩子真的喝不了”

  姚水复道:“既然聂大侠管的没那么严,说明对贤侄放开了。那还怕啥呀,今天咱们喝他个一醉方休”

  萧倩叫苦不迭,看来今天这酒不喝不行了,聂叔叔都保不了她了。

  只听尹重山喝道:“老二,你到底想干什么,硬要赶鸭子上架吗?”

  姚水复道:“大哥,平时兄弟听你的,可是今天这事儿你就别管了。我姚水复做啥我自己知道”连大寨主的话都不管用了,看来这个姚水复孤注一掷了。

  聂犀锋捏了一下萧倩道:“萧倩,喝了吧,还有我呐”萧倩无奈地从聂犀锋身后走出来

  聂犀锋说道:“弟兄们,不是我拨大家的面子,孩子确实喝不了酒,但是今天看到各位寨主和诸位弟兄们对我们这么热情实在令我感动,如果这碗就不喝那咱们还叫什么兄弟呀?这样吧,就这碗酒,不能再喝了,怎样?”

  姚水复道:“聂大侠,那要怎么看了,如果这碗酒贤侄喝下去没事,那说明他还有量,山寨里酒有的是,甭担心,喝不穷”

  萧倩道:“如果这碗酒我喝下去,不胜酒力倒下去的话大家可别笑话我”

  姚水复道:“哪能呢?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谁笑话谁呀?”

  聂犀锋接过姚水复递过来的那碗酒说道:“聂清,只许这一碗,不能多喝”

  姚水复道:“放心吧,多不了”

  萧倩端起酒碗说道:“在场各位,很多都是我的长辈,这碗酒我如果不喝,会冷了大家的心,扫了大家的兴,那我就对不起各位了,其实我喝不了酒,那我也要把它喝下去,以表示感谢大家的诚意”于是她端起酒碗,就觉得一股酒味冲鼻而来,熏得她险些掉下泪来。但是形势逼得她不得不喝,话也已经说出去了,自己现在是男爷们儿的身份,不能装悚,她看到了聂犀锋那鼓励的目光她终于鼓起了勇气,咕嘟咕嘟像喝凉水一样一大碗酒全喝了下去而后碗底朝天,表示喝得一点儿没剩。下面爆出一个又一个的喝彩声。

  “行,够爷们儿”

  “没看出来,这么小小的年纪有这么大的量,难得”

  “这都是二当家逼的,要我呀打死都不喝”

  “这人让人一看就透亮,没啥藏着掖着的,实诚人”

  姚水复也不得不说道:“够朋友,像咱山里人”

  萧倩于昨天叫冻雨冻坏了,身上不知有多难受,这是在勉强支撑,现在二寨主又来这一勺子,不要命呢吗?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凭空灌进这么一大碗,过一会儿酒劲儿上来自己恐怕自持不住,可是过了好大一会儿酒劲儿竟没有上来,这是为什么?自己喝的的确是酒啊?这一点她就不明白了,但有一点应该明白,酒不醉人人自醉呀,要不怎么让人相信平时滴酒不沾呢?姚水复盼的是萧倩快一点儿醉倒,而后把她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那萧倩的男女身份不就大白于天下了?他终于发现萧倩不胜酒力,难以自持,趴在了酒桌上。姚水复暗自高兴忙命人把她扶到自己的房间。

  萧倩猛醒,说道:“你们要干嘛?谁说我喝醉了,我没醉,谁也不要扶我,我就在这儿,快拿酒来,我要喝酒——————”姚水复寻思着,是凡说自己没醉的人往往都喝多了,看来她还真的喝多了,可是多归多,目前她醒着还要酒呢,山上的弟兄们还那个敢靠她?姚水复好事难成,心痒难耐,可是大白天的毕竟不方便,只好再等一等了。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姚水复摇摇晃晃地来到萧倩身旁,仔细地端详着。

  聂犀锋过来说道:“姚寨主,咱们的酒是不是喝好了,酒桌也是不是该撤了?”

  姚水复道:“那哪儿成啊,这么高兴的日子我得一定陪好聂大侠,只是令侄儿醉成这样也该到房间休息了”

  聂犀锋道:“从不沾酒的人喝醉了,别挪地方,让她慢慢儿醒。急不得,否则就危险了”

  姚水复道:“那是为什么?”

  聂犀锋道:“现在酒在肠胃里,经过一天的发酵,膨胀急需寻找出路,如果此时动她她就会吐,而她此时醉不省事的时候容易呛肺”

  姚水复没有借口了。

  聂犀锋道:“不管她,咱喝咱的”

  姚水复又不得不坐下来,也不知这位聂大侠有多大的量,怎么喝都喝不倒他。现在自己欲行好事的最大障碍便是这位聂犀锋,如果不把他喝倒了自己那好事难成。因此他耍了不少心眼儿,尽量自己少喝,让他多喝。据他自己估计聂犀锋喝十碗,他好许喝五碗,差一半儿的量呢。照这样下去没把别人喝倒了。先把自己灌倒了。不行,事成就在今晚,他不得不打他的歪主意。

  姚水复起身道:“让聂大侠见笑了,我出去解解手回来”

  聂犀锋道:“不用客气,你去吧”

  不一刻姚水复回来了说道:“聂大侠还喝吗?”

  聂犀锋道:“怎么?姚寨主到量了?”

  姚水复是个死不认输的人,他怎肯说软话?说道:“不是我到量了,我是怕——————”

  聂犀锋笑道:“怕什么?”

  姚水复说道:“我是怕、怕聂大侠喝多了”

  聂犀锋很诙谐地说道:“我多了吗?还不这么坐着呢吗?姚寨主如果坚持不住了,径自去睡吧,不必陪我,我自己慢慢儿地喝”

  聂犀锋越这么激他姚水复越不好意思回去,从酒桌上败下阵来在他来讲是个很丢面子的事,便说道:“聂大侠,要不咱换大碗喝?”

  聂犀锋笑道:“这么说姚寨主还没到量啊”

  姚水复心虚地说道:“不单单是没到量,最主要还是陪好聂大侠”

  聂犀锋道:“那就换个大碗上来吧”

  不一会斟了满满两碗酒放在一个木盘子里端了上来。哪位端盘子的兄弟把酒放在姚水复面前说道:“姚寨主,您自己拿吧”

  姚水复拿完了,剩下的那一碗自然是聂犀锋的,这时不知怎么吹来一股奇怪的风把大厅里面的蜡烛全都吹灭了,大厅里漆黑一片。姚水复命人重新点亮了蜡烛,聂大侠还稳稳当当地坐在位子上,没动。有了烛光二人喝酒的兴致又浓了。

  聂犀锋道:“不知姚寨主喝好没喝好?”

  姚水复心里想道,我是喝多了,你聂犀锋海量无边,可是这碗酒你无论如何也是趟不过去了,口头上却说道:“只要大侠喝好了我就喝好了”

  聂犀锋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好,只是太晚了,不想再喝了”

  姚水复寻思道,不管你话说的多狂,只要你把这碗酒灌下去便见分晓了,便说道:“大侠,就这最后一碗了,喝完了咱就歇着吧”

  聂犀锋道:“那好,就依姚寨主的”

  姚水复眼睁睁地看着聂犀锋把那碗酒灌了下去,便放心了,他也不得不把酒端起来喝了下去。

  聂犀锋喝完了酒,抿了抿嘴说道:“今天这个酒喝到这个份儿上,才喝出点儿味儿来”

  姚水复喝完了酒却觉得头重脚轻,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他不明白,我明明在他酒里——————怎么就我先不行了呢?最终他坚持不住了,摊到在桌子旁。聂犀锋招呼那些喽囉们,把姚寨主抬进他的卧室里。

  他拍了一下萧倩的头,说道:“过去了,回屋睡个安稳觉吧”

  尹重山看到姚水复的行为有点儿过,说了又不听,只好在一旁默默地陪着,看到姚水复喝倒了,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不无遗憾地说道:“聂兄弟,对不住了”

  聂犀锋道:“尹大哥,可别这么说,自家兄弟到一起,喝多了是常有的事”

  到了第二天,日头出有一竿子高了,姚水复的酒还未醒。聂犀锋道:“尹大哥,姚寨主的酒还未醒,我也等不起了。他醒来之后转达我对他不辞而别的歉意。

  尹重山道:“我这个兄弟,见酒就没命,什么礼数啊,友情啊全抛在脑后,望兄弟看在我的薄面上原谅他的一些鲁莽行为。对贤侄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萧倩道:“尹伯伯,您是个颇有雅量的人,侄子从内心尊重您,有您的面子关照着,还有什么揭不过去的事呢?”

  尹寨主道:“好,好,尹某在此谢过了”

  聂犀锋道:“尹大哥,咱商量的大事不因这点小事给搅合了吧?”

  尹重山道:“放心吧,这点儿小事和咱大事比起来是九牛一毛。下一站聂大侠准备到那儿?”

  聂犀锋道:“过谷,到千山寨去一趟,联络一下**罗、花玉簪俩位寨主。尹大哥有什么话要捎过去吗?”

  尹重山显得很尴尬,说道:“让我说什么好呢?”

  聂犀锋道:“是不是因姚寨主?”

  尹重山苦笑道:“我那个兄弟呀,真不让我省心,给我惹下了不少麻烦”

  聂犀锋道:“尹大哥放心,我想江寨主和花寨主都是识大体顾全局的人,事儿您又不知道,只要您拿出诚意来,她们能够谅解您的”

  聂犀锋带着萧倩离开了驼锋岭,向千山寨进发。

  聂犀锋长叹一声道:“总算把你从驼峰岭带出来了”

  “全仗聂叔叔了”

  “萧倩,咱们在驼峰岭住了两宿,想来你也有所察觉吧?”

  “聂叔叔,您指的是什么?”

  “姚寨主”

  “姚寨主?哼!他是个心地不良的人,不得不防”

  “大寨主这个人怎样”

  “您说的是尹重山?”

  “我说的正是他”

  “这还用说?他是好人啊”

  “不错,他是好人,不过他这个人太柔了,对他那个兄弟就是那个姚寨主,太迁就了,以至于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姚寨主对他有所轻视”

  “从一开始进门,他倒没看出什么,只是知道山上来了客人,而且是我带去的,耐于尹重山的面子又不得不出面应酬。可是,到了第二天,他对你我的态度却变得分外热情起来”

  “那他为了什么?”

  “因为他对你的身份产生了还疑,我之所以一进大厅把你说成是我的侄子,就是为了避免他们怀疑,可是没想到姚水复这个人色胆包天,明知你是我侄女,他也敢抱非分之想”

  “噢!他用酒灌我,是没安好心啊”

  “那你为什么没醉?”

  “是啊!我也奇怪”

  “因为你用了我递给你的碗”

  “难到那碗——————”

  “那不是碗的功效,那是我接那酒碗的时候,顺便放了化酒散,别说你喝了一碗,就是和饱了也不醉”

  “这么说您和姚水复酒力的比拼——————”

  “不,萧姑娘,我和他是实力的比拼,不能欺骗他,如果欺骗了他我心里不安。再则,普通人喝了放了药的酒没什么,如果练武的人喝了这样的酒就会功力大减”

  “您没欺骗他,可是他欺骗了您那,其实,每一回他都剩半碗,他至少比您少喝一半儿”

  “这个我知道,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酒量上斤斤计较,我多了你少了,酒又没喝到别人的肚子里,谁喝谁得着,既然怕别人喝少了,那这酒喝的还有什么劲儿?”

  “那最后倒下去的还不是他自己吗?”

  聂犀锋笑了,说道:“他这个人一心想把我喝倒了,什么法子都用”

  “除了少喝他还会啥?”

  “别太小看他,其实他这个人不比尹重山。心里阴着呐”

  萧倩奇怪地问道:“阴着呐?啥意思?”

  “他在我酒里下了蒙汗药”

  “他为什么要给您下药?”

  “这还不明白吗,他要放倒我”

  “什么?要放到您,啊,酒喝不过就下药,那算他有量啊”

  “他不是在比量”

  “那他要比什么?”

  “因为我醒着,他无法对你下手”

  “对我下手?”萧倩惊得瞠目结舌,她问道:“聂叔叔,您怎么知道他下药了呢?”

  “有两个疑点被我看破了,那个伙计端来两碗酒,放到姚水复面前说道,姚寨主,您自己拿吧。按礼,这酒应先敬客人,而后是主人,但是他没有,意思是说哪碗酒有药,那碗酒没药你自己还不明白吗?出了事可别怨我。还有一个疑点。之前我们饮酒都是现斟现饮,最后他说换大碗,而后又说出去解手,这时他说出去解手显然是有目的的,换大碗就直接拿大碗来就行了,大厅里酒有的是,何必在后厨斟满了再拿来?这不能不使人产生怀疑。

  “那他还是没喝倒您那”

  “因为我根本就没喝他给我的那碗酒”

  “那谁喝了?”

  “当然是他自己喝了”

  “既然药是他放的,他怎么可能喝那碗药酒呢?”

  “你还记得那股风吗?”

  “记得,是那股风把大厅里的蜡烛全吹灭了,大厅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这正是机会,我乘机把酒换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姚水复是被自己的药麻翻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尹重山知道姚水复的所作所为吗?”

  “以尹大哥的精明度,他对姚水复的种种做法是应该知道的,但是不满的,碍于兄弟的情面不好说破。至于下药这件事他未必知道,知道了他是不允许的”

  “那您为什么不向他说清楚”

  “那是他的好兄弟,我能说的清吗?”

  “怎么说不清?”

  “现在姚水复被自己的药酒麻翻了他敢说得清吗?像这类事情不上当就行了,没必要说破,如果他们俩当场反目,你我还怎么待下去?有些事难得糊涂。以后很多事情还要办下去,我要他们明白,在这个世道上谁是他们的真正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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